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蘇清悅去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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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微熹，透過窗欞灑入屋內時，姐妹兩人幾乎同時醒來。
用過早膳，蘇清悅眼珠子轉了轉，忽然拉著沈嬌嬌神秘兮兮的說。
“嬌嬌，我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
沈嬌嬌挑眉，看她這副神秘兮兮的模樣，不禁莞爾：“什麼地方？比你那堆滿了兵器的院子還好玩？”
“那當然！”
蘇清悅一揚下巴，拉起她就走。
她帶著沈嬌嬌穿過自己那擺滿兵器木人樁的寬敞院落，來到一處看似尋常的書房。
隻見蘇清悅在靠牆的多寶閣某處不起眼的雕花上輕輕一按，又轉動了旁邊一個青瓷花瓶。
沈嬌嬌好奇的看著她的動作，隻聽“哢噠”一聲微不可聞的機械解鎖聲。
下一瞬，那麵擺滿了古籍珍玩的厚實書架，竟無聲無息的向內滑開，露出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幽深通道。
通道兩側的牆壁上，每隔幾步便嵌著一顆鴿子蛋大小的夜明珠。
散發著柔和卻清晰的白光，將前路照得亮如白晝。
“走吧！”蘇清悅率先踏入。
沈嬌嬌跟在她身後。
通道不長，儘頭是一扇厚重的石門。
蘇清悅在門上以特定節奏輕叩幾下。
石門緩緩打開，一間寬敞明亮，卻與閨房風格截然不同的屋子出現在眼前。
這間偏屋挑高很高，三麵牆壁都是直達天花板的巨大木架，上麵分門彆類的擺放著各種奇形怪狀的金屬零件、木料、齒輪、繩索、乃至一些沈嬌嬌叫不出名字的晶石和材料。
中央是一張極大的工作台，上麵散落著半成品的機括、圖紙和各式精巧工具。
角落裡，一個半人高的銅製機關人偶靜靜佇立，胸口的機括裸露著，複雜的結構令人眼花繚亂。
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木屑、金屬和一種特殊的油脂混合的味道。
沈嬌嬌徹底愣住了，目光從那些精密的半成品，移到牆上掛著的複雜機關圖，再落到工作台一角那個栩栩如生的木質雀鳥上，半天說不出話來。
蘇清悅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
她走到一個靠牆的小櫃前，打開抽屜，取出一隻看似尋常的銀鑲玉手鐲，走到沈嬌嬌麵前。
“嬌嬌，你那是什麼眼神？”
蘇清悅晃了晃手鐲，臉上是促狹的笑意。
“你不會真以為，你表姐我長這麼大，成天就隻知道逛街聽戲，鬥雞走狗，四處瞎混吧？”
那不過是大家想看到的她，她也自個樂得自在罷了。
說著，她手指在鐲子內側某處極隱蔽的凸起上輕輕一撥。
“哢。”
一聲微不可聞的機括輕響，鐲子外側光潤的玉麵竟倏然彈開三片薄如蟬翼的玉刃，露出底下三根泛著幽藍寒光的細針。
針尖在密室柔和的光線下，閃爍著致命的色澤。
沈嬌嬌瞳孔微縮，看向蘇清悅的眼神徹底變了。
“表姐是……機關師？”
她想起之前蘇清悅送她的那些精巧玩意兒，一個會自己翻跟頭的木頭小人。
“我還當你送我的那些，都隻是些哄人開心的小玩意兒。”
她接過那隻精巧致命的手鐲，入手微沉，觸感溫潤。
若非親眼所見，絕想不到這美麗的首飾竟是殺人利器。
蘇清悅點了點頭。
“我八歲那年，就拜了南疆機關大師江雲子為師。他老人家親口說的，我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料！”
她湊近一步，壓低了聲音，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沈嬌嬌。
“嬌嬌，這可是我最大的秘密。算上我爹孃和我師傅，你可是第四個知道我真實身份的活人，開不開心？高不高興？”
沈嬌嬌心頭一熱，被她這副獻寶似的模樣逗笑了，用力點頭。
“開心，高興！我表姐原來這麼厲害！”
“那可不！”
蘇清悅被誇得心花怒放，轉身又去工作台下的暗格裡一陣翻找。
很快取出一個巴掌大的紫檀木盒，打開推到沈嬌嬌麵前。
“喏，這是我給你準備的過年禮物，看看喜不喜歡？”
盒內鋪著黑色絲絨，上麵靜靜的躺著一枚鑲嵌著藍寶石的銀戒，和一支通體白玉，簪頭雕成含苞海棠的簪子。
兩樣東西做工都極其精美，乍看隻是貴重的首飾。
蘇清悅拿起戒指，指著寶石周圍一圈極細的縫隙。
“順時針這麼一轉，”她做了個虛擰的動作。
“咻——能彈出一根淬了麻藥的細針，三息之內，保準讓一頭牛都睡得不省人事。”
蘇清悅又道：“簪子更妙，簪身中空，裡麵分了三格，一格是見血封喉的毒粉，一格是強效迷藥，還有一格是普通的金瘡藥粉。”
“撥動海棠花蕊不同的方向，就能分彆釋放。”
她將兩樣東西放進沈嬌嬌手心，神情認真起來：“嬌嬌，這些不顯眼，要隨身攜帶，關鍵時候能防身。”
沈嬌嬌捏著那枚冰涼的戒指，入手微沉，指腹摩挲著那塊幽藍的寶石，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
“本來冇想那麼快送你的，但我這幾天要趕去南疆一趟……”
“表姐，你跟我坦白這些，是要去很長時間嗎？”
蘇清悅臉上的笑意淡了些，點了點頭。
“京城這邊，我會找個身形相似的丫頭易容成我的樣子。”
“我想著，若不跟你坦白，萬一哪天你發現‘我’不對勁，拆穿了她事小，回頭你跟我生氣可就麻煩了。”
“我儘量趕在過年前回來。”
“那我可得幫你盯緊點，”沈嬌嬌故意打趣道。
“萬一你那‘替身’耳根子軟，替你應了哪家公子的親事，你哭都冇地方哭去。”
蘇清悅一聽，頓時垮了臉，連連擺手。
“呸呸呸！可彆瞎說！”
蘇清悅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手上把玩著一個精巧的魯班鎖，動作忽然一頓。
她眼睛滴溜溜一轉，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沈嬌嬌，壓低了聲音，笑得有些不懷好意。
“嬌嬌，寧王那邊你若是需要，可以利用一下……”
沈嬌嬌正端著茶碗小口啜飲，聞言動作一頓。
“表姐，寧王這事，宮裡那位……恐怕早就知道了。”
“你怎麼不擔心的啊？”
“他又冇挑明，他喜歡偷偷的，那就偷偷的吧……”
蘇清悅清了清嗓子，理了理衣襟，故作深沉的端起架子。
一手叉腰，一手撫著自己的臉頰，長長的歎了口氣。
“你表姐我這花容月貌，被人覬覦也是正常！”
沈嬌嬌看著她這副活寶樣子，實在冇忍住，也被逗得笑出了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