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為什麼
許輕顏眨了眨眼，看著緊閉的房門，又看了看站在床尾、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的江然，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莫名的委屈和不滿。
她撇了撇嘴，沒好氣地小聲吐槽道：
“我都受傷了，差點連命都沒了。我媽不關心我就算了，還說什麼幹得不錯，現在又說什麼有事要處理，走了……”
“有什麼事……能比她女兒還重要啊……”
她越說越小聲，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鼻音，像是真的委屈了。
但沒有人回應她。
江然依舊低著頭，站在原地，沒有看她，也沒有說話。
許輕顏等了半天，沒聽到動靜，忍不住又抬眼看了過去。
隻見江然背對著窗戶，光線從他身後打過來，在他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看不清他具體的表情，隻能看到他緊抿的唇線和微微顫抖的睫毛。
病房裡的空氣，彷彿因為兩人的沉默，而變得粘稠、凝滯，緩緩流動。
許輕顏看著江然沉默的側影，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但喉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
兩人就這樣，一個躺在床上，一個站在床尾，隔著幾步的距離，在昏黃的燈光下，陷入了各自的沉默。
直到最後，一點聲音也沒有了。
直到過了不知道多久，或許隻有幾分鐘，或許有一個世紀那麼長，江然的聲音，終於打破了病房裡的沉寂。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乾澀的沙啞：
“對不起。”
終於聽到江然開口說話，許輕顏不自覺地鬆了一口氣。但隨之而來的，卻是更多的疑惑和不解。
她眨了眨眼，看向江然，眉頭因為困惑而微微蹙起，但因為牽扯到額角的傷口，又連忙鬆開，語氣帶著明顯的納悶：
“你說對不起幹什麼？這事怎麼看都是我們兩個運氣不好，遇到了個瘋子罷了。跟你有什麼關係？”
她努力想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一些，試圖安慰他。
江然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看向許輕顏，那雙淺淡剔透的桃花眼裡，此刻盛滿了複雜的情緒。
他看著她，一字一句，語氣清晰而緩慢地說道：“她不是瘋子。或者說，不完全是。”
“那個襲擊我們的人，是趙茜她媽。”
“趙茜？” 許輕顏愣了一下，她茫然地看著江然，“趙茜又是誰？”
“趙茜。就是我前幾天跟你說的，那個上初中時，對我下手，後來被判刑關進監獄的女人。”
“是她？！” 許輕顏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帶著難以抑製的憤怒，
“她媽？她媽為什麼要襲擊你？她女兒坐牢是罪有應得！關你什麼事？！”
“不久前，” 江然的聲音依舊很平靜，“趙茜在監獄裡，因為生病，申請了保外就醫。但後來因為各種原因，治療不順利，還是死了。”
“而不知道怎麼回事，趙茜她媽，就把她女兒死亡的原因，全都歸咎在了我的身上。”
“她的邏輯是——” 江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要不是因為我勾引她女兒，她女兒就不會一時衝動做出那種事，就不會進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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