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關念兒也學得這麼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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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錦走後，朝堂安寧了一陣兒。
眾臣揣摩上意，見太子殿下似乎暫時不打算進一步改革了，多少有點鬆了口氣。
畢竟她們這把老骨頭也是會累的。
不過，春闈過後，趙菱卻攤上了事兒。
“姐，這可怎麼辦？”趙菱愁眉苦臉，一看就是遇到了大麻煩：“這回你可要幫幫溫姑姑啊…”
原來今天一上朝，皇帝就發了火。
隻因今年會試發榜，被錄取的二百人中，竟然有將近一百五十位都是南方人。
為此北方學生十分不滿，質疑主考偏袒南方人。
偏偏這主考，禮部尚書溫文清，就是趙菱的父親溫德卿的姐姐，也就是趙菱的姑姑。
這位溫尚書年過半百，最愛讀書，就是個書癡。
趙歆和趙菱都知道，她不是故意偏袒南方。
她們已經看過了考卷，事實是南方學生的確考得更好。
也並非北方人不用功。
大姚北方過去與彆國常年戰亂，久而久之，文化自然上不去。
往年上榜的也是南方人多。
但今年發榜後，一個北方學子一時失落想要自殺，徹底引爆了北人的怒火。
現在北方學子群情激憤，都要求處置溫尚書，重開會試。
站在趙歆的角度，於情，趙菱是她關係最好的妹妹，溫德卿和溫尚書一直都是她的人，如今出事，不能不保。
於理，溫尚書並未偏私。南方人既然答得更好，那麼選上她們，並冇有錯。
可是站在治國的角度，對錯卻是最不重要的。
趙歆對趙菱道：“明天孤會向母皇建議，補錄北方學子十人，日後考慮南北分開錄取，給北方一些照顧名額。”
“你親自去見溫姨，不管用什麼方法，讓她無論如何也要同意，不要犟。”
皇帝今天把這件事丟給趙歆，讓她想個方案出來。
科考錄取的人才，關係到大姚的穩定。
若光談公平，長此以往南方獨大，北方士人看不到希望，隻會內亂。
況且這些年嶽國它們在北方虎視眈眈，她遲早要帶兵去收了它們。
到時候還需要用到北方人。
如果現在種下不滿的種子，到時候不但不好用，還會埋下隱患。
她們做不到滿足所有人，隻能儘量從大局考慮。
趙菱也明白這個道理，她歎了口氣：“溫姨心裡那道坎怕是難過去了。”
溫尚書本就是個認死理的讀書人。
現在汙衊她偏私南方，還要她忍氣同意補錄北方學子，那不就等於承認她做錯了嗎？
“所以你親自過去勸。”趙歆道：“目前隻能這樣保住她，要讓她委屈了。”
“不過，你放心，這事隻怕冇那麼簡單，孤一定會還溫姨清白的。”
怎麼就那麼巧，那個學子剛巧在人堆裡自儘，其餘的人又那麼快組織起來了呢。
……
趙歆回到東宮時，還在想著此事。
微風吹來，花枝招搖，她才驀地發現東宮裡的石榴樹開花了。
榴花向來有多子多福之意，一朵一朵開得極是明豔，像連綿不斷的晚霞。
她邊走邊欣賞，不意轉過院角，空氣裡竟飄來一聲歎息。
一個素衣美人站在樹下，身影落寞。
“朝看花開滿樹紅，暮看花落樹成空…”
他聲音如山寺裡的古鈴，飄渺而寂寞:“這人與花，又有什麼區彆呢？”
趙歆朝前走過去，隻見這美人眉目清冷，赫然就是關念兒。
“啊，殿下！”他慌亂拜下，玉雪麵容已泛上胭脂色:“不知殿下回宮，臣侍擾到殿下雅興了…”
趙歆瞧著他梳得鴉黑柔順的發頂，勾了勾唇:“起來吧。念兒在這裡做什麼呢？”
這裡是前院花園。關念兒若不是貴侍，也是來不了的。
“殿下，臣侍聽說榴花開了，想起盼兒生前很是喜愛榴花，便想著來看看。”
關念兒眉目低垂，神色有幾分寂寥。
趙歆挑眉:“盼兒生前喜歡榴花？”
“是。”
這話其實是關念兒編的。
可關盼兒都已經死了，話還不是隨他怎麼說都行。
他冇想到的是，盼兒都死了幾個月了，殿下還肯關心盼兒生前喜歡什麼。
他一邊努力壓製著心中愱意，一邊慌忙道:“殿下，臣侍是不是不該提起盼兒…”
“殿下，臣侍不是有意的，隻是，隻是…想到弟弟…”
他眼角泛起星點水汽，似乎凝著萬般哀愁。
趙歆自始至終就那樣看著他，微微彎唇。
她冇想到才過兩個月，這關念兒也學得這麼精乖了。
以前不是總端著嗎。
“好了，孤又冇有怪你。既然碰上了，那就一起走走？”
關念兒用儘渾身力氣，才壓住自己冇歡撥出聲來。
太好了，他終於又被殿下看到了！
天知道他在這後院裡悶得有多難受。
自從來到東宮，他就冇能見殿下一眼。他還以為殿下快要把他給忘了…
關念兒將手放到趙歆手心，心口怦怦跳。
就在這時，忽然有下人找過來。
“殿下，望星閣的宋公子哭著求見您，說，說有重要的事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