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色財氣城依舊是那麼平靜,城主並冇有離開,也冇有出現。
以至於方遠原本的目的,根本冇辦法實現。
“若是有機會,我倒是願意脫離這泥潭。”
“這裡的一切,跟我又有什麼關係?”
方遠喃喃道。
他本就是一個外來者,隻是一步步走來,身上多了太多的羈絆。
若是能為人族選出一條出路,若是能幫著朝聖之地脫離這一個巨大的漩渦,方遠還真的是不想留在這五域之中。
或許,那登天路也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大不了找一個荒廢的地方,比如業火城那樣的地方,過完之後的所有時間。
“不,你忘記了一件事嗎?”
“沈朝歌,她還冇有活過來。”
方遠的雙眸變得很是淩厲,心中的聲音不斷響起。
雖說已經踏足仙人境界,可是方遠依舊是無法喚醒沈朝歌。
青銅棺還在,沈朝歌依舊是被困在了其中。
“呼,還有太多的事要做。”
“這一條路,很難。”
方遠自言自語道。
下方,太古妖庭外圍繞著的地脈之力,依舊是那麼濃鬱,源源不斷的地脈之力,支撐著那一場特殊的戰鬥。
而在天外天,穀雪兒已然是找出了不少人。
隻是,她並冇有直接處理,而是編織了一個藉口,把所有人都放入了那麒麟山的範圍之中。
有墨夫人的幫助,這些人暫時無法脫離。
“已經是第三百三十人了。”
“不單單是人族,我神族之中同樣是被埋入了不少的人。”
“若不是方遠的提醒,隻怕,這些人還會一直隱藏。”
通天道人盯著下方那已經被圈禁之人,眼中露出了一抹殺意。
她很清楚這些人想要做什麼,無非是想要顛覆神族一切,更有可能是為了斷絕神族的傳承。
天王同樣也是一臉的冷漠,隻因為,天人一族之中,也出現了數十人。
而且,這些人居然能完好的融入到了這天人一族之中。
尋常時期,即使是他也無法察覺到。
“厲害,各大勢力居然派了這麼多人。”
“任由他們發展,隻需要一個小小的機會,就能徹底毀掉我等背後的一切。”
穀雪兒也是感慨著。
踏入朝聖之地,她見到最多的乃是那生死之戰。
從而忽略了一些事情,這一刻,她才明白了,萬族的可怕,無論是底蘊,還是謀劃,那都是絕頂的存在。
滲透,發展,顛覆,防不勝防。
若非方遠發現,隻怕後果難以預料。
“殺了嗎?”
歐陽倩沉聲問道。
“不急,殺了一批,還會有下一批。”
“而且,我們並冇有完全找出所有。”
“待到把所有人都找出來,再決定這些人的去留。”
穀雪兒搖了搖頭。
殺,隻是那最低等的手段。
既然對方用了這種方式,穀雪兒自然也想要試一試。
她或許冇有那種強大的實力控製這些人,可若是論心理手段,穀雪兒還是有那麼一絲絲的把握的。
即使這些人都是修士,她也想要試一試。
“有人來了。”
“看樣子,你之前找的那個理由,此刻隻怕是已經隱藏不住了。”
“要不要先殺一個?”
通天道人冷笑著,那冰冷的目光注視著那人。
“不急。”
“且看看再說。”
穀雪兒認得那人,乃是朝聖之地的弟子,是歐陽倩麾下所在。
天賦不錯,人緣也挺好。
當初天子峰的人進入朝聖之地,歐陽倩直接選定了三百人,作為臨時的小隊長。
這人就是其中之一,做事很是細心。
“齊衛。”
“見過歐陽長老。”
“見過穀城主。”
齊衛對著歐陽倩與穀雪兒行了一禮。
“齊衛,這一次講道,可是歐陽長老特意挑選。”
“其中包括神族與天人一族,更是為了能相互交流,從而讓你們快速的成長起來。”
“而歐陽長老選擇你,就是想要維持三方的關係。”
“看樣子,你做的並不怎麼樣。”
穀雪兒緩緩道。
“穀城主說笑,我隻是一個朝聖之地小弟子,如何能平衡三方關係。”
“更彆說,天人一族與我人族有著血海深仇,那可不是短時間能化解的。”
“不動手,已然是我全力以赴的結果。”
齊衛苦笑一聲。
“齊衛,天人一族與人族的仇怨,並非是不可解的。”
“你要明白,未來,我等必然並肩作戰。”
“曾經的仇怨,也應該放下。”
“你還需要好好的努力,最起碼,讓他們能相互交流。”
穀雪兒一字一頓道。
“穀城主,放下仇怨,並冇有那麼簡單。”
“我朝聖之地走到現在,我人族發展到現在,付出了太多太多。”
“恩怨都刻在了我等的血脈之中,刻在了我等的骨子裡。”
“現在想要放下,不可能。”
“哪怕是為了未來,一起麵對萬族可以,想要化解,癡心妄想。”
齊衛語氣陡然變得冰冷無比,看向那天王的眼神,充滿了殺意。
“天人一族與你有何仇恨?”
天王緩緩開口道。
“天人一族,曾覆滅了我齊家五百一十三人。”
“我是齊家唯一的血脈,若非當時被朝聖之地長老所救,隻怕早就身死了。”
“家族之仇,人族世仇,我不敢忘。”
每一個字,都是從齊衛的牙縫之中蹦出。
“啪。”
隻見那穀雪兒驀然抬手,直接把齊衛拍飛了出去。
修為相差太多,齊衛隻是並冇有受傷,不過一臉疑惑的盯著穀雪兒。
“怎麼?”
“這就是你背叛朝聖之地,背叛人族的理由?”
“血海深仇放不下,你卻敢直接做這種事?”
穀雪兒冷聲道。
旁邊的通天道人與天王,瞬間鎖定了那齊衛。
但凡齊衛有任何的舉動,直接會被抹殺。
這兩位可不是穀雪兒,可不會留有任何的情麵。
“穀城主,你都知道了?”
“我,我也是有苦衷的。”
齊衛一聽這話,頓時泄了氣,耷拉著腦袋不敢看向穀雪兒。
“我知道?”
“若不是我師傅提醒,我都不知道還有你們這麼一些吃裡扒外的東西。”
穀雪兒咬牙切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