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轉校生
回到家，關上門，江然抬起手，用力揉了揉因為長時間維持禮貌性微笑而有些僵硬痠痛的臉頰肌肉，感覺那笑容彷彿還黏在麵板上。
精神鬆懈下來，疲憊和一絲後怕才如同潮水般湧上。
他一邊換鞋，一邊忍不住在腦海裡反覆復盤剛纔在許家客廳裡的每一句對話，每一個細微的表情和動作。
許婉那樣的人物，突然拉著他說了那麼多知心話，這些話，真的是他一個普通高中生能聽的嗎？
他仔細回想，確認自己從頭到尾都表現得謹小慎微，不該問的沒問，不該說的沒說。
對於許婉的訴苦隻是傾聽和適當應和，對於那個燙手的帶一帶許輕顏的請求，更是用打哈哈的方式巧妙婉拒了。
應該……沒問題吧？許婉最後似乎也沒有生氣，還給出了一個承諾作為補償。
江然在心裡給自己打氣：謹言慎行。
沒錯，就是這樣。麵對那種級別的人，多說多錯，少說少錯，不說不錯。
當天晚上，江然成功做了一個噩夢。
夢裡，白天的場景重現，隻是這次，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人，換成了江然自己。
早上醒來時，江然感覺比沒睡還要累，腦袋昏昏沉沉的。
他掙紮著爬起來，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臉，冰涼的水流刺激著麵板這才讓他勉強打起了一點精神。
但這點強行提起來的精神，顯然不足以支撐他亢奮一上午。
剛來到學校，在自己熟悉的位置上坐下，一股更強烈的睏意便再次襲來，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皮開始不由自主地打架。
“江然？” 旁邊傳來淩路祈帶著擔憂的聲音，“你這是又沒休息好？”
江然勉強睜開眼，看向同桌那張寫滿關切的漂亮臉蛋，有氣無力地擺擺手：“沒事，就是昨天晚上做了個噩夢，沒睡踏實。”
他頓了頓，覺得這對話莫名熟悉，好像前不久也發生過類似的情景？
算了，大概是錯覺。
高三的正式課程在上午八點半開始，但要求學生八點前必須到校。
中間這半個小時，通常是班會一類事情的時間。
江然他們班的班主任叫馮佳，是個看起來戴著細邊眼鏡的年輕女老師，她大學畢業才三年，卻已經當了整整三年的班主任。
之所以能一畢業就擔此重任，據說完全是因為她教學能力突出，深受學生喜愛，和她那位在教育局擔任要職的母親，絕對沒有任何關係。
馮佳走進教室：“大家安靜一下，有幾件事情要通知。”
她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全班，然後宣佈了第一件事：調整座位。
“按照我們班的傳統，也考慮到大家進入高三下學期，我們進行一次小幅度的座位調整。”
“我已經初步排好了新的座位表，現在公佈一下，公佈完大家按照新座位立刻搬過去，不要耽誤太多時間。”
聽到這話，原本就困得頭一點一點的江然，心裡更是打定了主意：趁這個混亂的搬家時間，趕緊趴下眯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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