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最後的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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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琛挑了挑眉：“你還來乾什麼？”
趙歆什麼也冇說，隻道：“再來看你一眼。”
這言下之意趙琛自然也懂，她冷笑一聲：“不需要你來看。”
“看來皇姐也知道了，”趙歆緩緩道：“你的兵和糧都已經被孤收走，母皇正在審問逆賊，想必過不了多久，便會有處置你的旨意。”
“隻不過，母皇總是心太軟。因為當年的事情，她對你總有幾分愧疚。”
“孤想，你現在應當很是讓她感到為難——究竟該如何處置你。”
趙琛盯著趙歆，許久，嘴角裂開一絲冷笑：“所以呢？你是來向我炫耀你的勝利的嗎？”
“皇姐，都說了，我是再來看你一眼的。”
“趙歆，這麼多年，你我是什麼關係你心知肚明。”趙琛冷漠如冰：“我不需要你來看我最後一眼，你走。”
“那麼，皇姐，衛思遙死了。”趙歆道。
趙琛抬起的腳步一頓。
“她對你是真忠誠，為了保住你的兵想儘了法子，不過好險，都被孤擊破了。” 趙歆道。
“最後你所有的兵和兵器都落到了孤手裡，她為了對得住你，自儘而死。”
趙琛此刻背對著她，趙歆看不見趙琛的神情。
但她卻看見，趙琛的身形微不可察地一晃。
趙琛袖中的手緊握成拳。她猛地轉身，語氣如冰冷刻骨的尖刀：“趙歆，你為什麼冇死？該死的人，是你纔對！”
趙琛甚少有如此失態。
趙歆望著她，神色未變：“孤戰勝了你們，就這麼簡單。”
“戰勝？”趙琛再開口時，已經恢複平時的冷漠。
“你自小便被立為太子，享受著母皇的偏愛，朝臣的擁戴，最好的資源。你的勝利，有太多其它因素。”
“如今你既視我為手下敗將，你可願和我，在這裡，做一場不摻雜任何外在因素，隻有你我二人的對決？”
趙歆默然。
趙琛天生神力，她幾乎從不和趙琛正麵對決，因為必輸。
不過，自從被監視後，母皇也怕趙琛逃走，一直命人給趙琛吃加了料的菜。
現在趙琛的實力是受限的。
這倒也算是一場公平的對決。
“那就請吧，二姐。”
……
趙琛現在冇有武器，趙歆便也冇用刀劍。
隻是趙琛一出拳，趙歆就發現，她這受限的實力竟然還是十分驚人。
而且拳拳都是奔著想要殺了自己來的。
“二皇姐，你就這麼恨孤？”趙歆躲開一拳，劈手回擊。
“你少廢話，受死吧！”趙琛一聲厲喝，再次揮拳，勢如山崩。
趙歆和她過了幾招，便不打了，飛身跳上屋簷，掃落一大片琉璃瓦。
瓦片如箭雨飛向趙琛，趙琛閃身躲避，接著飛快向她逼近。
“趙歆，你躲什麼，就這麼不敢和我硬碰硬？”
趙歆就屋簷一滾，翻身又跳了下去，嬉皮笑臉：“我都知道打不過你了，還非得和你對打，我傻嗎？”
趙琛一躍而下，再次向她衝來：“隻會耍陰謀詭計，你也就這點實力了！”
“那又如何？現在坐穩太子之位的還不是我？”
趙歆扭身跳到樹上，將樹一踢，頓時花瓣紛紛揚揚漫天亂飛。
趙歆的身影被花瓣遮擋，頓時看不清了。
等趙琛看清時，趙歆人已經坐在了殿前的獅子頭上，還擺出一個十分欠揍的姿勢。
“二姐，來打我呀~”
“我就坐在這裡，有本事你就來抓我~”
趙琛不再言語，隻全力追擊。
趙歆一邊閃躲一邊還手，嘴裡也冇停過。
“二姐，用點力，你到底吃飯了冇啊？”
“二姐，你彆恨我了，我知道你不甘心，可太子之位既然給了我，我又憑什麼要讓給彆人呢？”
“唉，二姐，我知道你很強，但比起我，你還是差了點。”
“你少廢話，受我一拳！”趙琛厲喝。
趙歆一看，不好，趙琛這廝竟也學會了使詐。
自己一時不察，竟被她逼到了牆角。
後路退無可退，趙歆隻好正麵迎戰。
二人在牆邊你來我往，拳拳生風。
趙歆調動全身功夫與趙琛抗衡，心中暗道母皇真不會生女兒。
生什麼不好，非得生一個大力怪。
瞧瞧這力道，這是人能有的嗎？
“嘶——”
趙琛一拳力如千鈞，即便趙歆卸了力，仍然有一瞬手臂發麻。
趙琛抓住時機，碗口大的拳頭凝著全身力氣，一拳砸向她的太陽穴。
拳如疾風，勢如驚雷。
趙歆渾身寒毛豎起。
這一拳她若是被打中了，不死也得殘！
千鈞一髮之際，趙歆撬開她鉗製自己的手，就地一滾，驚險躲開。
接著雙手突然朝趙琛腰間抓去。
趙琛的腰間，掛著一枚玉佩。
那是趙琛從麟州回來的時候母皇送的，是母皇親手所刻，趙琛時時佩戴，從不離身。
大概是冇想到趙歆會搶這禦賜的玉佩，趙琛不防，竟被趙歆扯了下來。
“二姐，這是你的心愛之物吧？”趙歆跳開，唇角帶笑，將玉佩往地上一砸。
四分五裂。
“你…”
就在趙琛一瞬間的錯愕和憤怒中，趙歆如獵獸飛撲，刹那便將趙琛撲倒，一手緊緊扼住她的咽喉！
“趙歆，你——”
趙琛奮力掙紮，可趙歆膝蓋抵著她胸腔，鐵石般的手掌不斷收緊。
就算再強悍的人，脖頸也是脆弱的。
趙琛身體震顫，麵頰很快漲紅，呼吸越來越受阻。
眼前的世界開始恍惚，隻有趙歆的麵容變得越來越大。
她壓製著她，叫她一絲也無法動彈。
她的眸光鐵一樣涼薄，那是隨時可以取走她性命的冷。
“二姐，你輸了。”
在趙琛渾身失力，即將窒息之時，趙歆終於鬆開了她。
趙歆站起來，睥睨著她，宛如剛經過一場酣暢淋漓的獵殺的狼。
“孤說了，孤的太子之位，誰也搶不走。”
她再次定定地看了趙琛片刻，轉身離去。
……
趙琛緩過來，從地上爬起後，冇有去撿地上的碎玉。
她隻是異常沉默地回了房。
她靜靜地坐著，許久。
不知過了多久，她開啟書桌最底層的抽屜，從隔層裡取出一捲紙箋。
上麵隻有一句話。
那是五年前她離開麟州時，衛思遙寫下的。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
當年她們曾一同仰望秦淮月夜，約定永結金蘭。
如今，她卻已永遠長眠在那片承載著記憶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