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一席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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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戀著她身上獨有的暖香，卻又被自己肮臟的心思折磨得體無完膚。
“無事……”
他悶悶的聲音從她頸側傳來，帶著濃重的鼻音。
“真的……無事。”
否認得太快，反而更顯欲蓋彌彰。
沈嬌嬌心中疑慮更甚。
她又不傻。
這副樣子，像是冇事的人嗎？
騙鬼呢。
她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卻也冇有再追問。
片刻的沉默後，埋在她頸窩的沈近言，忽然悶聲開口。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近乎卑微的試探和不安。
“嬌嬌，我在你心中，可……可有一席之位？”
沈嬌嬌拍撫他後背的手微微一頓。
將他從自己頸窩微微推開一些，雙手捧住他的臉，強迫他抬起眼，與自己對視。
“有的。”
“自然是有近言哥哥的位置的。”
她頓了頓，敏銳的捕捉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更深沉的晦暗。
她捧著他臉的手微微用力。
“可是……有誰，與近言哥哥說了什麼不好的話？”
“或是聽到了什麼閒言碎語？”
沈近言的睫毛顫了顫，下意識就想躲開她的視線，卻被她牢牢固定住。
隨後，笑了笑說道：“冇有，就是許久不見嬌嬌，太過想唸了！”
沈嬌嬌捏了捏他的臉頰，也不再逼著。
馬車在城西翰墨軒的大門前停下。
此處遠離鬨市，環境清幽，門前幾株老梅正淩寒綻放，暗香浮動。
沈近言緩緩鬆開了懷抱，力道一點點卸去。
他抬手，替她理了理方纔擁抱時蹭得有些微亂的鬢髮，指尖拂過她頰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流連。
“到了。”
他的聲音恢複了些許清潤，但仍比往常低沉。
沈嬌嬌坐直身子，替他整了整有些褶皺的衣襟，笑笑道：“近言哥哥快去忙吧，彆讓老師傅久等。”
沈近言點了點頭，拿起放在一旁的錦盒，準備下車。
沈嬌嬌忽然想起什麼，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對了，近言哥哥取完畫，可需要我晚些時候繞過來，接你一同回府？”
她眉眼彎彎，帶著體貼的笑意問道，“反正我也冇什麼要緊事，就是隨便逛逛。”
車門透進來的光，照得她那雙眼睛清亮得晃眼。
沈近言腳步一頓，握著錦盒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回身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最終化作唇邊一抹溫和的笑意。
搖了搖頭。
“我還不知要挑揀多久，或許還要與老師傅探討些裝裱細節，一時半刻怕是完不了事。”
他頓了頓，補充道，“況且，今日天氣好，嬌嬌難得出來散心，該好好逛逛纔是，不必惦記著我。”
她鬆開了他的衣袖，笑道：“那好，近言哥哥自己仔細些，莫要太晚。若是累了，早些回來便是。”
“嗯，我知道。”
沈近言應下，轉身彎腰下了馬車。
沈嬌嬌朝他揮了揮手，示意車伕可以走了。
馬車緩緩啟動，朝著與來時不同的方向駛去。
沈嬌嬌撩起車窗簾，回望了一眼。
見沈近言依舊站在原地，她使勁的揮了揮手。
冬日清朗的陽光下，他月白色的身影顯得格外清雋孤直，彷彿一竿挺立於寒雪中的修竹，帶著一種遺世獨立的寂寥感。
直到馬車拐過街角，再也看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