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賣初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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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玉箏獨闖春鶯啼
狠老鴇設局賣初夜
詞曰：
孝道催人半路分，癡心難捨意中人。
孤身再入煙花巷，耳畔忽聞破瓜音。
老鴇巧言如簧舌，弱男淒淚似秋霖。
可憐憨直無城府，步步踏進陷阱深。
且說譚玉箏跟著孫瑩瑩出了衙門，往那燈籠巷走去。
一路上，她心裡七上八下的，既想著清霜那倔強的模樣，又想著孫瑩瑩白日裡說的那些話。
她不知該如何是好，隻想再見清霜一麵，看看他怎麼樣了。
兩人正走著，忽然迎麵跑來一個丫鬟，氣喘籲籲地攔住孫瑩瑩，道：“女娘，可找著您了！快回家去罷，主君突然頭疼，叫您早些回去看看！”
孫瑩瑩一聽，臉色便變了。
她知道這是母親的招數，她娘最見不得她往煙花之地跑，每每她出門耍樂，她娘便要“頭疼”“心口疼”地把她叫回去。
可知道歸知道，孝字當頭，她總不能不顧母親的身體，硬要去喝花酒。
她歎了口氣，對譚玉箏道：“玉箏妹妹，實在對不住，我得回去看看。今兒個不能陪你了。”
譚玉箏忙道：“孫姐姐快回去罷，伯母的身子要緊。”
孫瑩瑩點點頭，又囑咐道：“你一個人彆去那春鶯啼。那種地方，一個人去不安全。等我明日再陪你去，好不好？”
譚玉箏應了，道：“好，我聽姐姐的。”
孫瑩瑩這纔跟著丫鬟匆匆去了。
譚玉箏站在原地，看著孫瑩瑩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又看了看前方那條通往燈籠巷的路，心裡忽然湧起一陣衝動。
她想去看看清霜。
就看看他，不做什麼。
看一眼，知道他好不好，她就回家。
她這般想著，腳便不由自主地往那條路走去。
走了不過半裡路，她又停下來，心裡有些猶豫。
孫瑩瑩剛剛囑咐過，叫她一個人彆去。
可她實在放心不下，昨夜清霜那個樣子，那老鴇說的那些話，她一想起來，心裡就揪得慌。
她咬了咬牙，繼續往前走。
這是她第二次來春鶯啼，已經不像頭一回那般緊張了。
她推開那扇門，穿過大廳，直接往後院走去。
那老鴇眼尖，一眼便瞧見了她，連忙迎上來，臉上堆滿了笑，道：“哎喲喂，譚娘子來了！快請快請！今兒個怎麼一個人來了？孫娘子和祿娘子呢？”
譚玉箏道：“她們今日有事，我一個人來的。”
老鴇眼睛一轉，笑得越發殷勤，道：“一個人好，一個人清靜！譚娘子是來看清霜的罷？您來得可巧了！”
譚玉箏心裡一跳，道：“怎麼巧了？”
老鴇壓低聲音，道：“今兒個晚上，咱們正要給清霜破瓜呢！”
譚玉箏大驚失色，道：“什麼？破瓜？昨夜不是說……不是說還有幾日麼？”
老鴇歎了口氣，道：“原本是還有幾日。可那清霜，實在是個倔骨頭。這兩日本來看著老實了些，誰知道今日午後，他竟打暈了看管的護院，要翻牆逃跑！”
譚玉箏臉色白了，道：“那……那抓回來了麼？”
老鴇道：“抓回來了。幸好發現得及時，冇叫他跑成。可這一跑，可就觸了咱們這兒的規矩了。”
她說著，臉上露出幾分狠色，道：“這種男人我見多了，無非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不撞南牆不回頭。與其繼續磨他性子，不如找個恩客破了他身子，叫他死心。一回生二回熟，有了第一次便有第二次，往後才能安生在這兒招待客人。”
譚玉箏聽得心驚肉跳，道：“那……那你打算怎麼辦？”
老鴇道：“原本我是想，讓護院的幾個給他開了苞，也好叫他曉得厲害。可後來又一想，到底是可惜了。這清霜相貌、身姿都是上等的，初夜能值不少銀子。與其便宜了那幾個粗魯的，不如賣個好價錢。”
她說著，湊近譚玉箏，換了一副嘴臉，滿臉堆笑道：“譚娘子，您是個心善的，清霜那孩子也跟您有緣。您瞧著他可憐，不如買了他初夜去？您想想，您這般溫柔，有您疼他，他第一次也能少受些折磨。若是落到那些粗魯的恩客手裡，就他那性子，還不知道被怎麼磋磨呢！”
譚玉箏聽了這話，心裡一陣絞痛。
她想起清霜那倔強的模樣，想起他跪在自己麵前時的絕望。
她不敢想，若是今夜他真的被……
她顫聲道：“那……那要多少銀子？”
老鴇眼睛一亮，臉上卻做出為難的樣子，道：“這……這清霜的初夜，原本是打算賣五十兩的。可譚娘子您心善，又跟他有緣，我便給您個優惠，三十兩，如何？”
譚玉箏倒吸一口涼氣。
三十兩！
她一個月的俸祿才二兩銀子，算上崔冰給她的零用，一個月也就堪堪五兩銀子，不過是個初夜，便要這般貴嗎？
老鴇見她猶豫，便道：“譚娘子，您想想，這清霜那模樣、那身段，不是我吹噓，便是放眼整個蘇州城，也是數一數二的。三十兩買他的初夜，實在是不貴。再說了，您不是心疼他麼？您若是不要，那可就便宜了彆人了。”
譚玉箏心裡亂成一團。
她不能眼睜睜看著清霜被……
她咬了咬牙，道：“我……我身上冇帶這麼多銀子。能不能……能不能先欠著？”
老鴇聽了，臉上的笑容便淡了幾分，道：“譚娘子，您說笑了。咱們這開門做生意的，哪有賒賬的道理？您若是冇帶夠銀子，不妨回去取了再來。隻是……”
她頓了頓，道：“隻是今兒個晚上，可有不少客人等著呢。您若是去得久了，隻怕清霜就被彆人訂走了。”
譚玉箏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道：“那……那你能不能等等我？我回去湊銀子，一定湊出來！”
老鴇搖搖頭，道：“這可等不得。生意場上，講究的是先來後到。要不這樣，您先給個定錢，我給您留著。等您湊齊了銀子，再來辦這事。”
譚玉箏連忙道：“定錢多少？”
老鴇道：“少說也得五兩。”
譚玉箏摸了摸身上，翻遍了荷包，掏出二兩銀子來。
她急道：“我……我隻有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