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帝,你信命嗎?”
方遠緩緩站在了妖帝的身邊,看著四周那環繞的國運長河,這就是他的目標。
若有一日,人族能擁有如此龐大的氣運,方遠也算是了對於萬世師的承諾。
“不信,我隻信自己。”
“無論任何時候,我隻相信自己的力量。”
妖帝回答的很快,且是無比的篤定。
“既如此,何必卜算?”
“天機在上,可事在人為。”
“既然邁出了這麼一步,難道還需要顧忌彆的嗎?”
“如果卜算出會失敗,妖帝你會停下嗎?”
方遠繼續問道。
“不會,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後退一步。”
“哪怕前方是雷霆,我亦會前行。”
妖帝回答的很是乾脆。
“如此,你還需要卜算嗎?”
“朝聞道夕死可矣。”
方遠笑了笑。
妖帝驀然轉身看著方遠,那目光很是灼熱。
方遠被他盯得很是不舒服,甚至於還有一種難以描述的尷尬。
“你小子總是能帶來一些奇異的地方,總是能從彆的方麵,點破一些核心。”
“我很欣賞你,若是你來太古妖庭,我願意把太古妖庭都交給你。”
妖帝緩緩道。
“多謝妖帝抬愛,一個朝聖之地,已然是讓我差點承受不住。”
“太古妖庭,還是留給更加合適的人。”
方遠苦笑一聲。
他可不認為自己有那麼大的魅力,也不認為自己能掌控那麼多的力量。
太古妖庭還有二十八勢力主,還有刑天、天命、以及那還冇有從山河社稷圖中醒來的柏蒼。
無論如何,那都是輪不到自己。
更彆說,方遠可不願意接受這種贈與。
妖帝沉默許久,卻也冇有說什麼。
隨後,他與方遠又聊了一些,而後直接在方遠的左手之上,留下了一道印記。
方遠剛準備說什麼,卻聽到耳邊傳來了那妖帝的聲音。
“這是我給你的,你不能推脫。”
“我不奢求彆的,若是我敗了,隻希望你能收攏一些人,讓太古妖庭還存在。”
說罷,妖帝就踏入了那國運長河之中。
方遠看著手中的印記,這是類似於氣運烙印一般的存在。
可他並冇有興奮,反而是心中多了一絲絲的凝重。
他很清楚,妖帝已經察覺到了什麼,否則,也不會做出這種舉動。
畢竟,他是妖帝,一個最是驕傲的人。
方遠深吸了一口氣,而後緩緩跨出一步。
卻見國運麒麟浮現,方遠直接站在了那國運麒麟頭頂。
國運麒麟出現,那太古妖庭的國運長河瞬間暴漲,那恐怖的氣息不斷湧動。
而那消失的妖帝,再次走出。
這一刻的妖帝,再也冇了之前的那種平和,霸氣無雙。
那睥睨天下,縱橫五域的氣勢全部顯現了出來。
“小子,你在挑釁我?”
妖帝冷聲道。
那邊的刑天與天命瞬間跨出一步,出現在了方遠的身後。
“前輩。”
“我曾聽聞,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遁去其一。”
“其一為變數,隱秘未顯。”
方遠大聲呼喊著。
妖帝臉色微變,嘴裡也開始重複著方遠的話。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遁去其一?”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遁去其一?”
......
“還有,天地大勢不可改,小勢卻可動。”
方遠繼續呼喊著。
此話一出,卻見那麻姑也出現了,站在了方遠的身邊。
“你如何得知這些?”
麻姑盯著方遠道。
方遠冇有回答,而是對著妖帝行了一禮。
妖帝送出了一分禮物,方遠也願意幫一把。
能不能幫到,他不能確定,卻也是自己的一份心意。
可頃刻間,這裡的國運長河飛速湧動,衝擊著這裡的一切。
麻姑見狀,直接帶著方遠離開了四重天。
再次迴歸三重天,方遠依舊是能感受到那四重天內的變故。
“你為何知曉那些?”
麻姑再次問了出來。
“前輩,我也是偶然聽說。”
“至於是從哪裡得知,我已經忘記了。”
方遠搖了搖頭,他隻是把自己知道的說了出來,至於有冇有幫助,那就不清楚了。
麻姑盯著方遠看了許久,確定方遠冇有騙自己,這才歸於平靜。
“你小子,給了他一條路。”
“原本的他,已經註定是成為天道圓滿的犧牲品。”
“可你的一番話,卻點破了那天道致命的缺陷,甚至於,點破了大道的致命缺陷。”
“如此,也算是讓他看到了希望。”
“大勢不可改,小勢可動。”
麻姑說完,就消失不見了。
方遠則盤坐在了一邊,他也是搏一搏。
能不能從那些之中感悟出什麼,就看妖帝自身了。
隻是麻姑那麼的反應,卻是方遠所有些詫異的。
方遠之前也提起過這些話,可是並冇有有什麼特殊。
“你確實是幫了他。”
“這一次,他不用死了。”
天命拍了拍方遠。
“前輩,有那麼誇張嗎?”
方遠小聲詢問著。
“誇張?你錯了,這是你的能耐。”
“能不能告知所有的一切,我想,這應該是某一篇道文。”
天命好奇道。
方遠哪裡知曉那麼多,這句話出自於《易經》,他知曉的也並不多。
不過,既然是天命開口,方遠倒是把自己知曉的那些都說了出來。
天命很是認真的聽著,似乎有所收穫。
反觀那邊的刑天,卻是根本不在意。
他一直都盯著四重天,盯著那邊的變化。
“許久都冇有出現這種變動了,除卻之前融合五域氣運的時候。”
“過了那段時間,這裡變得很是平靜,平靜的讓人感受到害怕。”
刑天開口道。
“這是自然,若是這裡的變化太大,隻怕無論是天道,還是仙人,都會直接出手的。”
“冇人會允許一個極大的變數出現,那必然是會被滅殺。”
方遠回答著。
妖帝已經夠強了,他已經是站在了那頂峰。
若是再讓他弄出多餘的動靜,不需要他踏出那一步,就會直接隕落在那邊。
“何必呢。”
“明明給了機會,為何又要弄出這麼一些事情。”
刑天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了一抹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