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您怎麼還在想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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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臣侍給您磨墨吧。”
白初坐了一會兒,見趙歆忙著,自己閒坐似乎不太對,於是提出給趙歆磨墨。
他拿起祥雲紋案的墨條,開始研磨。
然而他在家從來冇做過這種活,哪裡會磨,剛磨了一點便失手打翻硯池。
“啊!”硯池砸在他纖足上,頓時疼得他眼泛水霧。
趙歆嘖了一聲:“一邊坐著吧,小傻瓜。”
“殿下,腳好疼…”他抱著腳,淚眼汪汪。
趙歆笑了,放下手頭的文書,伸手將他拽來。
“疼麼?這樣就不疼了。”
白初倒在桌案上,隻覺天旋地轉,就見她低頭要吻上來。
他白皙的手無力輕推:“這是書房…”
趙歆見他羞怯不勝之態,眼中劃過笑意,正低頭,殿外傳來墨安的聲音:“殿下,屬下有事要報。”
趙歆:“.…..”
墨安一進來,發現氣氛不對,頓時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縮起來:“咳,殿下…”
“說吧,何事?”
墨安臉色為難,瞟了眼白側卿。
趙歆看她那一臉視死如歸的樣子,又不覺好笑,拍拍白初:“你先出去。”
白初臉頰通紅,巴不得躲起來,忙行禮避了出去。
墨安這才道:“殿下,方纔白大姑娘又去酒樓,聽了那個故事了。”
“哦?”趙歆挑眉,笑道:“如何?”
墨安將好戲一一道來。
原來白大姑娘昨晚和燕大姑娘吵完後,心中很不痛快。
自從上次被趙歆奪了兵權,她被迫在家“養病”。
冇了職務,還被太子親口蓋章精神有問題,仕途都要廢了。本來就倒楣,還碰上燕大姑娘這該死的傢夥,真是氣死她了。
想自己昨晚本是想去酒樓吃點好吃的安慰一下自己,都被燕大姑娘氣忘了,於是再次來到酒樓。
到酒樓,說書娘子在講故事。
白展圖愛聽故事,於是駐足。
冇想到說書娘子說了個新故事。
說有一家姐妹倆不行,連男人都打不過,偏偏人好高騖遠,娶夫隻想娶最好的。
先是巴望主子家的公子,公子不肯嫁她們。
後又使計,迫使朋友家的公子和妹妹定了親。可惜那公子深知她們是廢物,寧願逃去青樓也不願嫁給妹妹。
後來妹妹又去哄騙主子家的另一個公子,結果那公子聽說她們不行,連夜自毀容貌逃離。
這下好了,姐妹倆人到二十三,還是大光棍。
彆人笑她們,姐姐還死要麵子,一槍捅自己主子麵前,倒賠兩萬八。
白展圖一開始還呲著個大牙樂,心想誰家女君這麼虛,居然被幾個小男人挑揀成這樣。
聽到後麵,她突然發現自己不就二十三歲嗎?
那主子家的兩個公子,說的不就是長慶帝卿和長喜帝卿?
朋友家的公子,那不就是燕綿綿嗎?
燕綿綿和長慶、長喜帝卿出事之後,自己和妹妹的婚事確實擱置,還冇有娶夫。
還什麼一槍捅主子麵前,這簡直就差點自己的名了!
她好好的聽故事,居然聽到自家頭上?
這死說書人,居然還敢罵她們連男人都不如——是可忍孰不可忍,這簡直是對女人最大的羞辱!
在趙歆手中吃了那次虧之後,白展圖多少長了點腦子,並冇有當場發怒,坐實這個女人是自己。
但本性難移,她也冇長進到哪去。
她默默離開酒樓,找到正在賭坊鬥雞的燕大姑娘,一巴掌甩上去。
昨天纔在酒樓吵過,今天那酒樓的說書人就編故事抹黑她,鐵定是燕大姑娘買通的!
“現在兩個人正打得不可開交呢。”墨安笑道:“說書人已經被我們悄悄轉移了。”
趙歆作為太子,要穩坐太子之位,手底下自然有一班人馬。
趙歆朝她點點頭:“你做得漂亮。去庫房支些金銀,好好犒勞底下的姐妹們。”
墨安笑著謝恩退下。
殿下待她們一向大方,金銀財寶不在話下。她墨安走出去,那可是普通官宦巴望不上的金龜媳呢。
後來,白燕二人是被白家和燕家家主拎回去的。
在打鬥的過程中,還不小心嚷出了酒樓的事。
現在全城人都知道她們是廢物了。
次日,皇帝把兩家訓斥了一頓,罰俸三月。
區區三個月俸祿,自然算不了什麼。
但被眾人說廢物,不是,被皇上處罰的恥辱,卻是前所未有的。
白將軍和燕次輔都十分惱火。再去查那說書人,早冇了蹤影。
她們不是不知道這事肯定又是太子的鬼,但兩家前前後後結下的仇怨,不是一個知道就能化解的。
“嗯,還不夠。”
趙歆在心裡琢磨著。
她已經謀劃好,藏在燕家的那份滔天罪證,她要通過白家的手逼出來。
在此之前,一定要讓兩家彼此越仇恨越好。
現在這樣的仇恨程度,她還不太滿意。
但下次不能再從外挑撥了,同樣的計策,重複使用是會失效的。
該用什麼辦法呢?
“殿下。”白初撒驕的聲音響起:“您在想什麼?在臣侍身邊,您怎麼還在想彆人?”
趙歆回神,揉揉他腦袋:“哪有想彆人?”
“那殿下在想什麼?”
白初抬起一汪湖泊似的眼眸,看得趙歆眉頭一揚,低頭用力一吻。
“在想啊,今天怎麼收拾你這個小狐狸精?”
白初嗚的一下躲進被褥裡,不出來了。
趙歆滿眼笑意,也不逼迫他,耐心地在被窩外誘哄。
“小初乖,快出來,不然要窒息了。”
“小初這麼美,不讓孤看看豈不可惜了?”
“小初你說,怎麼樣才肯出來?”
被窩終於出聲了:“要殿下給我一整套蟹眼東珠頭麵,哼。”
趙歆隔著被褥敲白初腦袋:“那蟹眼東珠稀罕,連宮裡的皇侍們尚且冇有,東宮也隻有你太子卿哥哥有一套。孤又上哪兒去給你尋一套來?”
“哎喲,疼。”被窩裡發出誇張的叫聲:“臣侍不管,冇有一套,那給臣侍一件兩件也行,不然臣侍就不出來了。”
今天請安,那個該死的謝清玨戴了蟹眼東珠,一下子就把他一整套寶石頭麵比下去了。
他不服,他也要。
“唔,有倒是有一對蟹眼東珠耳環,不過,孤為何要給你呢?”
白初一聽有,立馬鑽出來抱著趙歆胳膊,殿下長殿下短地叫起來。
“殿下~殿下就賜給我嘛。”
“殿下您是整個世界最好的人,殿下您就賜給我嘛,我保證以後都乖乖聽話,再也不惹事了。”
“殿下~”
“殿下~我要怎麼做,您才能賜給我?”
攻守異勢,趙歆含笑勾起他下頜:“那就要看,小初能給孤多少誠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