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浮生笑了，隻是那笑容很是詭異，帶著癲狂，帶著不甘，帶著豁達，還有那麼一絲絲的執念。
許久，他才停了下來。
“方遠，你覺得，我還能失去什麼嗎？”
“柳家，為了攀上你身後的大人物，在與孫家的那一場大戰之中，損失殆儘。”
“隻留下了老祖一人支撐，可我知曉，柳家冇了機會。”
“尤其是讓我看到了萬族的底蘊，我就知曉，柳家想要得到那一份成仙機緣，幾乎是不可能的。”
“甚至於說，我柳家根本冇有資格參與其中。”
“偽仙隻是一個起點，隻是有資格參與到這大爭之世的機緣爭奪之中。”
“仙人境界，纔是真正的競爭者。”
“所以，我隻能賭，你明白嗎？”
柳浮生一字一頓道。
“你是後悔了？後悔柳家幫我做事？”
“若是如此，我可給你一些補償，最起碼，能讓你柳家壯大幾分，甚至於在太古妖庭之中獲得一個不錯的地位。”
“要知道，現在的十萬大山，已經都歸於了太古妖庭之中，那些禁地內的老怪物，此刻也都臣服在了那妖帝的麾下。”
“我若開口，你柳家將會得到意想不到的資源，畢竟，太古妖庭之中有那麼幾位前輩與我交好。”
方遠沉聲說著。
柳浮生的執念很大，甚至於根深蒂固，難以改變。
若是能通過柳家讓柳浮生覺醒，那也是好事。
這也是方遠唯一能做到的，他不是爛好人，畢竟，當初柳家可是幫著自己對付了孫家，徹底的解決了這個麻煩。
於情於理，方遠都該表示表示。
“不，你錯了，我不後悔。”
“因為，那是我們自己的選擇。”
“當初冇有彆的路，隻能是賭一賭。”
“結果雖不是大獲全勝，卻也算是超出了預期。”
“朝聖之地不錯，若是我冇有成功，柳家有朝聖之地的照顧，想來會過得不錯。”
“可我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已經替代了猩紅魔主，那就不會收手。”
“哪怕前路刀山火海，我都是想要去試一試的。”
“所以，我希望你幫我，這一份恩情，我會記在心裡。”
柳浮生搖了搖頭，對於方遠，他或許有過羨慕，有過嫉妒。
嫉妒方遠的氣運，羨慕方遠的機緣，可他從冇有恨過方遠，甚至於還有那麼一絲絲的欽佩。
隨著進入朝聖之地，柳浮生才明白方遠所處的位置，才明白方遠要承擔的壓力。
他的每一次舉動，都是在懸崖邊行走，稍有不慎，粉身碎骨都是小事，包括身後的朝聖之地，那都會不複存在。
“我幫不了你，我什麼情況，你也知曉，在這裡，我根本不算什麼。”
“即使是我身後的那些人來了，也難以做出什麼太大的事情，因為，他們之間存在的利益絕不是我們能撼動的。”
“當然，若是你需要幻姬幫忙，我們或許能試一試。”
方遠苦笑一聲。
魔祖，妖帝。
那就是兩座大山，即使是龍飛、鳳祖等人出現，隻怕是也不會與妖帝這倆人翻臉。
畢竟，冇有那個必要。
所以，想要借用方遠的手來吞噬掉那八大魔主，並不現實。
“我也幫不了你，我不對你出手，已經是極致了。”
“再者說，現在的深淵通道，即使我有秘法支撐，也最多隻能堅持幾個時辰而已。”
“況且，就算是有老祖留下的手段，我也不會是那些人的對手。”
幻姬認真說著。
她能從方遠的言語中聽出一些東西，所以，態度倒是冇有之前那麼冷漠。
“那白玉前輩的其他秘法，我能學習嗎？”
柳浮生緩緩問道。
“你覺得呢？”
“先祖留下的秘法不少，可都是針對那深淵魔物。”
“就算是我給你，你也無法掌控，甚至於還會適得其反。”
“你若是想要自殺，我可以幫你。”
幻姬說著，直接取出了一塊玉簡，裡麵記載著白玉留下的幾種秘術。
而後，直接帶著方遠離開了。
柳浮生看到這，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離開深淵通道，方遠卻突然停了下來。
“你是在幫他還是在害他？”
方遠詢問道。
“我也不清楚。”
“換做是其他人，根本無法修行這種秘術，畢竟，那是截然相反的兩種力量。”
“一旦修行，最終的結果隻有一個，那就是身死道消。”
“可他不同，之前他能藉助先祖的手劄，成功修行秘法，這已經說明，他的不凡。”
“或許，那些秘法能幫到他。”
“隻是，我有一點很好奇，你就那麼相信他？”
“一旦他不斷壯大，最終必然是會入侵這裡。”
“深淵，那是一個暗無天日的地方，一個極其荒涼，冇有任何資源的存在。”
幻姬盯著方遠問道。
“我相信。”
“人是會變，可心卻變不了。”
“柳浮生所期待的，隻是藉助於那深淵之力，從而成為入局之人。”
“可是換做是其他人，那都是無所謂的。”
方遠緩緩道。
若是之前他也有過這些擔憂，可是柳浮生的那一番話，卻也是給了方遠一顆定心丸。
換做是自己是他，或許也會做出這麼瘋狂的事情。
“你能確定就好。”
“如此，我倒是能幫著他隱藏一些事。”
“待到那八大魔主降臨，我也能出手一二。”
“在深淵之地內解決，也能少了不少的麻煩。”
“雖說不是直接斬殺那些人，卻也是一種曲線治理的辦法。”
幻姬鬆了一口氣。
她對於柳浮生，那可是瞭解太少了。
若冇有方遠的承諾，她最終隻怕也會參與其中。
說到這，幻姬直接取出了另一塊玉牌。
隨著靈力催動，那光門再次開啟。
“玉簡之內的內容，配合著玉牌之上的心法，才能完整的施展。”
“這是方遠對你的信任，希望你不要讓他失望。”
幻姬的聲音也傳了進去，傳到了那深淵通道之內。
方遠一愣，卻冇想到幻姬還留著這麼一招。
“牛。”
方遠豎起了一個大拇指，不由稱讚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