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就這？
“……”江然被她問得一噎，但也不可能承認：“誰害羞了？！你眼睛不需要可以捐給有需要的人！”
不過他這反應反而讓許輕顏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哈哈！” 許輕顏像是抓住了他的把柄，得意地笑了起來，嘴上更是喋喋不休，
“原來江然你真的害羞了？原來你還會害羞啊！我還以為你一直都很淡定，很冷靜，什麼事都嚇不到你呢。”
“沒想到，居然會因為一句‘喜歡你’就害羞成這樣！嘖嘖嘖……”
她越說越來勁，彷彿要把剛才的尷尬和被動，全都用這種方式找補回來。
不過，許輕顏的得意並沒有持續太久。
因為下一秒，江然忽然動了。
在許輕顏還在喋喋不休、臉上帶著促狹笑容的時候，江然猛地轉回頭，那張俊美得過分的臉，毫無徵兆地、在她瞳孔中急速放大。
許輕顏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那雙近在咫尺的、淺琥珀色的、彷彿盛著星光的桃花眼。
然後，她就感覺到，自己的嘴唇，被一個冰涼、柔軟，又帶著點乾燥的觸感，輕輕地、短暫地貼了一下。
“……”
許輕顏瞬間老實了。
幾天過後，許輕顏還沒有出院。此刻的她心裡有個疑問：
男女之間確定關係以後，該幹什麼？
許輕顏之前從來沒有談過戀愛，對“男朋友”、“女朋友”這種關係的認知，大多來自於小說、電視劇，還有學校裡那些偷偷摸摸談戀愛的同學的隻言片語。
在那些故事和想象裡，確定關係以後，不應該是手牽手、甜甜蜜蜜、你儂我儂，一起看電影、逛街、吃飯，說些肉麻兮兮的情話嗎？
再不濟，也應該有點……嗯，特別的氛圍和互動吧？
但絕對不是像現在這樣。
看著麵前拿著筆，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認真給她講解知識點的江然，許輕顏再次無比確定地肯定了這個認知。
這和她想象中的談戀愛，完全不一樣啊！
“喂！你又走神了！”江然的聲音，帶著點不滿和無奈，在她耳邊響起，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
許輕顏回過神來，看著江然微微蹙起的眉頭，和他手裡那本讓人頭疼的數學書，深深地、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那嘆息裡，充滿了生無可戀和難以置信。
“怎麼了？” 江然放下筆，看著她，問道，“哪裡沒聽懂？還是頭又疼了？”
許輕顏搖了搖頭，她看著江然，琥珀色的眼眸裡充滿了控訴和委屈。
她舔了舔還有些發乾的嘴唇，猶豫了一下，才開口問道：
“江然，現在你是我男朋友，對吧？”
江然似乎沒料到她會突然問這個，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語氣自然：“嗯。怎麼了？”
見他點頭承認，許輕顏像是得到了某種許可，立刻挺直了腰板，用一種近乎控訴的語氣，大聲說道：
“可是，哪有男朋友一天天管著女朋友學習的！”
她的聲音在安靜的病房裡顯得格外響亮，也格外理直氣壯。
“雖然……雖然我沒談過戀愛，” 她頓了頓，像是在加強自己話語的可信度，“但是，不管怎麼說，談戀愛也不該是這個樣子吧？！”
“哪有人剛確定關係沒多久，就在醫院病房裡，逼著受傷的女朋友學習的？！”
“這合理嗎？！這正常嗎？！江然，你說，這正常嗎？！”
她越說越覺得委屈，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
對啊！哪有這樣的男朋友，她可是病人，病人！頭上還纏著紗布呢！他就不能有點男朋友的自覺，說點好聽的，或者……嗯，做點別的什麼？
聽完她這番義正辭嚴的控訴，江然沒有立刻反駁，也沒有解釋。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她，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漸漸漫上了一層似笑非笑的、帶著點玩味和瞭然的光芒。
他就那樣看著她，嘴角微勾，輕聲反問道：“所以呢？”
“所以……” 許輕顏被他這麼一看，心裡那點理直氣壯，不知怎麼的，就有點泄氣。
他那眼神，彷彿能看穿她所有的小心思，讓她莫名地有些心虛。
“所以……” 她卡殼了，支支吾吾，原本想好的、諸如“你應該多陪我說說話”、“對我溫柔一點”、“別老逼我學習”之類的要求，
在江然那似笑非笑的目光注視下，突然就有點說不出口了。
猶豫了半天，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落在了江然那張近在咫尺的嘴唇上。
前幾天那短暫卻清晰的觸感，似乎又隱隱傳來。
一個念頭，如同鬼使神差般，冒了出來。
她的臉頰，不受控製地再次開始升溫。她咬了咬下唇，聲音小得像是蚊子哼哼，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期待。
“你……你閉上眼睛。”
江然看著她那副明明緊張得要死、卻又強作鎮定的樣子，心裡門清，知道她想幹什麼。
他眼底的笑意加深，卻沒有戳穿，隻是順從地閉上了眼睛。
許輕顏屏住呼吸，一點一點地朝著江然靠近，然後，她微微仰起頭，閉上眼睛，對著江然的嘴唇輕輕的點了上去。
隻是輕輕一點，如同蜻蜓點水，一觸即分。
但就是這短短的一瞬間接觸，一股難以言喻的、酥酥麻麻的電流感，卻從兩人相觸的唇瓣，瞬間蔓延至許輕顏的四肢百骸，讓她渾身一顫，連腳趾都忍不住蜷縮了起來。
分開後，那感覺似乎還在唇上停留，讓她臉頰滾燙，心跳如雷。
她趕緊坐直身子，雙手緊緊攥著被子，眼睛都不敢看江然，隻是低著頭，盯著自己的手，彷彿那上麵有什麼絕世珍寶。
江然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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