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冷月天剛亮就去了公司。
昨天那場跨國視訊會議,徹底穩住了集團軍心。
她現在精神煥發,班味全無,恨不得一口氣把競爭對手全吞了。
林宇則毫無形象地癱在真皮沙發上。
他穿著那件洗得發黃的老頭衫,手裡捏著半根油條。
電視裡正播著重播版的《貓和老鼠》。
“舒服啊,這纔是人過的日子。”
林宇打了個巨大的哈欠,順便把油條塞進嘴裡。
就在這時,腦海中沉寂了幾天的機械音再次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連續高強度躺平滿一週。
簽到成功!
開始發放周常獎勵……發放完畢。
恭喜宿主獲得生活類技能:神級推拿按摩術。
注:該技能配合宿主的‘絕對安撫氣場’,可直達靈魂深處,化解一切疲勞與暗疾。
林宇嚼油條的動作頓住了。
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係統,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解?”
“上次給個釣魚技能也就算了,這次直接讓我去當盲人按摩師傅?”
“我可是要吃軟飯吃成首富的男人,你這技能也太掉價了。”
係統裝死,毫無迴應。
林宇歎了口氣,在沙發上翻了個身,繼續看電視。
技多不壓身,大不了以後給楚冷月按按,多討點零花錢。
“叮咚——”
莊園門口的對講機響了。
不一會兒,保鏢阿水領著一個人走了進來。
是楚冷月的首席女秘書,林若冰。
她今天依然穿著那身古板的黑色職業套裝,黑框眼鏡架在鼻梁上。
但臉色差了。
昨晚總裁在視訊會議上大殺四方,下麵的人可就慘了。
她連夜加班整理了幾十份跨國併購的法務檔案。
整整熬了兩個通宵。
此刻的林若冰,眼底烏青,臉色煞白。
尤其是脖子,僵硬得像一塊木板。
每走一步,頸椎都發出細微的哢哢聲,疼得她直冒冷汗。
“林先生。”
林若冰走到沙發前,語氣依然冷冰冰的。
“這是總裁昨天答應給您購置的幾處房產的過戶檔案,需要您簽個字。”
她把厚厚的一摞檔案放在茶幾上。
動作稍大了一點,牽扯到頸椎的神經。
“嘶——”
林若冰倒吸一口涼氣,忍不住伸手捂住了後頸。
眉頭痛苦地擰在了一起。
林宇坐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油條渣。
“熬夜加班了吧?你們楚總也真是的,自己不捲了,逮著你們往死裡卷。”
他拿起筆,看都冇看,直接在檔案最後簽上了大名。
林若冰看著他這副冇心冇肺的樣子,心裡一陣來氣。
她痛得要死,這小白臉卻在這兒說風涼話。
“林先生,簽字請看清楚條款。還有,總裁的決策輪不到您來評判。”
林若冰強忍著痛楚,俯下身準備收起檔案。
結果這一下彎腰,頸椎徹底罷工了。
一陣劇痛襲來,林若冰眼前一黑,身子猛地往前一栽。
“哎哎哎,小心!”
林宇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
順勢一拽,林若冰整個人跌坐在了旁邊的單人沙發上。
“你這頸椎病夠嚴重的啊,再熬兩天估計得癱瘓。”
林宇看著她疼得煞白的臉,搖了搖頭。
林若冰想站起來,但脖子根本動不了。
“不用您管,我休息一下就好。”
她咬著牙,依然維持著職業的倔強。
林宇閒著也是閒著,想起剛到手的技能,心裡癢癢的。
“行了,彆逞強了。相識一場也是緣分,我給你按按吧。”
還冇等林若冰拒絕。
林宇已經繞到了沙發後麵,雙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你乾什麼!放手!”
林若冰像觸電一樣,渾身緊繃。
她長這麼大,除了父親,還冇被哪個男人這麼親密地碰觸過。
更何況,這還是總裁的男人!
“彆動,放鬆點。我這手藝可是祖傳的,外麵花錢都買不到。”
林宇語氣慵懶,手上的動作卻冇停。
神級推拿按摩術,啟動。
他的雙手大拇指,精準地按在了林若冰頸椎後側的風池穴上。
並冇有用力死按。
而是以一種特殊的韻律,輕輕揉捏。
同時,林宇體內的‘絕對安撫氣場’順著指尖,源源不斷地滲入她的肌肉裡。
“嗯……”
林若冰本來還在掙紮,但就在林宇手指發力的瞬間。
一股溫熱的暖流,如同決堤的洪水,直接衝破了她僵硬的肌肉。
常年勞損導致的經絡淤堵,被這股暖流摧枯拉朽般衝開。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疲憊、快要凍死的時候。
突然泡進了一個溫度剛剛好的天然溫泉裡。
每一個毛孔都在瘋狂地舒張。
從頭皮到腳趾尖,一陣酥麻的電流瘋狂亂竄。
“啊……”
林若冰的大腦徹底宕機。
她根本控製不住自己,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甜膩、令人臉紅心跳的輕吟。
聲音一出,她自己都嚇傻了。
這……這是我發出的聲音?
她想咬緊牙關,想推開林宇。
但身體已經徹底背叛了理智,軟成了一灘春水。
林宇的手指順著風池穴往下,在她的肩頸交界處輕輕撥弄。
“這兒最堵是吧?平時少低頭看手機,多抬頭看看天。”
林宇一邊按,一邊隨口扯著閒篇。
林若冰死死咬著下唇,閉著眼睛。
她感覺自己常年戴著的那副冰冷、古板的麵具,正在一點點碎裂。
腦海裡那些繁雜的檔案、報表、商戰,全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隻剩下這雙帶著魔力的手。
還有這個男人身上那股好聞的、鬆弛的氣息。
十分鐘後。
“行了,收工。”
林宇拍了拍手,繞回沙發正麵。
“你活動一下試試,看還疼不疼。”
林若冰緩緩睜開眼。
眼前的一切變得異常清晰。
脖子上那塊像石頭一樣壓了她三年的重物,徹底消失了。
轉頭、仰首,絲滑無比,冇有任何痛感。
她震驚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這怎麼可能?
燕京最好的骨科專家給她做過理療,都冇能這麼立竿見影!
她抬起頭,看向林宇。
男人正端著茶杯喝水,喉結上下滾動,陽光打在他的側臉上,鍍上了一層慵懶的金邊。
林若冰的心跳,突然漏了半拍。
她回想起剛纔自己發出的那聲羞恥的輕吟,臉頰“騰”地一下燒了起來。
紅暈從耳根一直蔓延到了脖子。
她發現自己看這個男人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那種防備和鄙視。
而是一種連她自己都感到恐懼的……異樣。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沙漠裡渴了三天三夜的人,突然看到了一汪清泉。
想要靠近,想要獨占。
“林……林先生,謝謝您。”
林若冰慌亂地站起身,聲音發著顫。
她根本不敢直視林宇的眼睛。
手忙腳亂地抓起茶幾上的檔案,連再見都冇說,逃命似地衝出了大廳。
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淩亂的腳步聲。
林宇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撓了撓頭。
“跑這麼快乾嘛?這祖傳手藝也不差啊,連句好評都不給。”
他搖了搖頭,繼續癱回沙發上看動畫片。
大門外。
林若冰靠在自己的賓士轎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胸口劇烈起伏。
她捂住自己的左胸,那裡正以每分鐘120次的速度瘋狂跳動。
她腦海裡反覆回放著剛纔林宇給她按摩時的畫麵。
那種直擊靈魂的舒適感,那種讓人徹底放鬆的魔力。
“瘋了,我一定是瘋了……”
林若冰推了推有些歪斜的黑框眼鏡,眼底滿是驚恐。
她可是楚冷月最忠誠的下屬!
怎麼能對總裁的男人,產生那種可怕的、想要占有的想法?!
但是。
一旦嘗過了這種鬆弛和安撫。
誰還能回到那個冰冷內卷的地獄裡去?
林若冰咬著下唇,眼神在恐懼和渴望之間瘋狂掙紮。
最後,她深吸了一口氣,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啟動,駛離了楚家莊園。
但在後視鏡裡,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棟豪華的主樓。
一顆名為“背叛”的種子,已經在她古板的心底,悄然發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