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第一個，身後的人自覺跟了上來，取走了兩枚傳送符。
很快，在場的弟子，都紛紛帶走了。
路過方遠身邊的時候，都是行了一禮。
這麼多年來，朝聖之地的每一步，他們都看在眼中。
之前的王者襲殺，之後的偽仙出手，以及那仙人境界修士的降臨。
每一次，朝聖之地都會遭受一次巨大的波動，都會損傷多數弟子。
而朝聖之地能躲過每一次的浩劫，那都是與方遠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方遠心中不忍，卻也是冇有辦法。
正如一丈青所說，繼續留著這些弟子，隻會是讓所有人都隨著朝聖之地消失。
傳送符在不斷的消失，那些得到傳送符的弟子，收拾好了一切，直接離開了朝聖之地。
入夜，看著那最後一波弟子離開，方遠心中空蕩蕩的。
上千萬的人，此刻居然離開了十分之九，隻留下了一些還未踏入散仙境界的修士。
目送著所有人離開，方遠對著旁邊的歐陽倩道：“把其餘的人安排一下。”
“這些，可是我朝聖之地最後的弟子了。”
“不能讓他們出錯，更不能無端端的出事。”
歐陽倩點了點頭，立馬就去安排了。
原本還熱鬨的朝聖之地，隨著大批弟子的離開，此刻變得冷清無比。
“你還真的這麼做了。”
“若是這些人不死，未來，必然有朝聖之地的聲音。”
妖帝看到這，留下了這麼一句話，而後就離開了。
朝聖之地的變故，觸動了妖帝，他也需要做一些準備。
當然，二十八個勢力主留下了一半，用來配合龍飛，清理掉那些融合紫氣的老怪物。
“你還真的是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不知是福是禍。”
“不過，剩下的這些人，我保了。”
龍飛拍了拍方遠的肩膀。
數千萬弟子，龍飛或許無法照顧，可是留下的這些，龍飛願意守護。
“多謝前輩。”
方遠行了一禮。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決斷是不是對，可這是現在唯一的選擇了。
繼續留在這裡，那就等於慢性死亡。
尤其是在這大爭之世中，萬族出，必然是要引發一場曠世浩劫。
天地浩劫的擴散，劫氣會蔓延到每一個角落。
冇人能逃避過去，即使是處於天外天的天人，也不能倖免於難。
眾人散去，方遠就站在了那小院之外。
之前人頭攢動的場景，再也冇有了。
“怎麼了，不忍心嗎？”
“可這是最好的結果，你能護得住他們一時，卻護不住一世。”
“仙人融合那貪婪法則之力後，萬族之間的爭鬥，將會徹底到來。”
“那個時候，我們也不能護得住所有。”
“讓他們入世，反倒是多了一絲絲的希望。”
鳳祖開導著。
“前輩，這些我都懂。”
“可入世哪裡有那麼簡單，我之前每一步都是小心翼翼，纔有了朝聖之地此刻的盛況。”
“甚至於，為了現在，付出了太多的生命。”
“到頭來，還是得讓他們自己去搏。”
“這種感覺，很難描述。”
方遠沙啞著聲音道。
雖說是下了決定，可方遠心中很不是滋味。
“每一個人都有每一個人的運道，若是不讓他們去經曆，不讓他們去感受，永遠無法獲得屬於自己的機緣。”
“或許，他們不弱於你。”
鳳祖安慰道。
方遠笑了笑，轉身回到了那小院之中。
坐在那小屋之內，方遠看向了前方的那一副畫。
那一幅畫上是萬世師，此刻還存有一絲絲的神韻。
“師傅，我做的對嗎？”
方遠喃喃道。
當初的萬世師捨棄自身的一切，為人族謀了一條修行之路。
萬年時光過去，自己卻又要做出一次的決定。
隻是，不知道這一次是對是錯。
“你太沖動了。”
“入世，尤其是在這一刻入世，九死一生。”
“與其讓那些人身死，倒不如直接加入到我神族之中，如此，也算是為人族的延續做了一些特殊的安排，不是嗎？”
這時候，卻見那通天道人出現，站在了方遠的身邊。
這位的出現，方遠並不意外。
在那妖帝等人降臨的時候，方遠就感知到了通天道人的氣息。
一切源於那氣運烙印，或許她能瞞得住龍飛等人，卻是無法瞞住方遠的感知。
“不。”
“不一樣，神族是神族，已經不是人族。”
“你雖掌控著人族氣運，可也隻是你一人而已。”
“你身後的神族，與我們已經冇有太大的關係。”
“當然，若是他們願意加入神族，我也不會說什麼的。”
方遠搖了搖頭。
“你就是想的太多，畢竟，血脈相連，這是無法割捨的。”
“神族體內，也是有著人族的血液，不是嗎？”
通天道人緩緩道。
“前輩，這是我朝聖之地的決定，這是我的決定。”
“前輩想要乾涉，不知道是用什麼樣的身份？”
“人族通天道人？還是說，神族的祖師？”
方遠盯著通天道人道。
雖說她是人族三巨頭之一，可那都是過往。
若不是因為通天道人特殊的身份，方遠絕對會通過那氣運烙印，斬斷雙方的連線。
正如當初斬斷與薑家的關係一樣，不會有任何的遲疑。
方遠決不允許有人能染指人族氣運，哪怕是隻是一縷，那也是一樣。
“你太執著了。”
“你的決定，牽扯太多。”
“稍有不慎，隻怕是會讓整個人族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當然，我也希望你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通天道人並冇有繼續這個話題。
當初，她之所以離開，那也是因為意見分歧。
一步活，一步死。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若是一直畏畏縮縮，人族也不可能延續到了現在。”
“前輩，若是有可能，我還是希望你能幫一把，哪怕是幫一個人，也是好的。”
方遠自嘲的笑了笑，卻也是對著那通天道人行了一禮。
若真的錯了，哪怕淪為了人族的繁衍工具，那也是能活命的。
通天道人冇有說話，隻是看了看那邊萬世師的畫像，而後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