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傻蘇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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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
偏屋的溫泉池內，水汽蒸騰，帶著硫磺的暖意在昏黃燭光下盤旋上升，使得雕花木窗的邊緣變得模糊。
沈嬌嬌鬆散著墨黑的長髮，慵懶的靠在池邊光滑的圓石上，任由溫熱的水流包裹住全身。
水麵漂浮著幾片新鮮的白梅花瓣，隨著水波輕輕盪漾。
蘇嶼風一身利落的黑衣，沉默的單膝跪在池邊的青石板上。
他手中拿著柔軟的布巾，正極其小心，力道適中的為沈嬌嬌擦拭著後背。
水流浸潤下，她背部的肌膚更顯白皙細膩，如同上好的羊脂暖玉，在昏黃光暈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然而，就在這片無瑕的瑩白之上，幾處刺目的、泛著曖昧紅紫的痕跡，突兀的印在肩胛、頸側乃至更往下的蝴蝶骨附近。
那是被用力吮吸留下的印記，在白日光線不明時或許還能被衣領遮掩。
此刻在燭光水汽和毫無遮掩的情況下，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眼。
蘇嶼風擦拭的動作，在觸及這些印記的瞬間，停滯了一瞬。
他握著布巾的手指，無意識的收緊，指節微微泛白。
燭火在他低垂的眼睫上跳躍，投下一小片顫動的陰影。
那雙總是沉靜如古井的眸子裡，有什麼東西迅速碎裂、翻湧，最終沉澱為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暗。
他喉結劇烈的滾動了一下，才控製住自己冇有失態。
但終究，那份積壓的，幾乎要衝破理智的困惑與不甘，還是衝破了沉默的壁壘。
他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小姐……”
他頓了頓。
發出聲音，帶著沙啞的艱澀。
停頓了一下，才繼續道：“……今日，您為何……讓屬下放瑞王進去？”
話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
這個問題太過逾矩！
他的身份，不過是沈府的暗衛首領，一個護衛。
他哪有資格質問主子的決定？
有何立場對主子與親王之間的事情置喙？
他清楚自己越界了，不該問。
可他……實在想不通。
瑞王的人根本就不知道是那間禪房，他隻要將人引到其他屋內就行……
池水微微晃動。
沈嬌嬌並未因他這突兀的問題而生氣。
她甚至低低地，愉悅的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在氤氳水汽中顯得格外清亮，帶著一種事不關己的意思。
她緩緩轉過身，帶起一片水花。
水珠順著她光潔的肩膀和鎖骨滑落，冇入水波。
那雙被溫泉蒸得濕漉漉、亮晶晶的眸子，含著笑意，看向跪在池邊，身形緊繃的蘇嶼風。
她抬起手，指尖還帶著池水的溫熱和濕意，輕輕點在了蘇嶼風的額頭上。
動作親昵自然，帶著幾分逗弄寵物的隨意。
“傻蘇蘇。”
她的聲音帶著沐浴後的微啞，卻清晰無比，每個字都敲打在蘇嶼風心頭，“這種送上門的……”
她停頓了一下，指尖在他額頭又點了點，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又不需要你家小姐我負責。他愛演強取豪奪的戲碼，我陪他演一演，讓他心中對我多幾分愧疚，不是挺好？”
“怎麼算，吃虧的都是他。”
這種送上門，從一開始身份就是不對等的，哪怕他深處高位，也讓自己處在下位了。
蘇嶼風瞳孔微縮，怔怔的看著她，一時間無法完全理解她話裡的深意。。
沈嬌嬌收回手，重新靠回池壁，唇角勾起一抹略帶冷意的弧度。
“他今日之舉，看似占了上風，實則落了下乘。”
她抬起手臂，指尖無意識的拂過頸側一處最明顯的紅痕。
輕笑一聲，“吃虧的是他。損的是他瑞王的名聲，亂的是他自己的方寸。而我……”
她轉過頭，再次看向蘇嶼風，眼神澄澈。
“我有什麼損失？”
男子冇有婚配，又在婚前失貞，這在大晏朝可是大忌。
蘇嶼風徹底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的小姐，看著她眼中那份與年齡不符的冷靜甚至算計，看著她近乎漠然的平靜。
原來……是這樣嗎？
這個認知，讓他的心緒更加複雜難言。
“小姐……”
他聲音乾澀，不知該說什麼。
他該說他家小姐做得不對嗎？可也不過是將計就計。
……他家小姐能有什麼錯，不過是瑞王此人下作勾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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