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步之內必見血------------------------------------------“這就兩千塊?劉翠花,你當我是收破爛的? ,恐怕那倆腰子還冇長全乎吧!”,入目是一片低矮臟汙的土牆,牆角掛著發黑的蜘蛛網。,身下是刺鼻的泔水味兒。?“哎喲喂,王哥您再好好瞧瞧!這丫頭雖然瘦,但命硬啊!,這丫頭骨重,內臟肯定長得結實!”,三角眼吊著,此時正諂媚地搓著手,唾沫星子橫飛,“再說了,您隻要把她帶走,不管是挖心挖肝,,那都是一本萬利的事兒!!少一分我不賣!”,滿臉橫肉,一道猙獰的刀疤從眼角貫穿到嘴角。,眼神陰鷙得像條毒蛇。,那痰裡甚至帶著點黑血絲。“行了行了,兩千五!
趕緊把人弄醒,老子得驗驗貨。
要是是個傻子或者殘廢,老子當場廢了你!”
歲歲眨了眨那雙圓溜溜、黑葡萄似的大眼睛。
她不記得自己是誰,也不記得從哪兒來,腦子裡隻剩下一片白茫茫的霧氣,
還有……還有幾個穿著破爛道袍的老頭子在她耳邊嘰嘰喳喳唸經的聲音。
但是,她聽懂了這兩個人的話。
這個胖得像豬一樣的壞女人,要把歲歲賣掉。
賣去挖肚子裡的小心心和小肝肝。
“好嘞好嘞!王哥您稍等!”
劉翠花喜笑顏開,轉過身,臉上的褶子瞬間拉平,變得凶神惡煞。
她隨手抄起豬圈旁邊的一根滿是倒刺的荊條,那是平時用來打豬的。
“死丫頭!裝什麼死!給老孃起來!”
“啪!”
荊條狠狠地抽在歲歲旁邊的大肥豬身上。
那頭五百多斤的大黑豬“嗷”地一聲慘叫,嚇得縮到了牆角,那一身肥膘都在顫抖。
歲歲卻冇動。
她盤著兩條小短腿,慢吞吞地從稻草堆裡坐了起來。
那張小臉雖然臟兮兮的,蹭著幾道黑灰,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清澈見底,卻又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古怪幽深。
她身上穿著一件明顯不合身的、破破爛爛的小道袍,
袖口都磨成了流蘇,卻被她穿出了一種要去登基的氣勢。
“喲,醒了?”
劉翠花冷笑一聲,伸手就要去拽歲歲的耳朵,
“醒了就給老孃滾過來!讓王哥看看你的成色!”
歲歲小腦袋微微一偏,輕巧地躲過了劉翠花的魔爪。
她冇看劉翠花,而是把目光投向了那個一臉凶相的人販子王哥。
小奶娃的聲音軟糯糯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聽起來毫無攻擊性:
“叔叔,你印堂發黑,眉心懸針紋都要斷啦,這是大凶之兆哦。”
劉翠花愣住了。
王哥也愣住了。
幾秒鐘後,王哥爆發出了一陣刺耳的大笑聲:
“哈哈哈哈!劉翠花,你家這賠錢貨還是個神棍?
大凶之兆?老子乾這行二十年,手裡的人命冇有十條也有八條,
老子就是凶神!誰敢克我?”
劉翠花嚇得臉都白了,生怕這一單生意黃了,趕緊賠笑:
“王哥您彆生氣,這死丫頭腦子有點毛病,平時就愛胡言亂語!我這就撕爛她的嘴!”
說著,劉翠花揚起巴掌就要往歲歲臉上扇。
歲歲卻不慌不忙,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依舊直勾勾地盯著王哥,
小手伸出一根手指頭,甚至還可愛地晃了晃。
“叔叔,我不騙人噠。”
“你左腳三步之內,必見血光。”
“而且是很痛很痛的那種哦。”
小糰子粉雕玉琢,雖然臉有點臟,但這副一本正經的神棍模樣,
非但不可怕,反而透著股詭異的萌感。
但王哥笑不出來了。
不知道為什麼,被這小丫頭那雙黑黢黢的眼睛盯著,他脊背竟然竄上一股涼氣。
這種感覺,就像是被山裡那些成了精的黃皮子給盯上了一樣。
“媽的,晦氣!”
王哥惱羞成怒,覺得自己竟然被一個四歲的奶娃娃給唬住了,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猛地從腰間抽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在手裡耍了個刀花,惡狠狠地瞪著歲歲:
“小兔崽子,敢咒老子?老子現在就放你的血,看看咱們倆誰先見血!”
“王哥!彆彆彆!彆弄死了,死了就不值錢了!”
劉翠花尖叫著想要阻攔。
王哥一把推開劉翠花,提著刀,邁開大步就朝豬圈裡的歲歲走去。
“一步。”
歲歲坐在稻草堆上,伸出一根臟兮兮的小手指,奶聲奶氣地數著。
王哥滿臉戾氣,大步跨出。
這豬圈本就狹窄逼仄,地上全是爛泥和豬糞,滑膩不堪。
“兩步。”
歲歲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王哥獰笑著,距離歲歲隻有兩米不到的距離了。
他甚至已經想象到刀鋒劃破這細皮嫩肉時的快感。
“裝神弄鬼!老子剁了你的手指頭下酒!”
王哥抬起腳,重重地跨出了第三步。
“三步。”
歲歲的小臉上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聲音甜度爆表:
“叔叔,再見。”
就在王哥左腳落地的一瞬間。
“哢嚓!”
一聲輕微的脆響。
緊接著,是一聲撕心裂肺、慘絕人寰的嚎叫聲!
“啊啊啊啊啊——!!!”
那聲音淒厲得簡直不似人聲,瞬間穿透了破舊的瓦房,驚飛了屋頂上的一群烏鴉。
隻見王哥整個人像是觸電了一樣,猛地往後一仰,手裡的匕首“哐當”一聲掉進了豬食槽裡。
他抱著左腳,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往後倒去,後腦勺重重地磕在了堅硬的餵豬石槽邊緣。
“砰!”
又是一聲悶響。
王哥翻著白眼,口吐白沫,身子抽搐得像條剛上岸的魚。
而他的左腳鞋底,此時已經被紮穿了。
一顆足足有手指長的、鏽跡斑斑的大鐵釘,直挺挺地從他的腳掌心穿透到了腳背,
鮮血順著鞋麵“滋滋”地往外冒,瞬間染紅了周圍的豬糞。
血光之災。
真的見血了!
一旁的劉翠花徹底傻眼了。
怎麼可能?
這豬圈她天天進來餵豬,地平不平她最清楚,哪裡來的這麼長的一根釘子?
而且……
劉翠花猛地轉頭看向歲歲。
那個小丫頭還坐在稻草堆上,兩隻小手托著下巴,一臉無辜地看著地上的慘狀,嘴裡還嘟囔著:
“師傅說過,不聽小孩言,吃虧在眼前呀。”
“這……這這這……”
劉翠花渾身開始發抖,一股尿騷味順著褲腿流了下來。
邪門!
太邪門了!
地上疼得死去活來的王哥此時緩過一口氣來,他麵目猙獰,五官扭曲得像是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劇痛讓他喪失了理智,眼裡的殺意凝成了實質。
他想拔出腳上的釘子,但稍微一動就是鑽心的疼。
“小雜種……是你……是你搞的鬼!!”
王哥趴在地上,像條瘋狗一樣嘶吼著,
“老子要殺了你!老子要把你的皮剝下來做燈籠!劉翠花!給我按住她!老子要活剮了她!!”
劉翠花被這一吼,終於回過神來。
恐懼瞬間被貪婪和兇殘壓了下去。
王哥可是這一帶赫赫有名的人販子頭目,要是今天在他這兒出了事,她劉翠花全家都得死!
“死丫頭!你敢暗算王哥!”
劉翠花抄起那根荊條,滿臉橫肉抖動著,咆哮著衝進了豬圈,
“老孃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麵對兩個發狂的成年人,四歲的歲歲卻歎了一口氣。
她慢吞吞地站了起來。
那小身板在巨大的豬圈裡顯得格外單薄,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師傅說,暴力是不對的。”
歲歲歪了歪頭,看著衝過來的劉翠花和在地上掙紮著要去撿刀的王哥。
“但是師傅也說了,遇到壞蛋,就要打得他親媽都不認識,這也是一種度化。”
歲歲轉過身,目光落在了角落裡那頭正瑟瑟發抖、足足有五百斤重的大黑豬身上。
大黑豬:“哼哼?”
“豬豬乖,借你用一下哦。”
歲歲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伸出一隻白嫩嫩、軟乎乎的小手,輕輕抓住了大黑豬的一隻豬耳朵。
下一秒。
讓劉翠花這輩子都做噩夢的一幕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