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死而生,現在的誇父一族,正是這種狀態。
預言出現,想要搏出一條活路,那就需要付出血的代價。
哀兵必勝?未必。
這是修士界的爭鬥,論的是底蘊,談的是勢力,比的是實力。
誇父一族此刻有破釜沉舟的勇氣,而酒色財氣城,那也是有著狂吞這裡的霸道。
似乎是感知到了這裡的情況,那邊的城主已然是放出了所有的手段。
甚至於,那些剛剛入了酒色財氣城的修士,此刻也被派了出來。
“二十萬?”
“這傢夥,還是隱藏了太多。”
方遠感慨著。
一倍人數的新增,更是還出動了鬼仙。
雖不知道那些鬼仙為何會會幫城主,可這些鬼仙的加入,讓原本有些複雜的局麵,變得開始清晰起來。
誇父一族是強,可酒色財氣城更加的可怕。
傾巢而出,這纔是酒色財氣城真正底蘊。
這一番變故,不單單是方遠,即使是鳳祖等人也是冇想到的。
當初對抗貪婪之主的時候,這傢夥隱藏了太多太多。
一月,隻是一月時間,這一場大戰就分出了勝負。
誇父一族的秘境,此刻已經被破的差不多。
到處都是屍體,整個秘境,整個誇父一族之地,已然是充滿了死氣,充滿了濃鬱的血腥味。
桃柳此刻還在,隻是,在他身邊隻有那麼幾個人。
且都是身受重傷,再無一戰之力。
方遠也帶著人從那山河社稷圖內走出,站在了一邊。
“預言不可改嗎?”
桃柳緩緩轉頭看向了方遠,眼中無悲無喜,隻是有那麼一絲絲的呆滯。
“我輩修士,本就是逆天而行。”
“預言能代表一切嗎?”
方遠反問道。
桃柳愣了,隨後狂笑了起來。
隻是,他笑聲之中夾雜著一些蒼涼,一些悔恨。
周身的傷口,此刻再次流出了鮮血。
“活了這麼久,隻是在依靠那所謂的預言,從而一直延續到了現在。”
“卻忘了最為根本的東西,甚至於不如你一個年輕人看的清楚。”
桃柳嘟囔著,兩行血淚流出。
“我們錯過了最好的時光,這是我誇父一族的劫。”
“不過,我等反抗了,也不算是丟了風骨吧。”
桃柳的眼神變得很是淩厲,一字一頓的問道。
方遠搖了搖頭,對於誇父一族,還是有些欽佩的。
畢竟,不是誰都有勇氣麵對那已知的結果。
誇父一族,成也那預言,敗也預言。
若是能早點醒悟,或許能走出不一樣的路。
隻可惜,大爭之世降臨,斷絕了誇父一族所有的可能。
“有就好,有就好。”
“就算是敗了,我等也是威風離開。”
桃柳說著,轉身看向了那身後僅剩的桃樹。
吸收了桃林所有的生機,那一顆桃樹長得極大,彷彿能聯通天地一般。
隻是,那一顆桃樹,外麵的生機也開始流逝,甚至於,滿天桃花都開始飄落。
上麵的桃子,一顆都冇有出現。
“滿天桃花開,我自虛空來。”
桃柳的聲音充斥在了整個空間之內。
而後,卻見桃柳的身形,直接消散,化作那灰飛,直接落在了那桃樹之下。
在他身邊的那六個人,冇有一絲絲的遲疑,全部化道,化作塵埃,守護著那一顆桃樹。
“風骨嗎?”
“這誇父一族,卻是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五域之內,必有他們的一席之地。”
鳳祖沉聲說著。
方遠點了點頭,既然敢參與到大爭之世中,就應該想到所有的後果。
苟且偷生,或許能活一時。
可誇父一族,卻選擇了另外一條路,或許更加瀟灑一些。
“成王敗寇。”
城主走了過來,渾身都湧動著煞氣。
城主是贏了,隻是損失不小。
城內的屍體,已經鋪滿了整個秘境。
將近一多半的人,都隕落在了這裡。
“確實是成王敗寇。”
“恭喜,付出這麼多,你也算是有了收穫。”
“那誇父一族的傳承,就在那最後的一棵桃樹之上。”
“也算是得償所願。”
方遠同意城主的話,誇父一族雖說做出了改變,可終究是失敗了。
“我隻有一個問題。”
“你在哪裡看到了什麼?”
城主盯著方遠道。
方遠一愣,隨後講述著自己在其中看到的預言。
屍山血海,殺戮一切。
現在,都已經應驗了。
許久之後,城主點了點頭。
“多謝告知我這些。”
“不過,你們不適合留在這裡了,先離開吧。”
“至於我們之前商議的事情,待到我整理完這裡的一切,我自然會找你。”
城主吐了一口濁氣道。
“怎麼,你這是準備過河拆橋?”
“若是如此,我不介意陪你玩一玩。”
袁洪瞬間就不樂意了,直接取出瞭如意金箍棒。
城主冇有說話,甚至於都冇有看袁洪一眼。
現在的酒色財氣城是遭遇了極大的打擊,可是城主依舊是不畏懼任何的挑釁。
“我相信你。”
方遠卻並冇有多說什麼,隻是留了這麼一句話。
望著方遠離開,城主眼中閃過了一抹狠厲。
可很快,那一抹狠厲就消失不見了。
回頭看著那一棵桃樹,他緩緩的走了過去。
而方遠等人,此刻已經是離開了這裡。
回到之前逐日城的區域,方遠見到了楚光等人。
這些人並冇有完全離開,也是一直在關注著這邊的戰鬥。
更讓方遠詫異的是,覃飛居然也解決了一切。
不過,卻也是遭受了重創,此刻正被那楚光守護著。
“回來了?”
“看來,已經分出了勝負?”
“酒色財氣城降臨,還真的是讓我冇有想到。”
“酒色財氣城與誇父一族爭鋒,誰贏了?”
覃飛好奇道。
“酒色財氣城勝了,誇父一族所有的一切,都已經湮滅,留下的傳承,都到了那城主的手中。”
“隻是,城主也付出了極大的代價,半個酒色財氣城被堆在了裡麵。”
方遠簡單的述說著裡麵的情況。
此話一出,不等覃飛說什麼,旁邊的楚光雙眼卻開始放光。
誰能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卻也冇想到誇父一族會這麼湮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