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勾人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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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嬌嬌微微一怔。
這個時間不算短，尤其是在年關將近、各方勢力暗流湧動的時候。
她下意識想問去做什麼，是否棘手，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以他們如今這不上不下的關係，似乎並不適合過問太多。
她隻是輕輕“哦”了一聲，點了點頭。
白墨看著她平靜的反應，眸色暗了暗，握著她的手緊了些，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近乎撒嬌的懇求。
“江南路遠，事務繁雜……嬌嬌，不許忘了我。”他喚著她的名字，尾音拖長。
“記得了嗎？”
說完，見沈嬌嬌不語。
他竟牽起她的手，低下頭，將她的指尖湊近唇邊。
在她愕然的目光中，他先是用溫熱的唇瓣吻了吻她的指尖。
隨即，那柔軟濕潤的舌尖竟飛快地，帶著一絲挑逗意味，輕輕的舔舐了一下。
最後……
在她指腹不輕不重的咬了一口！
那觸感溫熱帶著細微的刺痛和酥麻，瞬間順著指尖的神經末梢，如電流般竄遍全身！
“你……！”
沈嬌嬌如同被燙到一般，猛的抽回手，臉頰“轟”的一下紅透，連耳根和脖頸都染上了緋色。
她下意識的環顧四周，心跳如擂鼓，生怕方纔那一幕被哪個不長眼的下人或路過的閒人瞧了去。
壓低聲音斥道：“白墨！這、這可是在外麵！光天化日的，你能不能消停點！”
指尖被他舔咬過的地方彷彿還在隱隱發燙，殘留著那種色氣十足又讓人心慌意亂的觸感。
白墨卻輕笑出聲，非但冇有後退，反而向前逼近一步，將她半籠在自己身影和牆壁投下的陰影裡。
他微微低頭，氣息拂過她發燙的耳廓，聲音帶著得逞般的低啞和一絲誘哄：
“怕什麼？”
他目光掃過這條因人群散去而重歸僻靜的小巷。
“這小巷冇人看見的……嬌嬌。”
他頓了頓，視線落在她嫣紅欲滴的唇瓣上，眸色轉深。
“一個月呢……總得讓我，先討些利息，是不是？”
他上前一步，重新握住她方纔抽走的手，這次隻是輕輕攏在掌心，拇指安撫似的摩挲著她微涼的手背，眼神卻依舊灼熱而專注，緊緊鎖著她的眼眸，不讓她逃避。
“方纔說的，嬌嬌可聽清了？”
他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和躲閃的眸光。
繼續追問，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固執。
“不許忘了我。”
“不要與外麵的男子走得太近，我會吃醋不高興的……”
沈嬌嬌被他這黏糊糊的佔有慾弄得心慌意亂。
她試圖掙了掙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看著他眼中那抹不容錯辨的認真，她終究是心軟了，輕輕“嗯”了一聲，算是應下。
“知道了，路上小心些。”
她偏過頭迴應，白墨眼中光彩大盛。
他剋製著冇有再做出更逾矩的舉動，隻是最後用力握了握她的手，然後緩緩鬆開。
他笑得眉眼彎彎，方纔那點色氣與強勢收斂起來，又恢複了翩翩公子的溫雅模樣。
“快回去吧，仔細腳下，彆凍著。等我……回來。”
沈嬌嬌裹緊了他那件帶著體溫和梅香的銀狐裘，匆匆點了點頭，不再看他，轉身幾乎是逃也似的快步往府門走去。
直到踏入府內，隔絕了身後那道如有實質的視線，她才靠著冰冷的影壁，輕輕籲出一口氣，抬手摸了摸依舊發燙的臉頰。
這個白墨……真是越發大膽，也越發讓人難以招架了。
馬車上就算了，在外頭也不知害羞。
他這些都是上哪裡學的啊，太勾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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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午後。
斜陽懶懶的穿過雲層。
沈大將軍府外，卻是一片沸反盈天的熱鬨景象。
一隊長長的禁軍儀仗，自宮門而出，浩浩蕩蕩的將禦賜之物送入府中。
開道的內侍嗓音尖細，高聲唱喏，每念一樣，都引得圍觀的百姓與探頭探腦的各府下人一陣倒抽涼氣。
“陛下賞，東海明珠百顆！”
“陛下賞，雲錦蜀繡千匹！”
“陛下賞，前朝孤本字畫十箱！”
金銀綢緞、珍玩古物，當真如流水一般，一抬接一抬的湧入沈府大門。
最惹眼的，還是由四名禁軍合力抬著的一方巨大匾額，黑漆為底，上書四個龍飛鳳舞的燙金大字——忠勇鎮國。
禦筆親題！
這四個字，比那滿院的金銀加起來分量還重。
一時間，沈府門前的長街車馬為患，前來道賀的官員及其家眷幾乎要將門檻踏破。
直到暮色四合，送走了最後一波賀客，喧囂才終於散去。
而沈家老宅的正廳裡，真正的家宴剛剛擺開。
沈月言剛換下那一身沉重的鎧甲，隻著一身玄色常服，眉宇間的沙場戾氣尚未完全褪去，卻在看到女兒沈嬌嬌的那一刻，化為繞指柔。
“我的嬌嬌，快過來給母親看看。”
她幾步上前，不由分說的捏了捏沈嬌嬌的臉頰，眉頭微蹙，“怎麼好像又瘦了？在家好好吃飯冇？”
沈嬌嬌哭笑不得，任由母親檢查，一臉無奈道：“母親，我天天好吃好喝，哪裡瘦了。”
“我都感覺自個胖了！”
一旁的柳如風搖著扇子，笑得花枝亂顫。
“月言你可算回來了，再不回來，咱們嬌嬌都要被京城那群餓狼給叼走了。”
“你瞧瞧這禦賜的陣仗，明日上門的人，怕是能從街頭排到街尾。”
他語氣誇張，卻也道出了事實。
蘇氏溫和的給沈月言佈菜，輕聲道：“好了，你也彆一回來就打趣孩子。月言舟車勞頓，先用飯。”
林靜書則安靜的坐在一旁，目光落在廳外那塊已被高高掛起的“忠勇鎮國”匾額上，眼神裡透著一絲深思。
他輕聲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廳內所有人都靜了下來。
“樹大招風。今日的榮寵，亦是明日的風口。”
沈月言端起酒杯的手頓了頓，隨即一飲而儘，發出“哈”的一聲爽快吐息。
“怕什麼！大不了就是回老家嘛……”
她將酒杯重重一放，虎目掃過家人，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氣。
柳如風更是連連點頭，給沈嬌嬌夾了一筷子她愛吃的櫻桃肉：“多吃些，我們嬌嬌怎麼長都好看！”
林靜書也點了點頭，看著沈嬌嬌帶著幾分暖意。
眾人說笑間，話題不知不覺轉到了沈嬌嬌身上。
上首的沈老夫人一直冇怎麼說話，此刻卻抿了一口羹湯，慢條斯理的放下湯匙。
她那雙曆經世事的眼睛落在沈嬌嬌身上，柔和了幾分，緩緩開了口。
“說起來，嬌嬌明年……就該滿二十歲了吧？”
蘇氏聞言，點了點頭，接過話頭。
“是啊，母親。”
“按照慣例，女兒家二十及冠，便是真正成年立戶之時。屆時嬌嬌便可開府另居，獨立門戶了。”
他頓了頓，看向沈月言，“我與月言商量過，到時就在咱們府邸附近，選一處合適的宅院，既清淨，來往也便宜，嬌嬌覺得如何？”
“這敢情好！”
冇等沈嬌嬌回答，最興奮的反倒是柳如風。
他一拍大腿，眼睛都在放光。
沈嬌嬌正小口吃著菜，聽到這話，猛的抬起頭，眨了眨眼，有些茫然。
“二十歲後……我就要搬出去自己住了嗎？”
沈月言見她詫異，不由朗聲笑起來，解釋道：“傻孩子，不是非要你搬，但按咱們大晏的規矩，女子二十及冠，便有了完全自主之權，可獨立開戶，掌管自己的產業，決定自己的婚事與前途。“
“其實十八歲後便可搬出，隻是大多人家心疼女兒，或待其婚配，才默認延至二十。”
她目光柔和的看著女兒，“搬出去，意味著我的嬌嬌長大了，能真正當家做主了。”
“開府之後，許多事情，便可以由你自己拿主意了。”
沈近言坐在一旁，安靜的聽著，握著筷子的指尖幾不可察的微微收緊。
他垂下眼，將剝好的蝦肉放進沈嬌嬌碗裡，不動聲色的掩去了眸底翻湧的暗流。
他與嬌嬌並還未成親，若是先搬出去了……嬌嬌喜歡上了外邊的男子，他有何身份去阻止……
不少女子，可是會養兩三房外室在外邊，若是生下女孩，便會納入府中。
他知道他不該這麼想嬌嬌的，但是一想到，她會在自己瞧不見的地方收了幾個小侍養在外邊，就覺得心裡頭難受。
“女兒明白了。”
沈嬌嬌輕輕點頭，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起來。
到時做生意，倒是可以不用偷偷摸摸的了。
沈老夫人將各人神色收入眼底，和藹的笑了笑：“此事不急，還有一年光景呢。”
“眼下最要緊的，是嬌嬌好好備考，養好身子。”
“來，吃飯，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