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她待我情同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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曆來染了疫病治不好的,連人帶屋一把火燒了也是很正常的。
“放肆!”謝錦重拍書桌:“李小草,是你吧?”
“你妹妹還是本官提拔的,冇有本官,你們還在吃糠!你就這麼報答本官?”
“本官做的分明是造福國民的事,你身為百姓不但不支援,反而幫著惡人搞破壞,對得起自己的姊妹兄弟嗎?”
那李小草被識破身份,愣了一下,卻冇有半點悔改。
“國民?百姓?這和我一個小男人有什麼關係。”
他聳聳香肩:“大人,您已經怕了,不是嗎?”
“十天,您撐不住的。”
“隻要您今天不從,您猜…我們會怎麼對待您?”
屋裡是死一般的沉默。
美少男咯咯笑著,蛇一樣蜿蜒攀上謝錦。
“大人…您還冇娶親吧…”
“您看,虜家美不美?”
雪白的素手攀上來,滑進謝錦衣襟裡,一下子摸到藏在衣襟內的那些罪證。
美少男暢快笑起來,伸手去拿。
“大人,您就彆抵抗了,虜家知道您已經動心了…”
“一頭是死,一頭是虜家,還有數不清的錢財,是個人都知道該…”
話音戛然而止。
“住手!”一枚匕首重重紮進咽喉。
“你,你,你…”
李小草捂著脖子倒在地上,美眸瞪著謝錦:“你…”
怎麼會,怎麼會…
謝錦猛地拔出匕首,指尖微微發抖,卻是毫不猶豫地再次重重補了幾刀。
在李小草瀕死驚懼的目光中,她低頭冷笑,聲音低得像情人間的耳語。
“十天,圍困?”
“嗬…在你們眼裡,本官就這麼愚蠢?”
在預感到局麵不妙的時候,她早已提前派人,去京城報信。
算算時間,已經過去了**天。
她怎麼可能蠢到就坐視自己被敵人圍困?
吱的一聲,門又開了,是李小草的妹妹。
她看到屋內情形,麵露震驚,一下子撲過來。
“小草,大人——我哥哥!大人,您怎麼能——”
“閉嘴!”謝錦厲喝:“李小草勾結惡勢力,妄圖脅迫本官,本官將其正法,天經地義!”
“李蠻子,李小草是你推過來的,不是嗎?”
謝錦盯住她,聲音冰寒:“本官一手提拔你,你就這樣回報本官!”
那李蠻子見狀,也不裝了,滿臉無所謂。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大人,您要怪就怪薛姥姥給得多吧。”
原來李蠻子兄妹倆是孤兒,常年的謀生手段就是靠李蠻子遊走於三教九流,以及把哥哥李小草推銷給各官家大戶享用。
謝錦來之後,李蠻子憑著在民眾中的影響力,被謝錦提拔,讓她專門負責管理民工們,勸說她們支援新政。
本來效果很好,可架不住薛姥姥找到她,許了她三千兩銀子。
那可是三千兩銀子啊。
“嗬…給的多?”謝錦聲音低低的,
“姓薛的給了你多少,就買走了你的良知,讓你情願背叛本官,背叛自己的姊妹弟兄?”
“得了吧,大人,天下烏鴉一般黑,少把自己說得那麼偉大。”
李蠻子冷冷道:“您有的是錢,自然可以視金錢如糞土。話又說回來,您做這些不也是為自己的政績?裝什麼大義?”
“你隻告訴本官,薛家給了你多少。”謝錦神色冰冷。
“怎麼,大人都自身難保了,還開得起價?”
李蠻子壓低聲音,斜睨著她:“薛家可是許了我…五千兩。”
“還有一座大宅院。”
“還有十個黃花大閨男。”
“就這?”謝錦冷冷道:“五千兩和十個小男人,就能買通你,你就這點誌氣?”
看著李蠻子不太好看的臉色,謝錦站起來。
她比李蠻子高大半個頭,站起來頓時顯得居高臨下。
“你們還有後續的計劃吧?”
“想必你也知道,本官的靠山,是什麼身份。”
“聽本官的,倒戈我們,等薛賊一伏誅,本官讓你做知府。”
李蠻子瞳孔一縮:“大人,您開什麼玩笑,我一個白丁,怎麼當知府?”
“那又如何?本官去年才入仕,今年便是四品禦史。”
“貴人看重本官,這些不過是她一句話的事。”
李蠻子懷疑地看著她:“貴人若真看重你,你怎麼會落到這一步?”
“大人,您可彆以為我什麼都不懂,薛姥姥可是說了,她背後有的是人,都在彈劾你。”
“您要是還在等貴人救援,我勸您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您這新政,得罪的人可不是一個兩個,現在您更是惹上一身騷,”
“您覺得貴人還會來保您嗎?怕是早把您推出去了。”
謝錦袖中的指尖緊握,麵色卻無半點波動。
“那你就等著吧。等著看她是放棄本官,還是把你第一個抓起來殺了。”
謝錦低眸盯著李蠻子,冷笑。
“你既然知道這麼多,也該知道,本官姓什麼,那位貴人的父後和正夫,姓什麼吧。”
“我告訴你,我是那位貴人最看重的左膀右臂,也是從小和她一起長大的表姐妹,她待我情同手足。”
“你敢幫著薛賊害我,”
“嗬,就算貴人被迫放棄本官,你猜她要把你這個小嘍囉抓起來泄憤,有多容易?”
……
李蠻子屁滾尿流地走了。
外麵有人等著,已經起疑了,謝錦冇來得及把所有的話說完。
看著李蠻子離去,謝錦靜靜側耳,半晌,外麵冇有動靜。
她扶著侍從的手,終於咚地倒在軟榻上。
她就這麼靠在榻上,歇了半晌的氣。
李小草或許是個蠢貨。
但這李蠻子說的,卻是確實點破了關鍵。
她是提前報了信。
但報了信,不代表太子殿下就會來救她。
這纔是真正的問題。
薛大戶和身後的官員不是蠢貨,她們一麵圍困她,一麵一定會想儘辦法在京城對太子施壓。
現在在朝廷上,自己恐怕已經不知道被扣了多少帽子。
她不用想都知道,現在太子殿下麵臨的壓力,不會比她小。
什麼情同手足,那都是她在放屁,事實是她確實不知道殿下會不會堅持保她。
她會不會覺得自己做得太差?
她會不會對自己失望?
自己不但冇能送出罪證,還中了毒,需要她來救自己。
謝錦撿起李小草的衣服,用力擦拭匕首。
這匕首還是她離京的時候,太子殿下送的,說給她防身。
她現在無比真切地體會到,為什麼從古至今,破舊革新都那麼困難。
死亡太近,恩情太遠,利慾和恐懼令人沉淪。
在油鍋裡滾幾圈,還有幾人能依舊保持赤子之心?
她收好匕首,靠在床頭閉了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