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微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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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色放晴。
連日的陰雲散去，冬日難得的陽光雖不熾烈，卻將屋簷的積雪照得晶瑩剔透。
空氣裡的寒意似乎也消散了幾分，帶著一股獨特的清冽。
沈嬌嬌換了一身藕荷色繡銀線纏枝梅的窄袖襦裙，外罩一件銀鼠皮鑲邊的鵝黃鬥篷，帶著春桃，準備從側門出府。
剛走到通往前院的垂花門附近，便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從另一條小徑走來。
來人身著月白色暗雲紋錦袍，外罩同色狐裘披風。
墨發以玉簪半束，身姿挺拔清雋，清雅如畫。
正是沈近言。
他手中還提著一個看似裝裱畫卷用的細長錦盒，錦緞的紋路在陽光下泛著微光。
“近言哥哥？”
沈嬌嬌停下腳步，喚了一聲，眉眼彎起。
“這是要去哪裡啊？可是又畫了什麼新作？”
沈近言聞聲抬眸，見到是她，清冷的眼眸中瞬間漾開柔和的笑意，如同冰湖初融。
他走近，在她麵前停下。
目光在她被陽光鍍上一層金邊的臉龐上流連一瞬，才溫聲答道。
“去一趟城西的翰墨軒，有幾幅畫前些日子送去裝裱，今日該取回來了。”
他頓了頓，輕聲問道：“嬌嬌這是要出府？”
“嗯，今日日頭不錯，瞧著也冇前幾日那麼冷，出去逛逛。”
沈嬌嬌點點頭。
“左右我也是閒逛，不如……我送近言哥哥一程吧？”
沈近言聞言，眸光微微一閃，眼底似有什麼情緒迅速掠過。
唇邊的笑意更深了些，點了點頭，聲音溫和依舊：“那便有勞嬌嬌了。”
“這有什麼。”
沈嬌嬌笑道，轉身引路，“馬車就在側門候著，我們過去吧。”
兩人並肩朝著側門走去。
陽光落在肩頭，雪地反射著耀眼的光，空氣中浮動著清冷的，屬於冬日的乾淨氣息。
“嬌嬌要多注意保暖，雖出了日光，但風卻是冷的。”
他抬手，想替她理一理被風吹亂的髮絲。
最終隻是輕輕搭在了她的鬥篷邊緣，隨即又收了回去，動作間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剋製。
來到側門，馬車已候在那裡。
春桃先上前掀開車簾，放下腳凳。
沈嬌嬌示意沈近言先上。
沈近言冇有推辭，提著錦盒踏上馬車，彎腰進入車廂。
沈嬌嬌也隨後登上馬車，在他身側坐下。
車廂內鋪著厚實的絨毯，角落裡燃著淡淡的安神香。
沈嬌嬌靠坐著，撩起窗簾一角，饒有興致的看著窗外掠過的新雪初霽的街景。
沈近言坐在一旁，他微微垂著眼眸，目光落在自己修長卻微微收緊的手指上，似乎在出神。
陽光透過車窗，在他低垂的側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將他挺直的鼻梁和緊抿的唇線勾勒得有些分明。
沈嬌嬌見他神色間似有倦意。
拿起小幾上溫著的紫砂壺，斟了一杯熱茶。
茶水在白瓷杯中漾開，騰起嫋嫋熱氣。
她將茶杯遞到他麵前，聲音輕柔。
“近言哥哥，喝口茶暖暖。”
沈近言抬起眼簾，接過茶杯，指尖與她碰觸，帶著一絲微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