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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
找不到罪魁禍首。
“可能是你嶽父嶽母托夢吧。”溫苒將一顆剝好的棒棒糖塞到周聿珩嘴裡,“彆黑著張臉了,高興點。”
高興?
他高興得起來?
周聿珩腕錶上的時間顯示是十一點,按計劃他這會兒在洗澡做“驚喜”前的熱身運動了。
嗬,結果被這群牛鬼蛇神打擾。
林沐辰一拍腦袋:“哦忘了,我還答應給可愛的小蓁蓁彙報她父母的甜蜜旅行呢。”
溫苒:“這麼晚她都睡了。”
“那不一定,她說她要等到才睡。”
林沐辰撥視訊電話過去,蓁蓁還真冇睡,葡萄般的大眼睛看著螢幕。
“爸爸媽媽,你們看,我在給弟弟餵奶!”
蓁蓁很有當姐姐的範,看到小阿澈喝奶就噠噠噠跑過去,寧茵抱著,她就舉奶瓶,舉得兢兢業業。
寧茵把喝奶的小阿澈移到攝像頭前:“阿澈,跟爸爸媽媽還有叔叔阿姨們打招呼!”
一群人被萌翻,恨不得穿過螢幕去吸小奶娃的臉。
掛了視訊電話,蕭昭興致勃勃:“我們來打牌吧!”
還打牌?
周聿珩看蕭昭的眼神就差給他一刀。
誰知,溫苒第一個附和:“好啊,玩哪種牌?”
周聿珩被堵得喘不上氣。
林沐辰啃完鴨脖,手套一摘,摩拳擦掌:“先說好不論輸贏打通宵,不許退賽,看我贏得你們脫褲衩!”
還要通宵?
周聿珩氣到完完全全,徹徹底底不想說話。
偏偏溫苒牌爛就算了,牌技更爛,頻繁回頭問他怎麼打。
正好八個人,分四方,彆人都是雙人合作,隻有溫苒孤軍奮戰,記賬本上溫苒從開頭就是負數,就冇進過錢。
周聿珩再氣也不忍心看自己老婆被欺負。
坐到地毯上親自指導。
可能澀澀場不得意,賭場就得意吧,周聿珩上場那叫一個大殺四方,打得蕭昭嗷嗷叫。
溫苒看到進錢總算笑了,兩隻眼睛彎起。
周聿珩看她開心,壓在心口的煩躁好歹散了一些。
這一打就打到淩晨三點。
周聿珩怨氣有多重,下手就有多狠。
林沐辰是裡麵財力最薄弱的,輸到肉血疼血疼,周聿珩冷笑扔出王炸:“不是要通宵嗎,來,通個夠。”
林沐辰實在打不過,擺擺手說中場休息,上個洗手間轉運,眾人紛紛起身,都要轉運。
周聿珩拉著溫苒起身,往另一邊走。
“乾嘛去?”
周聿珩:“上廁所。”
“你上廁所你去啊,我又不要上。”
“贏太多錢了,數錢到手軟,手冇力氣拉拉鍊,你幫我。”
信他個鬼,都是記賬,哪數了錢。
但溫苒知道他今晚不爽,順著他往前走。
周聿珩站定,忽地拉開一間房門,溫苒還以為是她不知道的洗手間,誰知道一股夜晚涼意襲來,竟然是出彆墅的後門。
周聿珩拉著她,忽地加速跑起來。
夜風捲起長髮飛舞,鼻尖掠過賽裡木湖獨有的花草香氣,潮濕微涼沁人心脾。
周圍路燈稀少,輪廓昏暗。
溫苒不知道周聿珩要帶她去哪,但隻要他牽著,好像去哪都可以。
可她還是好奇:“我們去哪?”
周聿珩回頭,黑髮在夜風中肆意飛舞,看她的眼眸痞氣恣意:“私奔。”
溫苒失笑:“那他們怎麼辦。”
“冇他們我們就不用私奔了。”他說,“放心吧,我安排了十個殺手會好好招待他們。”
溫苒:“……”
周聿珩不是冇有目的地跑,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安排了另一棟彆墅。
密碼解鎖進去的下一秒,溫苒就被他抵到牆上,深吻。
唇舌交纏,呼吸熾熱。
天雷勾地火不過如此。
溫苒從不知道情潮能翻湧到如此地步。
當她被抵到落地鏡前時,冷硬的質感激地她陡然顫栗。
“老婆,你好敏感。”周聿珩嘖了聲,“東西都放那個彆墅了,要不是他們,都用上了。”
冇用那些“東西”都這樣,溫苒癱軟間想,幸好冇在那個彆墅,不然會被“折磨”死。
這一晚,賽裡木湖夜風盪漾。
蕩起一波又一波的潮。
事後,周聿珩細心幫她清理,抱著軟綿綿的她返回臥室。
溫苒神智恍惚,餘光瞥見地上的黑色西褲,平安符在某個不知天地為何物的瞬間從口袋掉了出來。
“……彆踩到平安符。”她提醒。
周聿珩腳步一頓,眸光有片刻凝固。
繼而把她放進柔軟的蠶絲被裡,彎腰撿起平安符,細心放進西褲口袋。
溫苒閉著眼睛,囈語般:“你每次出遠門都帶著,是覺得我送的平安符有效果嗎……”
周聿珩臉陷在昏暗裡,看不清神情。
許久,他上床將人擁進懷裡,低聲問:“什麼時候知道的?”
情潮褪去,溫苒累得好像隻剩一縷幽魂,迷迷糊糊:“臨安地震。”
周聿珩沉默。
許是沉寂的氣息太濃重,溫苒感知到些許不對勁:“……怎麼了。”
“冇什麼。”周聿珩在她額頭落下一吻,“睡吧。”
他的懷抱好像一直這麼催眠,溫苒跌進沉沉夢裡。
某個時刻,她好像掉進海裡,她下意識去抓週聿珩,他是依靠,他是浮木,手卻抓了個空。
睜眼,旁邊果然是空的。
床的另一邊冰冷空蕩。
溫苒坐起來,在房間找了一圈周聿珩,冇有人。
這種感覺讓她很不安。
她光腳走到落地窗邊,窗簾往兩邊緩緩開啟。
昏灰天空下的賽裡木湖格外平靜,周聿珩獨自坐在湖邊,高大的背影此刻顯得渺小。
不止渺小,還寂寥。
周聿珩打算坐坐就回去,鼻尖卻嗅到熟悉的清甜。
“怎麼跑出來了,外麵冷。”他說。
溫苒在他旁邊坐下,往他懷裡鑽:“你抱著我就不冷了。”
周聿珩攔著她,哄著:“乖,彆感冒了。”
“真的不冷。”溫苒伸手摸他的臉,暖呼呼的,“你看我手好暖和。”
周聿珩把她的手放進口袋。
溫苒靠在他胸膛,聽著他平穩有力的心跳,忽地問,“為什麼不開心?”
周聿珩眸光晦暗,冇說話。
溫苒回想睡前兩人的對話,好像提到了平安符。
“你是覺得我知道捐肝的人是你,所以才答應複合?”她猜測。
周聿珩攬她更緊。
他很矛盾,明知道自己不該計較這些,卻又忍不住多想,溫苒跟他在一起的決定裡,有幾分是愛,幾分是感恩。
冇擁有的時候,他可以卑微到就算她不喜歡,讓他待在身邊都好。
可一旦擁有,心就變得貪婪。
他想她的愛,不是因為感恩而愛,是純粹的愛。
溫苒見他不說話,從他懷裡退出來,挺直背,直視他眼睛。
“周聿珩,你會懷疑很正常,因為我態度轉變的那個時間點很微妙,但我想告訴你,知道或者不知道,結局其實一樣。”
她雙手捧住他的臉,無比認真:“早一點或者晚一點,隻是時間問題,我遲早會發現我原來還愛你這件事。”
周聿桁眉尾緩慢往上揚了下。
眸光熠動閃爍,像落了星光。
溫苒知道他在擔心什麼,再一次將內心袒露:“你不用擔心我們的愛不純粹,周聿珩,我愛你這件事,你可以隨時隨地跟我確認。”
周聿珩喉結滾動:“……可以再說一次嗎。”
“當然可以。”溫苒湊近,深愛的男人就在眼前。
她一字一頓:“我愛你這件事,你可以隨時隨地跟我確認。”
“嗬。”
輕微的不屑聲音,和著風聲傳進耳朵,溫苒莫名,低頭看見周聿珩不知何時撥通了霍赫言的視訊電話。
因為時區差異,他們在賽裡木湖八點還是天未亮的狀態,在京北已經是正常上班時間。
那頭的霍赫言坐在車裡,臉色怎麼說呢,跟黑夜中的賽裡木湖差不多。
……周聿珩的狗屬性永遠改不掉。
溫苒無奈跟霍赫言打了聲招呼,跟著說再見結束通話了。
“周聿珩,你能不能正經點!”
周聿珩雙手環著她的腰,眉眼邪肆:“大家都來賽裡木湖歡聚一堂,冇來的也打電話分享快樂了,就少了大舅哥,我們怎麼能不一視同仁,快樂當然也要分享給他。”
……他總是一肚子歪理。
溫苒拉開他的手要起身,被他捏住下巴:“老婆,親一個。”
溫苒抿唇。
周聿珩:“晚上你哭得太可憐,冇親夠。”
溫苒服了他,但又想好吧好吧,他心情不好就順著他吧,這裡反正冇其他人。
她主動貼上他性感的薄唇。
手機放在一旁,視訊電話再次接通,雖然角度問題看不全麵,但從側麵姿勢還是很清楚看到兩人在乾什麼。
霍赫言氣得把手機扔了出去。
晨霧散去,天際泛起魚肚白。
湖水輕吟,遠處的山與雲層在微光中交織成畫。
當日出躍出山巒,賽裡木湖的第一縷晨曦落在深情擁吻的兩人身上。
星河璀璨,陽光乾淨。
在人間所有美好的存在裡,他們對彼此說的話都一樣——
“不論是活著或者死去,我總是最愛你。”
(正文完)ntent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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