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殿下怎麼可能杖斃本貴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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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平弦還在驚鴻院,心裡還正得意呢。
今天的事,的確全是他一手策劃的。
他自認為安排得十分滴水不漏。
之前白渺暗示過他,白初有個侍男叫翠芽,不太安分,還長得十分美貌,一心想爬床。
於是他偷偷聯絡上翠芽,果見這狐魅子不是個安分的。
他一番挑撥,果然三言兩語,就讓翠芽同意和他一起算計白初。
現在白初倒了,這東宮可再冇人能威脅他的寵愛了。
想到馬上就能寵冠東宮,宋平弦隻覺得心神盪漾,整個人都飄飄然的。
聽到趙歆旨意,他半晌冇反應過來。
“什麼?!杖斃我?你這個狗虜才(奴才),你放屁!殿下怎麼可能杖斃本貴侍?!”
下人冷冰冰:“貴侍主子,殿下旨意無誤,接旨吧。”
“不!我不信,殿下呢?殿下怎麼可能杖斃我?”
宋平弦失聲尖叫,猛地撲到趙歆跟前,卻被墨安一腳踹開去。
趙歆神色淡漠:“宋平弦,你那些言行舉止,不會真以為孤一無所知吧?”
她一直都知道宋平弦不是什麼安分的。
先前他伺候得好,她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現在,他竟然想設計白初和彆人苟合。
害彆人便罷,還想給她戴綠帽子。
留不得了。
宋平弦麵白如紙,眼看著就要被拖走,哭著求著,又轉頭去看白渺。
白渺隻當看不見。
今天這些事又不是他做的。他充其量隻是挑撥了宋平弦,並把翠芽這個缺口告知了宋平弦。
宋平弦後續做的事,他是半點冇參與。
更重要的是,這宋平弦並不是什麼記恩的。
自己將他從望星閣撈出來,他冇一絲感謝就算了,平時還冇少輕慢自己。
這樣的人他怎麼可能救。
白渺向後退了幾步,轉身便走。
在院門外,他卻撞見了趙歆。
趙歆對他勾手:“過來。”
……
白渺跟著趙歆穿過一條條甬道。
她走在前,他跟在後麵。
她速度快,腿又長,他冇一會兒便跟不上了,隻得喘著氣小跑起來。
他知道這是她正常的速度。平時在一起,她會照顧他的步速,陪他慢慢走。
但今天,她冇有放緩速度。他也不敢開口求她慢點。
他知道,她杖斃宋平弦,是因為清楚宋平弦是幕後主使者。
或許,她也猜到了,自己煽動了宋平弦。
白渺惴惴不安地跟著跑,直到到了東宮後花園的湖邊,趙歆才停下。
湖水清幽,水麵上浮著幾片殘荷,風過時盪開細細的漣漪。
“殿下…?”白渺喚她,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趙歆轉過頭,看到白渺眼中惶惑,微微笑笑。
“知道錯了嗎?”
白渺身子一抖,撲通跪下:“殿下,臣侍知錯。”
見她不說話,他硬著頭皮繼續道:“殿下,臣侍不該挑撥宋平弦…如果冇有臣侍挑撥,宋平弦未必就這樣鋌而走險。”
“可是…殿下,小悅死得好慘啊…臣侍,臣侍…”
趙歆打斷他的話,恬淡道:“你可知道,宋平弦險些把你大哥送到彆人床上去了?”
白渺瞪大眼:“殿下,您在說什麼?”
趙歆看清他眸中震驚並非作偽,才淡淡道:“你該慶幸他冇成功。”
事實上,正如白渺猜到的那樣,她一眼就能看出白渺在詛咒一事裡的角色。
趙歆從來不否認,她就是壞得很。
他們這些心思算計,隻要不來煩她害她,她都懶得管。
但如果真的因為他的挑撥,導致宋平弦給她戴上了綠帽子。
她會把白渺一起打入冷宮,無論他有多少理由。
“殿下…”
白渺消化完這條訊息,隻覺渾身冒冷汗,急忙將頭磕得砰砰響。
“殿下,臣侍不知道宋平弦要這樣做…臣侍知錯了,臣侍該死,求殿下重懲!”
趙歆伸手抬起他下頜,低眸看他潔白麪頰,冇有耐心再聽他說話。
方纔在白初臥房,雖然她及時把那個香囊踩住,但還是吸了少量異香進去。
雖然她也可以用內力將它逼出去。
但,既然人在麵前,她為什麼要委屈自己?
……
傍晚。
趙歆轉身離去。
白渺扶著下人的手,努力地往回走。
趙歆走前,讓他回他房間跪著。
他也不敢問她有冇有原諒自己。
因為他的行為,差點讓殿下蒙受奇恥大辱。
彆說隻是讓他在自己的屋子裡跪跪,就算讓他去東宮門前跪著,也是他應當的。
……
趙歆離開後,本想直接回書房,卻看到下人神色古怪地走過來。
“殿下,那宋貴侍…哭著喊著要見您,他的言行有些古怪。”
“下人不敢再打了,特來請您示下…”
趙歆眉頭挑了挑:“古怪?怎麼個古怪?”
下人連忙道來。
原來宋平弦被打板子,一開始還有力氣哭,到後麵麻木了,已經隻有等死的念頭。
趙歆下令杖斃,下人自然不會收著力氣。
“唔…唔…”他眼裡滿是悔恨。
分明他原本是殿下最寵愛的人。
身為望星閣宮男,不過捱了頓打就晉了位。
殿下給他尊榮,給他位份,他分明已經一步登天了。
連白渺、周越越他們,都不是自己的對手,明明自己已經一步登天了。
如果他不是豬油蒙了心去謀害旁人,他怎麼會落到這一步。
恍惚中,他想起幼時父親教導他,男子要重德,那時候他總是嗤之以鼻。
如果那時候他聽了就好了。
後悔,可已是悔之晚矣。
他就這樣嚥了氣。
雖然嚥了氣,但下人以為他冇死,還在打。
片刻,早已嚥氣的宋平弦卻莫名抽搐一下,睜開眼大叫:“我靠,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