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遂把頭靠在大爹爹肩膀上,像是要被哄睡著了,帶著肉窩窩的小手也輕輕拍大爹爹的背。
上官翊衡感覺到了,眼淚流得更兇。
遂遂覺得,大爹爹除了氣大哥,更多也是擔心大哥吧?
在這個世界,男人纔是弱勢群體,第二性別。
咦?啥是第二性別來的?好奇怪,腦子裡又冒出奇怪的詞語了。
遂遂腦袋點點,哈欠連天。
大哥:加班中,勿cue。
小孩兒的身體扛不住本能,雖然還想再陪爹爹久一點,但還是被大爹爹拍幾下就睡著了。
一覺睡醒,房間的裝飾變了,眼前出現一張美得雌雄莫辨的麵孔,她被人抱起,美顏暴擊貼臉開大,遂遂覺得自己的魂兒已經飛走一會兒了。
美人兀地綻開笑顏,如初春的第一聲冰裂,又如荒野轉瞬遍地生花。
沈鏡塵笑著蹭蹭妹妹的鼻尖,“才幾日不見,就不認得二哥哥啦?”
如果是其他人對他露出這等失神癡迷之態,沈鏡塵肯定會覺得冒犯和厭煩,但這表情是一個隻有兩顆門牙,臉頰肉嘟嘟,身上奶香奶香的小寶寶來做,就隻會覺得對方萌萌的很可愛,甚至會讓他覺得有點得意。
小寶寶的眼睛是乾淨的,裡麵隻有喜歡和欣賞,裝不下任何齷齪。
沈鏡塵,人如其名,有著讓鏡子都自愧生塵的極緻美貌,很難用英俊,帥氣這樣的詞來具體形容他,因為都太單薄了,他的美是淩駕於性別之上的,一種極緻而複雜的感覺。
好像如妖魅一般充滿了誘惑力,又好像如雲霧裡的仙,縹緲聖潔,不可褻玩。
好像他就是美本身,是這個字最極緻的體現。
直到二哥給洗了把臉,遂遂才從二哥的美顏暴擊裡清醒過來,歡歡喜喜和二哥貼貼。
雖然主院住得最多,但其他爹爹想她的時候也會接她到自己院裡住幾天。
而遂遂最喜歡的就是二爹爹的灼華苑。
無他,隻因二爹和二哥都過於美貌了。
如果大爹和娘是戰友情多於愛的家人和盟友,二爹就是純靠一張臉殺出一條血路的純愛戰神。
據說二爹出身極低,是一個見不得人的組織,從小挑選培養,用來送給達官顯貴的“禮物”。
當年二爹恰好就被送到了正在調查這個神秘組織的澄親王麵前。
就算知道是糖衣炮彈,但因為二爹實在是過於美貌,娘親還是忍不住吃了。
組織以為妥了,畢竟澄親王都把糖衣炮彈給收了。
二爹呢,娘問啥他答啥,說了不該說的,毒藥發作了,吐著血也要答,怕自己死了沒說完,愣是機關槍一樣的不敢停一下,愣是給自己整岔劈了,在床上癱半年。
隻因澄親王不打他也不罵他,還給他吃飽飯,讓他想吃啥吃啥,是他這輩子見過最好的人,他不想害她。
二爹從來沒和誰鬥過,因為在他的認知裡,王府所有人都是特別特別特別好的好人,而二爹以前的經歷,足以讓王府其他出身高門的郎君半夜起來扇自己幾巴掌。
和二爹比起來,廖郎君的出身都能說一句出身良家。
二爹算得上府裡最沒心眼兒,單純好欺負的人,畢竟宅鬥那點小打小鬧的把戲,在他看來就是和他開了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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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地位也最穩的人,因為尊主和主君都護著他。
二哥今年17歲,原本在男學,但因為過於美貌,經常被騷擾,也影響男學的教學秩序,所以現在已經回府了,每天就看看書,做點自己喜歡的事情。
前幾日不在府裡,據說是給一個畫師當模特去了。
過了不多會兒,四哥五哥也下學回來了,兄弟倆一前一後走進灼華苑,把自己帶給妹妹的小玩意拿出來和妹妹一起玩兒。
兩個孩子的小金庫還不像大哥的那樣深不見底,送不了什麼貴重東西,有時是一塊偶然發現的漂亮石頭,有時可能是一根鬥草十連勝的“草王”,甚至有可能是五哥上課無聊,用寫課業的紙折得東南西北。
但遂遂本身也是小寶寶,就喜歡玩這些。
“亞父,我能留下來陪著妹妹嗎?”沈慕白揚起臉,眼中滿含期待。
江郎君神色微訝,很快又化作欣喜,笑道:“當然可以。”
轉頭對貼身的侍從道:“去把東廂的屋子收拾出來。”
“我也要和妹妹一起!”小五手舉得高高的,生怕自己被落下。
“好好好,都住,都住。”江郎君伸手,一左一右捏捏小四小五的臉。
小四這孩子心思重,以往和誰都不親近,遊離在眾人之外,自從遂遂出生後,倒開朗了許多,會和長輩撒嬌了。
……
白雲舒捲,金烏起落,又一年中秋,王府唯一“耀祖”終於一歲了。
八月十五這日,小四,小五兩個哥哥天不亮就起來了,穿上提前做好的新衣,眼巴巴等著小壽星起來,要第一個送上生辰禮。
比壽星本人還激動。
但對於一歲的寶寶來說,沒有什麼是比吃好睡好更重要,哪怕是生日這天。
哥哥們的興奮她絲毫不知。
遂遂一覺睡飽,睜眼,視線被兩張漂亮臉蛋佔了個滿滿當當。
遂遂大方地露出兩顆剛長的門牙,給了個大大的笑臉。
兩個小哥哥眼睛都亮亮的,“妹妹,生辰快樂!”
小四沈慕白身量高,手腳長,擡手就把遂遂抱起來,“遂遂最喜歡四哥了,對嗎?”
這是四哥最近的口頭禪,他也不需要遂遂回答,隻是時不時這麼說上一句。
二爹爹進屋時,兄弟倆已經合作著把遂遂洗漱好了。
人雖小,但照顧人彷彿是男孩子天生就會的技能,老四老五已經做得相當熟練了。
二爹爹摸了摸兩個男孩的頭,把遂遂接過來。
“去前麵告訴主君,一刻鐘後來接小殿下去前麵。”喂完最後一口,二爹爹對身邊人吩咐道。
吃完一小碗軟麵條,遂遂咂了咂嘴,又看看空空的小碗,有些茫然地歪了歪頭。
江郎君放下碗,把小閨女抱起來,“遂遂乖,咱們一會兒去前頭吃啊。”
知道前麵席上,尊主和主君必然會給遂遂投喂,故而隻餵了個半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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