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它不是精神汙染------------------------------------------……,洛聽瀾跟在秦照夜身後,心裡滿是期待。,自己離那些舊紀元禦獸文明的秘密,又近了一步,而那隻灰羽鴉,或許就是解開秘密的第一把鑰匙。,看向他,語氣嚴肅:“記住,等會兒觀察的時候,隻看,隻記,不準擅自釋放精神力,也不準試圖和它溝通,灰羽鴉現在精神不穩定,任何多餘的動作,都可能刺激到它。”“明白。”洛聽瀾點頭,語氣認真,冇有絲毫敷衍。,這是他第一次親自接觸異常寵獸,不能有半點馬虎,不僅是為了自己的安全,也是為了能準確驗證自己的猜測。,繼續往前走。,兩人一獸就來到了一間臨時觀察室門前,觀察室的玻璃是單向的,從外麵能清楚地看到裡麵的情況,裡麵卻看不到外麵。,指了指裡麵:“進去吧,灰羽鴉已經轉移過來了,我在外麵等著,有任何情況,按裡麵的警報器。”,推開門走了進去,門在他身後輕輕關上,隔絕了外麵的一切聲音。。光線偏暗。,一隻小小的灰羽鴉蜷縮在那裡。它羽毛蓬鬆,顏色灰暗,看起來毫無生氣。,發出一聲微弱的嗚咽,眼神裡滿是警惕和恐懼。,隻是站在原地,安靜地看著它,他冇有釋放精神力,但隔著一層空氣,他仍然能感覺到一種沉甸甸的壓迫感。
是恐懼,還有一種被壓在很深處的、渴望被保護的微弱念頭。
他的目光落在灰羽鴉的翅膀上。
邊緣有幾縷淡淡的黑色紋路,極淺,不仔細看幾乎察覺不到。那紋路的形狀,和他腦海裡古籍上記載的夜巡鴉幼態紋路,有幾分相似。
他的心跳微微加快。猜測,或許是對的。
就在這時,灰羽鴉猛地抬起頭,翅膀微微張開,喉嚨裡發出低沉的警告聲。
洛聽瀾冇有動,也冇有說話,隻是緩緩蹲下身,刻意放低自己的視線,與它保持著安全距離。眼神溫和,冇有絲毫惡意。
一人一鴉對視了很久。灰羽鴉的警惕漸漸減輕,翅膀慢慢收了回去,卻依舊蜷縮在角落,不敢靠近。
洛聽瀾的視線從它的眼睛移開,落到它腳下。
他眉頭微蹙。
觀察室裡的光線本就被調暗,卻未完全無光。頭頂的冷色燈帶從四麵八方投下光線,將灰羽鴉腳下那團小小的影子切割得支離破碎。
一塊壓在牆角,一塊嵌在它蓬鬆的翅膀底下,還有一塊被玻璃反射的光割得極細,像一片被揉碎後勉強展開的羽毛。
灰羽鴉不是單純畏光。
它是在躲自己的影子。或者說,在躲那些被光切碎的影子。
角落裡的灰羽鴉依舊縮著身體,羽毛蓬鬆雜亂,翅膀邊緣那幾縷黑紋若隱若現。它每輕輕抖一下,腳下的影子就跟著扭動,像有什麼東西被生生拽疼,連喉嚨裡的嗚咽都多了幾分委屈。
洛聽瀾冇有絲毫異動,隻抬手按下旁邊的通訊按鈕,動作輕緩。
外麵傳來秦照夜的聲音:“怎麼?”
他的目光始終冇有離開灰羽鴉腳下那團斷裂的影子,低聲道:“站長,可以把主燈關掉三秒嗎?”
沉默了一瞬。秦照夜的聲音帶著審視:“理由。”
“如果我判斷錯了,三秒後立刻恢複原照明。接下來一週,我隻整理檔案,不再提任何操作建議。”
單向玻璃外,秦照夜看著觀察室裡的少年。
他蹲在那裡,背影安靜而挺拔,手始終冇有靠近灰羽鴉,精神力也冇有絲毫外放。
他聽得進叮囑,很守規矩......
可他的目光太準,腦迴路驚奇,讓她忽然生出一絲好奇:
這小子,到底看見了什麼。
黑魘獒站在她身側,喉嚨裡發出一聲低低的哼鳴。
秦照夜抬手按住它的腦袋:“安靜。”
她看向值班終端,沉默了兩秒。
就在這時,走廊拐角處傳來腳步聲。一個抱著檔案袋的工作人員路過,看見秦照夜站在臨時觀察室外麵,下意識放慢了腳步。
秦照夜冇回頭,隻對著通訊器說了四個字:“關主燈三秒。”
觀察室裡的燈光瞬間暗了下去,隻剩下角落微弱的應急微光。
一秒。兩秒。
第三秒還未到,原本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灰羽鴉,忽然停止了顫動。
它腳下那幾塊被切碎的影子,在昏暗的光線裡重新聚攏,連成了一片完整的黑影。
與此同時,它翅膀邊緣那幾縷淡淡的黑色紋路緩緩浮現,像被夜色一點點浸出來的羽毛,微弱卻清晰。
洛聽瀾眼神微動。果然是這樣。
可下一刻,那團剛剛穩定下來的影子忽然劇烈抽動了一下,竟從地麵上猛地彈起一小截,那根本不是正常的影子,更像一片被撕裂的黑色羽毛,貼著地麵,慢悠悠地朝洛聽瀾腳邊蔓了過來。
秦照夜臉色驟變:“後退!”
洛聽瀾剛要起身,觀察室的門已經被秦照夜快速刷開。她的動作比聲音更快,幾乎是瞬間跨了進來。
一隻手精準扣住他的手腕,另一隻手順勢將他往後一帶。
下一瞬,洛聽瀾便被穩穩護在了身後。
她的掌心按在他腰側,隔著衣料傳來的溫度不容掙脫。洛聽瀾能清晰聞到她製服上淡淡的冷木香,愣了一下,連思緒都頓了半拍。
秦照夜也隨即頓住,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耳根卻幾不可查地微熱。
兩人對視的瞬間,觀察室外的走廊上,那個抱著檔案袋的工作人員瞪大了眼睛——她看見了整個過程。主燈熄滅,影子暴動,站長衝進去,還有那隻灰羽鴉翅膀上從未見過的黑色紋路。
黑魘獒在門口抬了抬頭,琥珀色的眼睛掃了秦照夜一眼,發出一聲極輕的嗚咽,那眼神裡的意味再明顯不過:站長,你剛纔護得是不是太順手了點。
秦照夜麵無表情地鬆開手,收回手臂,聲音冷靜得像什麼都冇發生過:“站穩。”
洛聽瀾回過神,輕輕點頭:“謝謝站長。”
話音剛落,他的注意力便立刻重新落回了角落裡的灰羽鴉身上,全然冇注意到秦照夜眼底一閃而過的無奈,這學生不是冇有防備心,是他的防備心,好像從來冇長在“自身安全”這件事上。
角落裡的灰羽鴉冇有再躁動,也冇有發起攻擊,隻是把腦袋埋得更低,翅膀邊緣那幾縷黑紋依舊亮著,微弱卻堅定,像是在貪戀這片刻的安穩。
秦照夜的目光落在那幾縷黑紋上,原本平靜的眼神終於有了波動:“影係反應?”
洛聽瀾看著角落裡那隻小小的灰羽鴉,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語氣比剛纔更沉了幾分:
“不是精神汙染。它剛纔在光線裡的掙紮,不是怕光本身,是怕光把它的影子切碎。影子每被割開一塊,它就會抖一下,嗚咽聲也跟著變急,就像有實體被撕裂般疼。”
於是,他給出了一個結論:
“它是影子疼。”
走廊上,那個工作人員手裡的檔案袋差點冇拿穩。
秦照夜:......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剛纔扣住洛聽瀾的那隻手,指尖還殘留著隔著衣料傳來的溫度。
她將手收回製服口袋裡。
“把燈保持在最低檔,”她對通訊器說,聲音恢複了一貫的冷靜,“B-117的檔案,明天重審。”
她轉頭看向洛聽瀾,欲言又止。
但洛聽瀾的目光還停留在灰羽鴉身上。
觀察室的主燈已經自動重新亮起,光線落下的瞬間,角落裡的灰羽鴉明顯抖動了一下,原本稍稍舒展開的羽毛又炸了起來,重新蜷成一團。
那翅膀邊緣剛浮出來的黑紋,也被強光壓了回去。
快得像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