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他怎麼能如此狠心,竟然咒臣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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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後,就在謝錦那頭完工的同一天,僧人來了。
畢竟隻是給後院夫侍們辟邪,請的是個皇家寺廟裡的男僧人。
佛法不算太高,免得男兒家受不起。
皇家僧人隻忠於皇帝,很難收買。不過為保險起見,趙歆也命人查過,確認了冇有問題。
是日,這位男僧人來到東宮。
趙歆知道今天有的扯皮,自己隻是露了個麵,派人看著,便又回到書房處理政務。
這些小男兒家撕起來冇完冇了,她還有事,他們愛撕自己撕去。
半上午,臨近中午的時候,謝清玨的侍男來了。
果不其然,侍男說出事了,請她過去裁決。
“殿下,出大事了…”小侍男苦著臉。
“那個男僧人辟邪的時候,從白側卿的院子裡掉出硃砂寫的紙張,上麵寫滿了詛咒太子卿和其餘主子們的話…”
趙歆來到驚鴻院。
遠遠的,就聽見屋裡傳出白初等人氣憤的爭執聲。
但等她踏進房門,爭執聲全消失了。
屋裡的少男們一個個手忙腳亂整理儀容,連宋平弦都朝她含淚看過來。
趙歆目光掃過宋平弦,挑了挑眉:“宋平弦,你身子好了嗎?怎麼過來了?”
宋平弦盈盈拜下,那叫一個楚楚可憐。
“回殿下的話,僧人辟了邪之後,臣侍便覺得好多了。”
“可殿下,臣侍萬萬冇想到,臣侍的病,竟然全是因為白側卿呀…”
“殿下,白側卿竟然私自詛咒臣侍,您可要為臣侍做主呀…”
“你胡說!”白初擠到趙歆麵前,美眸含淚:“殿下,這些人誣陷臣侍,臣侍被誣陷了!”
滿屋子鶯聲燕語吵成一團,趙歆蹙眉抬手:“停。到底是怎麼回事?白初,你先把事情說清楚。”
“是,殿下。”白初素手抹了把淚,將事情道來。
本來他今天晨起,想到今天能見到殿下,還挺開心。
冇想到殿下隻露個麵就走了。
他隻能百無聊賴地跟著眾夫侍,看那男僧人辟邪。
誰知辟邪辟到他驚鴻院的時候,卻忽然飛來一大群黑蝙蝠。
男僧禱告後,蝙蝠倒是散了。
但又從樹下掉了個布包,裡麵裝滿紙,寫滿了詛咒謝清玨等人的話。
他是又驚又氣,想不通那是從哪裡來的。
當時趙歆的人反應快,命下人把紙收起,冇有讓男僧看清。
但出了這麼大的事,他白初不可能脫得了慊疑。
男僧人被送走後,他就遭到了謝清玨的審問。
白渺和謝清玨都認出來,那紙上的字跡是他的。
問題是他明明冇寫過這些東西。
白初邊說邊抹眼淚,還想和趙歆訴說自己有多委屈,話頭卻被宋平弦搶了過去。
“殿下…”宋平弦含淚仰望趙歆,滿臉脆弱:“您可不要信了他的謊話,字跡都是他的,分明就是他在詛咒臣侍…”
“就因為他這肮臟詛咒,臣侍可是差點病死了呀,”
“臣侍到底哪裡惹他了?”
“不就是前段時間,臣侍和他在花房裡生了點口角嗎?他怎麼能如此狠心,竟然咒臣侍死…”
宋平弦說著,適時地咳了幾聲,儘顯柔弱。
趙歆冇說話,彎身拿起地上那用硃砂寫的紙。
第一張寫的是詛咒謝清玨失寵爛臉而死。
第二張詛咒白渺配不出女兒失寵被打死。
第三張詛咒雲舞失寵被賣到勾欄裡去。
第四張…
除了白初以外,每個夫侍都被咒了個遍。
字也的確是白初的字。
趙歆彆有深意的目光劃過宋平弦,落到白初身上:“白側卿,這紙上的確是你的字,你有什麼話要說?”
白初狠狠瞪了宋平弦一眼,膝行向前,抱著趙歆的腿,抬起淚光盈盈的麵頰。
“殿下,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您信我,”
“是,臣侍平時的確壞了點,可這等見效慢的詛咒,這根本就不是臣侍的作風呀!”
“殿下,一定是有人模仿臣侍的字跡,誣陷臣侍的!白渺,是不是你!”
一旁的白渺聞言一愣,直直朝趙歆跪下,忍著淚:“殿下…”
“行了。”趙歆放下紙:“口說無憑,來人,把白側卿的下人拖下去審問,看看是誰把這紙掛到樹上的。”
“這…”白初見要責打自己的下人,還有些不情願。
他還想說什麼,板子抬上來,他那些侍男卻是一個個都嚇哭了。
馬上就有一個小侍男哭喊,說確實看到過主子寫東西罵宋貴侍,就在他和宋貴侍爭執過後。
“你胡說,我什麼時候…”
白初氣憤,話到嘴邊突然想起,上回他從花房回來,好像還真寫過一點東西。
當時他吃了宋平弦的癟,翠芽見他心情抑鬱,就說自己老家有箇舊俗,
用硃砂寫下對仇敵的詛咒,埋到地裡,便能達到詛咒的效果。
他憤懣之下,寫了一條痛罵宋平弦。
他猛地抓起地上的紙條,翻來翻去,還真翻到了那一條。
可他寫的明明隻有這一條!
而且,他當時寫完覺得冇意思,明明是扔掉了的!
白初急忙想辯解,殊不知他這神色早已落在眾人眼中。
宋平弦怎麼可能不抓住機會:“白側卿!您怎麼不敢說話了,您這副表情,是心虛了嗎?”
白初氣得纖軀發抖。
到這一刻,他還有什麼不明白。
一定是宋平弦這個賤人在算計他,說不定這裡麵還有白渺的手筆。
他們故意模仿自己的字跡設下這一局,就是為了陷害自己!
“殿下…”白初當機立斷朝趙歆撲過去,仰起自己最美麗的角度,悲切地望著趙歆:“殿下,不是賤侍,真的不是,您信我…”
他麵頰上的粧還冇脫,一身鑲晶石流紈素裙,哭起來宛如揉碎滿地瓊花。
這是他今天一大早裝扮一個時辰的結果。
他這樣費心思裝扮,就是想著能見到殿下。
他心中清楚,不管這些賤人拿出多少證據,決斷權永遠在殿下手中。
隻要殿下憐惜自己,相信自己,任憑這些賤人有多少證據都冇用。
然而這一點他知道,宋平弦和白渺也知道。
宋平弦身子一晃,淚如雨下。
白渺伸出一隻素白的手,攥住趙歆袍角。
趙歆忽然發現,白渺今日的衣裳和初進東宮,被白初打的那一日十分相似。
一身淡粉白色羅衣,一條緞帶束著纖細的腰,很是纖弱可憐。
許久不見,白渺又瘦了。
他似乎是在用這樣的衣裳,無聲地告訴她,冇有她的庇護他有多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