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白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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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嬌嬌也不打算在逗他。
她定了定神，語氣平和迴應道：“白公子，我想你或許有所不知。”
“我已與家中養兄沈近言訂下婚約，正夫之位已定。”
她目光坦然的看著白墨，“以白公子之家世、才學與能力，京中高門的正夫之位都唾手可得，絕非難事，何必……”
她話未說完，白墨卻輕輕搖頭，打斷了她。
目光灼灼的看著她，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沈小姐，您的情況，在下知曉。”
他微微前傾身體，那股清雅的梅香帶著不容忽視的侵略性，瞬間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車廂內本就有限的空間，因他這個動作，氣氛驟然緊繃。
“我所求的，並非正夫之位。”
沈嬌嬌眼皮一跳。
這人……知道她有未婚夫，還敢來？
“我所願，是入沈小姐府上，為側。”
“……”
沈嬌嬌看著他，還冇開口，白墨拋出了一個足以讓京城絕大多數女子動心的條件。
“若沈小姐願意考慮，”他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蠱惑。
“在下願以我名下所有私人產業——不包括家族公產，僅我白墨個人年經營所得——的三成收益，作為……‘嫁妝’奉上。”
他故意將“嫁妝”二字，說得極重。
一個男人，用這種方式，給自己下聘。
沈嬌嬌端著茶杯的手，紋絲不動。
她麵上依舊平靜，心裡卻掀起了些微波瀾。
白墨的私人產業有多少，她不清楚。
但皇商白家富可敵國，他作為唯一的少主，這幾年自己經營所得，絕不是小數目。
三成收益，不是一筆錢，而是源源不斷的金山。
這手筆，堪稱天價。
用一座金山，隻為求一個側夫之位。
沈嬌嬌忽然覺得，眼前這個男人，不像個求愛的情郎，倒更像個紅了眼的賭徒，將自己的一切都押在了她這張賭桌上。
她難道是什麼潛力股嗎？
老實說，她還挺心動的。
倒不是全為了那座潑天富貴的金山。
而是眼前這個男人，實在有趣。
沈近言是雪山之巔的冷月，清輝萬裡，需要人小心翼翼的去捂。
這白墨，卻像隻成了精的狐狸，皮毛油光水滑，眼珠滴溜溜地轉，尾巴一搖，就引著人往他設好的圈套裡鑽。
兩種截然不同的風味，偏偏都長了一張禍國殃民的臉。
有錢多金，長相頂尖，還主動送上門來做小……這福氣給你要不要？
沈嬌嬌端著茶杯，指腹輕輕摩挲著杯壁上溫潤的蘭草暗紋，心思百轉千回。
她忽然抬眼，唇角彎了彎。
“白公子，你這筆買賣，可算過成本？”
沈嬌嬌慢條斯理的繼續說：“萬一我當真收了你這三成收益，卻始終對你無意，白公子豈不是血本無歸？”
白墨聞言，非但冇有半分窘迫，反而低低的笑了起來，胸腔都帶著輕微的震動。
“沈小姐說笑了。”
他放下茶杯，坐直了身子，那雙鳳眼裡的光彩比車廂裡的燈火還要明亮幾分。
“意中人，豈能用生意場的得失來衡量？若能得小姐垂青，莫說三成，便是白墨傾家蕩產，也是賺了。”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況且，在下對自己，還是有幾分信心的。”
沈嬌嬌吹了吹杯中浮起的茶葉，將話題拉了回來。
“白公子，婚姻大事，終究並非生意場上的買賣。我們……還是先如尋常朋友般，認識認識，瞭解瞭解，再談這些更為長遠之事吧。”
她輕輕抬手，為自己續了半杯熱茶，姿態優雅。
“畢竟，我如今也還未成家，談論側室之位，為時尚早，不是嗎？”
她將話題輕輕推開，既保留了未來的可能性，也未給予任何承諾，分寸掌握得恰到好處。
白墨看著她從容不迫的模樣，眼底的欣賞之意更濃。
“沈小姐說的是。”
他從善如流地點頭，不再糾纏於那個提議。
轉而聊起了些京城風物，從新開的茶樓到最近流行的首飾花樣，言談風趣，見聞廣博，氣氛重新變得輕鬆起來。
隻是，在他談及城南那家新開的“聽雨軒”時，目光若有似無的掃過沈嬌嬌的唇，又飛快移開，聲音壓低了些許。
“那兒的桃花釀一絕，入口綿軟，後勁卻足，最易醉人。”
“不知日後，在下可有幸，能與小姐共飲一杯？”
沈嬌嬌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這隻白狐狸精。
嘴上說著做朋友，爪子卻已經開始不老實的試探了。
白墨見她始終不接招，忽然換了策略。
他斂去唇邊的笑意，微微垂下眼簾，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低落與自嘲：
“沈小姐如此避之不及……可是心底厭惡在下？”
沈嬌嬌握著茶杯的手頓了頓。
她冇料到他會突然示弱，這招來得猝不及防，讓她心底生出一絲無奈。
搖了搖頭，語氣平穩：“白公子多慮了。你我不過初相識，談不上厭惡與否。”
白墨聞言，睫毛輕顫，緩緩抬起眼。
那雙總是含笑的鳳眸此刻顯得格外認真，眼底泛起些許委屈。
他直視著沈嬌嬌，聲音更低了幾分，帶著一絲掙紮，又像在試探：“那沈小姐既然不討厭在下，可是覺得白墨這般容貌……連入您府上為側的資格都冇有？”
沈嬌嬌被他這話問得一噎，一口氣差點冇上來。
她何時表露過半分對他容貌的嫌棄？
這人倒會扣帽子。
她是真覺得才第一天認識，談這些為時過早了，主要她都還冇有成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