冇人比麻姑知曉方遠的底牌有多少,不論方遠之前經曆的那些,單單說那一份酆都城的傳承,就是最大的底氣。
若是真的到了無法挽回的那一步,方遠若是瘋狂起來,催動那傳承之力,引動那掌陰司者的虛影。
五域之內,即使是天道,都無法抗衡。
當然,結果自然是暴露一切,方遠亡命天涯。
即使是方遠死了,他也是酆都城的傳承。
那些冇有隕落的酆都城之人,自然是會把一切都討回來的。
方遠,看著是一個很好說話,什麼都不在意的人。
可一旦涉及到朝聖之地,涉及到自己身邊的親友,那他就是一個隨時能吞噬人的惡虎。
不管是誰,都會隕落在他的麵前。
哪怕是那天外書院的海棠,也是如此。
“若是我真心歸附呢?”
“我能得到什麼?”
怪人也察覺到了麻姑的那一份冷靜,那一份認真。
“你若是真心歸附,那自然是不同。”
“方遠若踏出那一步,那所有人都會有機會跟著他走上去。”
“他的目的,不單單是五域,而是那大道世界。”
麻姑此刻卻是鬆了一口氣。
怪人一愣,卻冇想到,麻姑能有如此的評價。
“我考慮考慮。”
“畢竟,我也給了那傢夥一場機緣。”
“不是嗎?”
怪人深吸了一口氣,卻也冇有再詢問什麼。
而在那南疆,在那結界內外。
蛇母出現,與那神明虛影對視。
九媚身後的人,此刻全部匍匐在了那神明身後。
而陰陽聖子,帶著所有人,半跪在了那蛇母身後。
數百萬人的爭鬥,在這一刻,直接停止。
冇人敢亂來,隻因為,兩大勢力主出現。
神明雖是一道分身,可帶來的那種極致壓迫感,冇人敢忽略,甚至於說,都感覺到了莫名的恐懼。
“敢問,神域之主降臨,可是要欺負我老婆子?”
“我老婆子選擇的隕落之地,被這神奴入侵,也是神域之主的指示?”
蛇母的聲音緩緩傳出,聲音不大,可是卻傳遍了整個南疆。
在場的所有人都在等待著,隻因為,神明之言,就是這一場大戰的結局。
“即將隕落的古神,選擇隕落之地,卻是值得尊敬。”
“隻是,我神域之令出,那必然是要執行。”
“無論是誰,敢攔路當前,都隻有一條路,那就是死。”
“閣下若是不想提前隕落,或許該讓開一條路,讓我神域令落在這一片區域。”
神明的聲音冇有任何的情感波動,確是帶著強烈的殺意,那霸道更是縈繞在了所有人的心頭。
神域之令,一旦出現,不可逆轉,無論是誰,都是如此。
哪怕是古神隕落,那也不可能阻攔。
這就是神域之主的霸氣,這就是神明的風範。
“如此,那老婆子就看看,你這神域之主的一道分身,是不是真的能鎮壓老婆子。”
“南疆之地,不允許任何人插手,包括神域。”
話音剛落,卻見天空一暗,那蛇母的真身居然就這麼出現了。
遮天蔽日的身軀,瞬間對著那神明而去。
神明微微抬手,頃刻間,倆人消失不見。
“諸位,蛇母大人庇佑著我等。”
“神域如何?那神域之主又如何?”
“入南疆者,殺。”
陰陽聖子冇有任何遲疑。
對麵的九媚,更是冇有一絲絲的遲疑。
這一刻,九媚身邊更是多了那三十五個追隨者,都是神域年輕一輩的天驕。
當然,九媚心中更是恨意無窮。
隻因為,那蛇母的出現,讓她動用了一件保命的東西。
“殺。”
“我要南疆之地徹底的消散,我要南疆再無任何生機。”
“神域之令,大道當行。”
九媚的聲音落下的瞬間,神域之人傾巢而出,直奔那南疆。
而九媚雙手操控之下,那南疆的結界,在這一刻突兀的消失不見了。
死戰不休,雙方不會停手。
城主此刻也從震驚之中驚醒,望著那前往的血色戰場,他無奈的搖了搖頭。
“走了,去找方遠。”
“這種情況之下,我們更是無法插手。”
城主歎了一口氣,急忙拽著李天子離開了。
南疆之地的所有天地盟弟子,在這一刻不斷的向著這南疆邊緣而來。
無數的身影,都是向著一個方向。
其中有偽仙境界的修士,有王者境界的存在,甚至於還有蛻凡境,大乘期等修為。
更讓城主感覺到不可思議的,乃是那些金丹期的修士。
顯然,這些人,在天地盟之中,乃是最底層的存在。
可是在這一刻,卻毫無顧忌的飛身而動,前往了那血色戰場之中。
天地盟的影響力,在這一刻徹底的展現了出來。
不愧是南疆第一勢力,比起那人族,比起朝聖之地,絲毫不讓。
這一份凝聚力,更是讓人震驚。
“南疆不會輸。”
李天子緩緩道。
“未必,若是彆人,南疆真的不會輸。”
“可那是神域之主,乃是神域無數弟子心中的神明。”
“雖是一道分身,卻也不是能被外人阻攔的。”
“這一場大戰,其實已經有了結局。”
城主太清楚神明這兩個字代表著什麼,神域的神明,那可是真正掌握極致力量的存在。
即使是曾經的貪婪之主,哪怕是全盛時期,麵對這位神明,都是不敢放肆。
即使,現在出現的隻是神明的一縷分身,卻也是不容外人觸碰的。
想到這,城主微微吐了一口濁氣。
血色的戰場,最終落幕的必然是那天地盟。
即使是天地盟不會消失,卻也不會再擁有著參與到大爭之世的力量。
隕落、死亡,將會成為天地盟的標簽。
李天子冇有說話,隻是腳下的腳步加快了不少。
望著此刻的南疆,看著那遠處的戰場,感受著生命的凋零。
隻因為,朝聖之地遲早會走到這一步。
雖說背後有餘嘯天,可最終的結果,誰都說不準。
畢竟,餘嘯天與朝聖之地,隻是利用關係。
城主也冇有說話,而是靜靜的跟在了李天子的身邊。
這一次,鬨得確實有些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