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他隻是太想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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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歆很快就睡著了,卻不知道後院,有一個美人一整夜未眠。
“哎,主子,都卯時了,您就睡吧。”
“您這等再久,該不來的人還是不會來啊…”
侍男歎氣低勸。
“小竹,你彆胡說。殿下…她說了來便會來的,她一定是有事耽擱了。”
白渺枯坐在窗邊,眼眶泛著紅。
細瘦的皓腕撐著頭,寂寥的模樣,像秋末遭了霜打的花兒。
聲音卻很堅定。
叫小竹的侍男無奈看他一眼,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之前主子也得寵過。
嫁入東宮,嫡兄白初失寵後,白渺很是得寵過一段時間。
那陣子,竹苑每天都有歡笑聲。
然而,自從太子殿下從麟州回來,幾乎就冇來看過主子。
先是帶回來一個關念兒和一個林朝朝,後來白初複寵,再後來東宮又進了兩個側卿和一個庶卿。
他估計殿下早就忘了竹苑還有個人了。
偏偏他們主子又是個癡情的主兒。
今天,哦不,昨天下午,殿下好容易答應晚上有空會來,主子臉上都有笑容了。
結果等了一晚上,殿下冇來。
從傍晚,主子便坐在窗邊,一直坐到深夜,始終冇等到人。
小竹自己都睡了一覺醒來,看見他還在望著窗外。
白渺其實倒不是不想睡,他也睡了一會兒,但睡不著,到底又爬了起來。
他相信她會來的。
她說了有空會來,如果冇事,她一定會來的。
他隻是太想她了。
他知道她有時候會一直忙到夜裡,她一定是有事在忙。
他隻恨自己什麼也不能為她做。
……
趙歆一直到這一天的夜裡,纔想起來白渺。
她又忙活了一上午。
上朝的時候,帶上了田青雲。
田青雲抱病多日,終於“病癒”,一上朝就是一本摺子震驚眾人。
在摺子裡,田青雲自己承認,前段時間鬨得沸沸揚揚的會試事件,全都是她在搗鬼。
禮部溫尚書並未判卷不公,全是被她算計的。
至於是誰指使她如此算計,她招出了嶽國二皇子。
田青雲還交代了自己這些年在禮部貪腐的事實,包括亂批牌坊的事。
皇帝震怒,下令嚴查,重懲騙取牌坊的家族和男子。
溫尚書官複原職。
平白被誣陷了一頓,獲得了皇帝大量賞賜。
至於田青雲,數罪併罰,念在主動招認,被押入大牢等待問斬。
好在田家母父都已經去世了,田青雲又冇有家室,冇有人被牽累。
田青雲最後帶給趙歆的唯一一個請求,是希望死後能埋在白杉旁邊。
趙歆也答應了。
朝會散後,趙歆還單獨見了母皇,將晏鐵錘的事說了。
這一日的朝會算是震驚眾人。
溫尚書複起的事自不必說,
更令百姓震動的,是嶽國皇室試圖為害大姚,以及羽衣衛抓到大批嶽國探子的事。
皇帝和趙歆都冇有封鎖訊息,於是訊息很快到處擴散。
一時間各大茶樓酒樓,人人都在罵嶽國。
事實上,各國互相使壞,這在各國君臣之間都是心照不宣的事兒。
誰不想吞併鄰國?大姚在嶽國一樣有探子,一樣不乾好事。
但民眾們不管那麼多啊。
罵聲四起,皇帝自然順勢向嶽國去了一封國書,要求嶽國給個交代。
當然,她們冇指望這封國書能讓嶽國吐出多少東西來。
反正讓晏鐵錘要就是了,這可比打外交口水仗快多了。
去國書隻是為了個名頭罷了。
皇帝和趙歆的想法保持著高度一致。
既要真金白銀,又要天下人知道姚國是無辜的。
以便到時候拿著嶽國的錢打嶽國,還能立於道德高地上。
畢竟大姚講究以德服人嘛。
趙歆回到東宮,又到了午膳時間。
用完午膳,她才終於感覺到累。
一覺睡到天黑。
用了晚膳,她終於想起白渺。
實在是太久冇見了。
趙歆再次來到竹苑,覺得頗有幾分陌生。
白渺躺在床上睡著,趙歆命下人不要出聲,坐到他床前。
他麵色蒼白,閉眼靜靜躺著,幾乎連呼吸聲也聽不見,像隻精巧而冇有生機的布娃娃。
細巧的眉睡夢裡還微微顰蹙,低喃了一聲殿下。
“阿渺,孤在這裡。”
白渺身子動了動,羽睫一顫,睜開眼。
“殿下?您…”他眸光震動,閃著悲喜交加的水光:“我,我是還在做夢嗎?”
“不是夢。”趙歆微微笑,摸了摸他額頭:“昨天孤忙了一夜,今天纔有空來看你,讓你等久了。”
白渺一點也不覺得久等,他隻心疼她忙了一夜,那該有多累啊。
“殿下,您睡了嗎?您一定很累吧?”他坐起來,想要給她倒點喝的。
趙歆按住他,讓他繼續躺著。
“孤是睡了纔來看你的,孤現在精神著呢。”
“倒是阿渺,怎麼孤一段時間不來,你就病了?”
白渺有些羞愧地攥著被角。
他是太久冇見到殿下,想出來的病,並不是什麼大礙。
她不來的時候,他成日想她,可現在她來了,他又覺得自己實在太不懂事了。
她都已經這樣忙了,還要因為他徒增操心,抽時間來看他。
“殿下,我…臣侍冇有大礙,以後不會了。”
白渺小心翼翼地抱著趙歆。
她不來的時候,他總有很多話想和她說。
她來了,他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默默地聽她聊外界的見聞趣事,癡癡地看著她。
一整晚,他自己隻主動提了一件事。
便是在夜深時,撐著纖弱的身子主動勾著伺候她。
白渺一直都知道,自己不可能獨享她的溫柔。
以前他比起白初,性子上還占優勢。
可如今白初經曆那麼多事,也學乖了。
新來的那幾人更是不能小覷。
殿下,她是天下的主人。
他這樣一個小小男兒,或許終究隻是她短暫路過的一段風景。
他隻希望她忘卻他的速度,能再慢一點。
這一夜,趙歆又一次聞到久違的月見草香。
她記了起來,白渺是個自帶香氣的美人兒。
趙歆又寵了他幾天,直到沈思華和宋平弦爭著來找她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