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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開苞雲天(4)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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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鬱如同狂風驟雨,又似驚濤拍岸,冇有絲毫停歇的跡象。她纖細卻充滿力量的腰肢彷彿不知疲倦的機簧,帶動著雪白的臀丘一次又一次凶狠地砸下,將雲天那根粗壯驚人的粉紅色**儘根吞冇,每一次深入的撞擊都伴隨著**相貼的悶響和咕啾咕啾的糜爛水聲。

噗嗤!啪!噗嗤——啪!

這激烈的節奏讓雲天完全沉溺於慾海之中,再無半分掙紮的力氣。他癱軟在冰涼的地麵上,銀髮如同破碎的月光鋪散開來,與那佈滿情動紅潮的俊美麵容交織出驚心動魄的**畫卷。他的身體隨著言鬱每一次沉重的坐下而劇烈震顫,像一隻被釘在**祭壇上的美麗獵物,隻能發出破碎而甜膩的哀鳴。

啊啊……妻主……慢些……太快了……**……**到最裡麵了……他湛藍色的眼眸渙散無神,蒙著一層厚厚的水霧,瞳孔因極致的快感而不斷收縮,眼尾泛著誘人的紅暈。修長的脖頸仰起,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溢位斷斷續續的求饒,可那扭動的腰肢和主動迎合的挺動卻泄露了他真實的渴望——他想要更多,更重,更深的占有。

言鬱俯視著身下這具徹底向她敞開的雄性軀體,金色的瞳孔裡閃爍著冰冷而愉悅的光芒。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根滾燙的硬物在自己體內搏動、脹大,每一次深入的摩擦都刮蹭著嬌嫩的內壁,尤其是當**重重撞上子宮口時,那痠麻酥癢的極致快感也會讓她不由自主地收緊小腹,讓包裹變得更為緊窒。

哼,這就受不了了?她喘息著,聲音帶著事後的沙啞和一絲惡劣的調侃,腰下的動作卻愈發凶猛,如同懲戒般一次次夯入最深處,方纔不是還求著吾狠狠**你這根騷**麼?

嗚……!雲天被她的話語激得渾身一顫,混合著羞恥和巨大歡愉的淚水奪眶出,是……是雲天的騷**不爭氣……妻主**得好……**得雲天魂兒都飛了……他語無倫次地哭喊著,主動將胸膛更送向言鬱,讓那兩團緊實飽滿的胸肌在她視野中晃動,上麵佈滿了被指甲掐捏出的紅痕和牙印,**不堪,再重點……求您……把雲天……把雲天徹底**壞吧……

他這副全然臣服的媚態,極大地滿足了言鬱的掌控欲。她低笑一聲,不再言語,而是將全副心神都投入到這場酣暢淋漓的征服之中。她的動作越來越快,力度也越來越重,彷彿要將身下這個男人的身心都徹底穿透、打上屬於自己的烙印。

激烈的交合讓書房內的空氣都變得灼熱粘稠。言鬱雪白的肌膚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順著光滑的脊背和起伏的腰線滑落,與她身上那股獨特的冷香混合,散發出更催情的氣息。她那對豐盈飽滿的乳峰隨著劇烈的動作盪漾出令人目眩的波浪,**早已硬挺,摩擦著空氣,帶來細微的刺癢感。

而雲天,則徹底迷失了。他感覺自己的意識彷彿飄離了身體,懸浮在一片無邊無際的快感海洋之上。視覺、聽覺、觸覺……所有的感官都被下身那處緊密相連、被瘋狂**乾的地方所俘獲。他能聽到**撞擊的啪啪聲、咕啾的水聲、自己毫無廉恥的**聲,還有妻主那壓抑而性感的喘息;他能看到妻主絕美的容顏上那層情動的薄紅和金色的眼眸中冰冷又熾熱的佔有慾;但最強烈的,還是那根被溫暖、濕滑、緊緻到了極點的**緊緊包裹、吮吸、摩擦所帶來的,一波強過一波的滅頂快感!

哈啊……妻主……妻主的**……在咬我……吸得好緊……他翻著白眼,口水順著嘴角滑落,臉上是一種近乎癡傻的狂喜表情,**……**太爽了……要被妻主的**融化了……嗚嗚……

就在這極致的狂歡中,一股熟悉的、無法抗拒的麻癢感再次從尾椎骨竄起,迅速蔓延至全身,集中到了那根被反覆榨取的**根部!雲天的**聲陡然拔高,帶上了哭腔和一種瀕臨極限的尖銳:

來了……妻主!!!又……又要射了!!!嗯啊!!

他感覺到言鬱也同時繃緊了身體,內壁傳來一陣劇烈的、如同吮吸般的痙攣收縮,彷彿也在迎合著他的爆發!這最後的刺激成為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言鬱感受到體內那根巨物如同燒紅的鐵棍般劇烈搏動、膨脹,知道他又一次被推向了**的懸崖邊緣。她非但冇有放緩,反而用儘腰力,在一次特彆深入的撞擊後,重重地坐實,將他的**死死地契入自己身體最深處,讓**牢牢地抵住那微微張開的柔軟花心!

射吧。她喘息著命令道,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呃啊啊啊啊啊————!!!!

雲天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混合著極致狂喜和徹底釋放的長吟,腰腹如同垂死的魚兒般猛地向上彈起,緊接著便是無法控製的、劇烈的痙攣!一股股滾燙濃稠的精液,如同決堤的洪流,從他勃發的馬眼中猛烈地、持續地噴射而出,狠狠地澆灌在言鬱嬌嫩的子宮口和內壁上!

噗嗤!嗤——!

這一次的射精,比第一次更加持久,量也更多。強勁的精液衝擊帶來一陣陣細微的觸感,讓言鬱也忍不住仰頭髮出一聲悠長的、滿足的歎息。她能感覺到小腹深處被滾燙的液體充盈,一種飽脹的、被徹底標記的安心感包圍了她。

劇烈的噴射持續了十幾秒才漸漸停歇。雲天如同被徹底抽空了所有力氣,猛地癱軟下去,隻剩下細微的、無意識的抽搐和粗重如同風箱般的喘息。他渾身都被汗水浸透,銀髮黏在額角和臉頰,與淚水、口涎混在一起,顯得無比狼藉。

寢殿內一時間隻剩下兩人交錯的喘息聲。濃烈的石楠花氣息與言鬱的冷香、精液的腥膻味混合在一起,充滿了情事過後特有的**氛圍。

過了好一會兒,雲天的呼吸才漸漸平複下來。他渙散的眼神慢慢聚焦,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言鬱那雙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慵懶滿足的金色眼眸。巨大的幸福感如同暖流般瞬間湧遍了他的全身,沖刷掉了所有的疲憊和狼狽。

他成為了妻主的人了。

這個認知讓他激動得幾乎要再次落淚。他掙紮著,用儘剛剛恢複的一絲力氣,顫抖地抬起手,小心翼翼地、近乎虔誠地,握住了言鬱隨意搭在膝上的那隻纖纖玉手。

言鬱微微挑眉,但冇有抽回手,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雲天將那隻微涼柔軟的玉手拉到自己的臉頰旁,然後用自己滾燙的臉頰,輕輕地、充滿依戀地蹭了蹭她的手背。他的動作如同尋求安慰和確認的大型犬,帶著全然的信任和卑微的愛意。

妻主……他開口,聲音嘶啞得厲害,卻充滿了濃得化不開的深情和滿足,雲天……好幸福……

他抬起眼,湛藍色的眼眸如同被雨水洗淨的晴空,清澈而明亮,裡麵倒映著言鬱的身影,再無其他。謝謝您……謝謝您願意……讓雲天成為您的人……

他的語氣是那樣的真誠而卑微,彷彿得到言鬱的臨幸是什麼天大的恩賜。他拉著言鬱的手,輕輕貼在自己仍在發燙的臉頰上,感受著那微涼的觸感,臉上露出了一個傻氣的、卻無比幸福的燦爛笑容。

這一刻,什麼國師的威嚴,什麼清冷孤高,全都灰飛煙滅。他隻是一個剛剛被心愛之人徹底占有、併爲此感到無比喜悅和滿足的男人。

言鬱看著他這副模樣,感受著手背上傳來的滾燙溫度和全然的依賴,金色眼眸中那絲冰冷似乎也融化了些許。她冇有說話,隻是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用臉頰蹭著,享受著這份事後的、帶著些許溫情的靜謐。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兩人身上,為這**過後的一幕鍍上了一層奇異的、近乎聖潔的光暈。對雲天而言,這一刻,便是永恒。

雲天還沉浸在方纔那蝕骨**的餘韻裡,隻覺得渾身酥軟如泥,連指尖都透著慵懶的滿足。那根剛剛激烈噴射過的粉紅色巨物,此刻雖然稍稍軟化了些許,卻依舊戀戀不捨地深埋在言鬱溫暖濕潤的體內,被那緊緻滑膩的媚肉溫柔地包裹、吮吸著,傳來陣陣細微的、令人心安的搏動。他貪婪地感受著這份緊密相連的觸感,臉頰貼著言鬱微涼的手背,如同溺水之人攀附浮木,恨不得時間就此刻停滯,將這極致的幸福牢牢鎖住。

然而,這份靜謐很快便被一陣輕微卻清晰的敲門聲打破。

咚咚咚。

聲音不大,帶著恭敬和謹慎,正是寧青宴特有的節奏。緊接著,他低沉而清晰的聲音隔著門扉傳來:殿下,巳時三刻將至,太傅已在偏殿等候,講授《治國策論》的時辰快到了。

這聲音如同一盆冰水,瞬間澆醒了沉溺在溫柔鄉中的雲天。他身體幾不可察地一僵,濃密的銀色睫毛顫抖著抬起,湛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清晰的慌亂和不捨。時間……竟然過得這樣快?他還冇有……還冇有看夠妻主,還冇有感受夠這份肌膚相親的溫存……

言鬱金色的眼眸中卻冇有任何意外,彷彿早已預料到這一刻。她臉上的慵懶紅暈迅速褪去,恢複了平日裡的清冷自持。她甚至冇有低頭看雲天一眼,隻是淡淡地應了一聲,聲音平穩,聽不出絲毫**殘留:知道了。

隨著這兩個字落下,雲天感覺到那一直包裹著他、給予他無儘歡愉和安心的溫暖巢穴,開始緩緩撤離。言鬱撐著他的胸膛,腰肢微微用力,就要起身。

呃……一聲細微的、帶著痛楚和不捨的悶哼從雲天喉間溢位。當那根粗長的**被從緊窒濕潤的包裹中緩緩抽離時,一種強烈的空虛感瞬間席捲了他!彷彿靈魂的一部分也被隨之抽走。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柱身刮搔過那些敏感嬌嫩的媚肉,帶來一陣令人顫栗的酥麻,但更多的卻是分離帶來的悵然若失。那根不爭氣的粉紅色巨物,在徹底滑出穴口的瞬間,甚至還不甘心地跳動了一下,馬眼處溢位一小股混著精液和**的濁白液體,滴落在他汗濕的小腹上,顯得格外狼狽。

言鬱的動作乾脆利落,冇有絲毫拖泥帶水。她站起身,任由那混雜著兩人體液的粘稠液體從腿心緩緩流下,在白皙的肌膚上劃出**的痕跡。她冇有理會渾身癱軟、眼神濕漉漉望著她的雲天,徑直走向一旁早已備好的沐浴處。

青宴,進來伺候。她頭也不回地吩咐道,聲音已然恢複了屬於皇太女的威嚴。

喏。門外的寧青宴應聲推門而入。他依舊低著頭,目不斜視,彷彿對書房內濃鬱的**氣息和癱軟在地、衣衫不整的雲天視若無睹。他身後跟著兩名捧著乾淨衣物、熱水和布巾的年輕內侍,也都訓練有素地垂著眼瞼。

寧青宴快步走到言鬱身邊,熟練而恭敬地開始服侍她清理身體。他用溫熱的濕毛巾,細緻地擦拭著殿下身上的汗水和歡愛痕跡,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稀世珍寶。他的目光始終規規矩矩地落在自己手上,但偶爾快速掠過她身上那些新鮮的曖昧紅痕時,黑眸深處還是會不受控製地閃過一絲晦暗的苦澀和灼熱的羨慕。他知道,就在剛纔,在這間書房裡,主人臨幸了彆的男人。而這個男人,還是那位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國師大人……心中的酸澀如同藤蔓般纏繞,但他隻是將頭垂得更低,手上的動作愈發謹慎小心。

與此同時,一名內侍也走到癱坐在地上的雲天身邊,躬身低聲道:國師大人,讓奴侍為您清理吧。

雲天卻像是被驚擾了一般,猛地回過神。他拉起散落在一旁、早已皺巴巴且沾滿汙漬的月白長袍,勉強遮掩住自己下身的一片狼藉和那根依舊半軟不硬、滴著液體的粉紅色**。他搖了搖頭,聲音因為方纔的嘶喊而異常沙啞,卻帶著一種奇怪的堅持:不必……我自己來便可。

內侍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解,但也不敢多問,隻得恭敬地退到一旁。

雲天冇有去看那內侍,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如同被磁石吸引般,牢牢地黏在言鬱身上。他就那樣衣衫不整地坐在冰涼的地麵上,銀髮淩亂,俊臉上還帶著未褪儘的情潮紅暈和淚痕,胸膛裸露,上麵佈滿了吻痕和指痕,整個人看起來**又脆弱。

他看著寧青宴為言鬱擦拭身體,換上乾淨整潔的宮裝;看著那雙金色的眼眸恢複了平時的淡漠與疏離;看著那雙剛剛還在他身上掀起**風暴的玉手,此刻優雅地整理著衣袖上的褶皺。這一切都彷彿在提醒他,剛纔那場極致歡愉,不過是一場短暫的夢。夢醒了,她是高高在上的皇太女,而他……或許依然隻是那個需要仰望她的國師,或許,連國師的身份,在擁有了這般親密之後,也變得曖昧而不確定了。

一種巨大的失落感和不真實感攫住了他。但他什麼也冇說,隻是靜靜地看著,如同一個虔誠的信徒,目送著神祇離開她的臨時聖壇。

很快,言鬱便收拾停當。那一身華貴的宮裝將她包裹得嚴嚴實實,除了眼角眉梢那一絲幾乎看不見的慵懶,再也尋不到絲毫方纔縱情歡愛的痕跡。她甚至冇有再看雲天一眼,彷彿他隻是這書房裡一件無關緊要的陳設。在寧青宴和內侍的簇擁下,她邁著從容的步伐,徑直向書房外走去。

腳步聲漸漸遠去。

直到言鬱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口,書房內重新恢複了寂靜,隻剩下那濃鬱的、無法散去的曖昧氣息。雲天依舊維持著那個姿勢,癱坐在地上,呆呆地望著空無一人的門口。過了許久,他才緩緩低下頭,看著自己狼狽不堪的身體,看著小腹上那些乾涸的、屬於他和妻主的混合體液,看著那根終於徹底軟垂下來、卻彷彿還殘留著被包裹記憶的粉紅色器官。

他冇有喚內侍,也冇有立刻起身清理。他隻是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指尖輕輕拂過胸膛上那些清晰的指痕和吻痕,感受著那細微的刺痛,彷彿這樣就能再次觸控到妻主留下的溫度。一絲混合著甜蜜與苦澀的複雜笑容,緩緩爬上了他的嘴角。

他成為了妻主的人。哪怕隻是片刻,哪怕妻主離去得如此決絕,這個事實,已經足夠他用餘生去回味和珍藏。他靜靜坐著,如同一尊殘破卻滿足的神像,在這片充滿了**餘味的廢墟中,獨自品味著那份獨一無二的、痛並快樂著的幸福。至於清理?或許,他還想再……再多留住一會兒,妻主的氣息。

……

夕陽的餘暉透過雕花長窗,為寬敞明亮的膳廳鋪上了一層溫暖的橘色。言鬱端坐在紫檀木嵌玉膳桌的主位之上,姿態優雅,神情平靜。她剛剛結束了一整天繁重的課業——太傅講授的《治國策論》艱深晦澀,武學師父的騎射訓練也耗去了不少體力,此刻正細嚼慢嚥地享用著禦廚精心烹製的晚膳。

寧青宴穿著一身合體的深青色內侍服,垂首恭敬地侍立在言鬱身側。他小麥色的臉龐在夕照下顯得輪廓分明,高大的身軀微微躬著,顯露出絕對的順從。他的動作麻利而細緻,佈菜、斟茶、遞巾,每一個步驟都恰到好處,彷彿早已演練過千百遍,已然成為刻入骨髓的本能。他的目光大部分時間都落在言鬱的餐碟和手邊,隻有在她偶爾需要什麼,目光微動時,他才能極快地捕捉到,並迅速奉上,隨後又立刻垂下眼簾,不敢有片刻的逾越或凝視。

膳廳內除了碗筷輕微的碰撞聲和言鬱偶爾飲湯的細微聲響,一片安靜。其他的內侍都遠遠地垂手侍立在角落,如同無聲的影子。整個空間裡,隻有寧青宴活動的細微聲響,以及他努力壓抑著的、幾乎微不可聞的呼吸聲。

就在這時,一名穿著品階更低些的灰衣小內侍,邁著輕捷的步子,悄無聲息地從側門進入。他先是遠遠地對著主位的方向深深一躬,然後才快步走到寧青宴身邊,踮起腳尖,壓低聲音,在他耳邊急促地低語了幾句。寧青宴聽著,臉上的神色冇有絲毫變化,隻是那垂在身側、原本自然微蜷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下。他微微頷首,表示知曉。那小內侍便又恭敬地行了一禮,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彷彿從未出現過。

這小插曲雖然短暫且悄無聲息,卻並未逃過言鬱的感知。她正好用完一小碗晶瑩的碧粳米飯,放下象牙筷,接過寧青宴適時遞上的溫熱的雪絲帕,輕輕擦拭了下唇角,金色的眼眸隨意地瞥向身側的寧青宴,語氣平淡無波:何事?

寧青宴立刻躬身,聲音沉穩恭敬,聽不出任何異樣,如同稟報一件最尋常不過的宮務:回稟殿下,方纔宮人來報,國師大人……已於一刻前離開東宮書房。他略微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最終還是選擇了最客觀的表述,據聞,國師大人是在天黑時分方纔動身離去。

他並冇有提及雲天離去時的具體模樣,也冇有描述書房內可能需要徹底清理的戰場,但這些未儘之語,卻如同無聲的漣漪,在寂靜的膳廳裡悄然擴散開來。天黑時分才離開……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那位清冷出塵的國師,在殿下的書房內,獨自待了幾乎一整日,直到宮燈初上。

言鬱聽著,臉上冇有任何表情,既無意外,也無得意,彷彿聽到的隻是今日天氣甚好之類的尋常話語。她輕輕嗯了一聲,算是迴應,便將擦過手的帕子遞還給寧青宴,示意繼續佈菜,似乎對這則訊息並不如何在意。

寧青宴恭順應下,繼續他服侍的職責,用銀筷為言鬱夾了一塊清蒸鰣魚最鮮嫩的魚腹肉,小心地剔除掉細微的刺,然後放入她麵前的白玉碟中。他的動作依舊穩當精準,冇有絲毫差錯。

然而,在他低垂的眼眸深處,在那一片刻意維持的平靜之下,一絲極其細微的酸澀,如同投入深潭的小石子,漾開了一圈幾乎看不見的漣漪。

他是殿下第一個男人,是從小陪伴殿下長大的貼身內侍,他熟悉她的一切喜好和習慣,他以為自己是不同的。可如今,殿下登基在即,後宮規製將立,會有越來越多像國師那樣身份尊貴、容貌出眾的男子被送入宮中,他們會分享殿下的目光,甚至……分享殿下的雨露恩澤。

雲天離去的訊息,像一根小小的刺,輕輕紮了他一下。他想到了昨夜躺在殿下身下的熱情與占有,也想到了今日白天,殿下或許以同樣的方式,甚至……更激烈的方式,臨幸了那位國師。書房緊閉的門扉,天黑才離去的背影……這些畫麵不受控製地在他腦海中閃現,帶來一陣微妙的、沉悶的窒痛。

但那點酸澀,來得快,去得也快。

就在他剛生出這絲不該有的情緒時,言鬱恰好微微側首,似乎是對那道新呈上的燕窩羹味道表示滿意,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就是這麼一個小小的、近乎無意識的動作,瞬間就擊碎了寧青宴心中那點可憐的嫉妒。

能像現在這樣,近距離地侍奉她,看著她用餐,感知她細微的情緒變化,能為她佈菜斟茶,能感受到她身上散發出的、令他心安又癡迷的淡淡冷香……這本身,已經是無數人求而不得的殊榮了。

他是殿下的內侍,是殿下的奴。殿下願意臨幸他,是他的福分;殿下臨幸他人,是理所應當。他的本分是服侍,是順從,是守護,而不是奢求獨占。隻要能留在殿下身邊,能像現在這樣日日見到她,能偶爾得到她的垂憐,他便心滿意足了。

那點因國師而起的酸澀,在這份根植於骨髓的忠誠和卑微的愛戀麵前,瞬間顯得如此渺小和不值一提,很快便煙消雲散,彷彿從未出現過。

他重新凝神靜氣,將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服侍上,眼神變得更加專注和虔誠。為殿下剔好另一塊魚肉時,他的指尖穩如磐石,心也重新變得如同止水。隻要能在殿下身邊,哪怕隻是做一個無聲的影子,他也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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