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通天道人雖揹著雙手,可是卻已經青筋暴起。
“我雖不看好神族,可神族終究是來源於人族,隻是換了一個稱呼罷了。”
“我雖不想讓人族修士淪為那繁衍工具,可你彙聚這麼多人,我也冇有辦法。”
“我隻希望,你能看清楚這裡麵的根本原因。”
“若是無法解決這些,我是絕對不會讓人在幫著神族繁衍。”
“當然,你可對我出手。”
“隻是,最終的結果,你能承受嗎?”
方遠盯著通天道人。
有些事情,他必須要說出來。
即使通天道人是幫著挽救了這麼多人,可方遠不會有任何的妥協。
這上百萬人,那都是人族的底蘊,被利用可以,若是被利用了再拋棄、打壓,那就有些過分了。
“我會處理好這些事情的。”
“給我一點時間,相信我。”
通天道人明白方遠的意思。
以方遠此刻的身份,確實是能斷絕一切可能。
甚至於,能讓每一個人族修士對著天道起誓。
如此,就算是強迫,那也不會有太多的結果。
至於出手阻攔,旁邊的覃飛與鳳祖等人可不是善茬。
“和平共處,纔是最終的結局。”
“你已經脫離了人族,雖掌握著人族的一部分氣運,卻也不在是那人族巨頭。”
“如此情況之下,你能動用的手段有限,我不想斬斷你我之間最後的那一絲絲的情分。”
方遠一字一頓道。
之所以直接開門見山的提起這些,那是因為,方遠感知到了不少人族修士都遭受到了特殊的對待。
氣運時強時弱,很是不穩定。
有了前車之鑒,現在提起會更好一些,否則真的遇到了,那臉色就會不好看。
通天道人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方遠也鬆了一口氣,而後跟著通天道人踏入了那陣法之內。
入了陣法,纔是神族真正的地盤。
“跑?”
“哪裡跑?”
“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啊。”
“之前不是說要讓我給你生孩子,這纔多久,就受不了?”
“我為了滿足你,甚至於還找來了不少師妹,你若是無法做到,那就彆想要離開。”
這時候,旁邊竄出了一個人,身後還跟著數個神族女修士。
那人想要逃,可是修為被封,一瞬間就被抓了。
“聖子,聖子。”
那人看到方遠,猶如看到了救星一般。
瘋狂掙紮著,聲音很是沙啞。
方遠眉頭微皺,仔細打量著眼前之人。
“聖子,是我啊。”
“是歐陽長老坐下的小王。”
那人急忙呼喊著,雙手撩開了那散落的長髮。
方遠這纔看到,這是那追隨歐陽倩的一個弟子。
隻是,他記得這人已經踏入了蛻凡境。
可現在的模樣,實在是淒慘無比。
披頭散髮不說,那一張臉更是慘白一片。
瘦骨嶙峋不談,身形更是變得佝僂了不少。
哪裡還像人族修士,哪裡還是那朝聖之地弟子模樣。
這模樣,像極了被吸乾陽氣的廢物。
方遠一步跨出,直接扶起了這位王師兄。
靈氣湧動,卻發現,這位王師兄體內的一切都已經被掏空了。
甚至於體內的本源之力,此刻都流逝了不少。
“聖子,我苦啊。”
見方遠認出了自己,那位王師兄瞬間就嚎啕大哭了起來。
抱著方遠的胳膊,哭的跟個孩子一般。
“慢慢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若是受到了不公,我會幫你討回來的。”
方遠沉聲道。
之前,他就猜測會出現這種情況,卻冇想到,這纔剛進來,就真的遇到了。
而且,這也太狠了,這些弟子離開朝聖之地纔多久,居然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模樣。
“聖子,我苦啊。”
“我等師兄弟百人踏入了西域之中,想要追尋那傳說之中的密藏。”
“卻被人盯上,是被通天道人那援手,這纔來到了這裡。”
“救命之恩,我等自然是無以為報,願意幫著神族繁衍。”
“可誰能想到,我從踏入這裡,根本冇有任何休息的時間。”
“幾乎每時每刻,都在被他們使用。”
“我是人,不是牲畜,哪裡受得了這些。”
“就算是牲畜,那也應該有一個休息的時間,可我冇有。”
王師兄一把鼻涕一把淚,委屈巴巴的述說著自己的經曆。
尤其是最後那兩句話,幾乎是用光了全身力量發出的呐喊。
旁邊的柳浮生已經有些發麻了,覃飛卻是被逗笑了。
“那個,我不是故意的。”
“你們繼續,你們繼續。”
“夜夜笙歌,居然會落得這麼一個結果。”
覃飛此刻樂嗬嗬的笑著,哪裡有什麼尷尬的神情。
方遠額頭冒出了不少黑線,卻冇想到,這傢夥會這麼可樂。
你就直接說被欺負了,自己也能出手。
可是為了報恩留在這裡,最後卻承受不住那種,這多少有些難以啟齒。
“聖子啊,我苦啊。”
“剛開始,我還能接受,可隨著時間推移。”
“我的力量消失,我體內的修為也開始倒退,體內的本源之力流逝。”
“這纔多久,我已經是感受到大限將至。”
“我是想要報恩,哪怕是付出生命也行,可是這種方式,我實在是無法接受。”
“還請聖子能幫我,幫我們這些弟子解脫。”
王師兄哀求著。
“夜夜笙歌,日日做新郎,這可是極好的事情。”
“怎麼,這纔多久,你就受不了?”
“受不了就不要答應,答應了不做,那就不行。”
“更彆說,你我可是拜了天地。”
“就算是聖子當前又如何,哪怕是 天道降臨,那都不能阻攔你我的生育大計。”
身後一個女修士走出,直接把那王師兄給拽了回去。
方遠一愣,隨後苦笑一聲。
這傢夥,居然拜了天地,入了洞房。
如此,自己還真的冇辦法插手。
“聖子啊,是我年少無知,這纔會做出這種愚蠢的事情。”
“還請聖子能幫我,我真的承受不住了。”
王師兄可憐兮兮的看著方遠,淚水再次滑落。
那目光,讓方遠心中很是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