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爺狂喜,「小子,她內力耗空了,快動手,殺了她。」
國師等人屏住呼吸,不語。
姬白鶴卻是輕笑,聲輕如嘆,
「原來,最後來送我走的人是你。」
姬白鶴笑著,眼神溫度卻極速冷卻。
少年人疾步走到她麵前,憤怒的抽出劍指向她,
「你…你說。你怎麼會是那個大魔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超好用 】
鬼爺急聲催促,
「姬小凡,還在磨蹭什麼?這魔頭恢復功力很快,還不快動手!」
「姬…小凡?」
姬白鶴挑眉,嘴裡細品了下低笑。
在外人眼中,隻覺得魔頭連嘴角揚起的弧度都變得陰深。
姬小凡死死盯著姬白鶴,
「你怎會是那個魔頭?你為什麼要為了一個男人挑起天下大亂,為什麼要當一個壞人?你知不知道,我們村莊,因為戰亂,被毀了,都怪你。」
少年眼眶通紅的吼她。
隻是這次,沒有人給她遞糖葫蘆。
姬白鶴抬眸,漫不經心的掠過那把劍,
「你怎敢,用我教你的劍法來對準我?」
少年手一抖,長劍哐當晃了下,差點脫手。
天幕內,
原作者冷漠道,「真是傲慢,都這種地步了還不肯低頭。」
一旁沃爾茫然,「啊,有問題嗎?」
原作者:……
鐵導麵無表情,「確實很屈辱。」
原作者掃過所有人,
發現大家都沒察覺到什麼不對,頓時無言。
天幕內,姬小凡雙目赤紅,
「我真的恨死你了。」
她說著,眼淚卻啪嗒啪嗒的掉。
刃一刃二眼皮一跳。
完了,徹底沒戲了。
鬼爺陰森森開口,目光掃過國師等人,首當其衝向最不應該躺在地上的人發難,
「你劍仙之境,怎麼傷得這麼輕易?」
謝娼虛弱咳嗽,「上次傷到心脈,沒好利索。」
刃二掃了一圈,向鬼爺開口,
「別自討屈辱了,我看,我們這一行人裡,也就隻有我們三人是真真切切想殺她。」
……
腳步色由遠及近,地麵微微發顫。
姬小凡臉色一變,後麵追兵趕來了。
鬼爺手掌拍地,奸笑道,「哈哈哈天要亡你,姬白鶴,你逃不掉的。」
姬小凡吼他,「你閉嘴!就你最多事。」
噗嗤——
鬼爺嗬嗬喘氣,低頭看著胸口利刃,
還沒親眼看到姬白鶴下場,他不甘,不甘啊!
姬小凡抽出血劍,轉頭盯住刃一刃二。
兩姊妹舉手投降,哭喪著臉,「小姑娘有話好好說,剛剛我們也沒出全力。」
其餘人嗬嗬冷笑,什麼奪命十八暗器,掃堂腿,哪一招不是往死裡招呼?
姬白鶴故作咳嗽一聲,吸引回姬小凡注意力。
這兩人可不能死掉,是後期女主的班底。
姬小凡抹掉眼淚,
「其實,在我心裡,姬小凡一直比姬白鶴更厲害。你都成魔教教主了,怎麼能混成這副鬼樣子嗚嗚……」
小少年繞到她背後,向姬白鶴渡氣助她運轉周氣。
而後,姬小凡持劍護在她身前,死死地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目光堅毅,
「你走吧,走的遠遠的。不要來武國了。這些人,我幫你攔。」
一道溫柔到極致的聲音傳來,
「真是…傻子,我何時說過需要你護了。」
那也是姬小凡聽到的最後一道聲音。
姬白鶴望向了塵,收回掌,開口說,
「她天賦很好,交給你了。」
了塵應下,「阿彌陀佛。」
雙姊妹看了塵從容站起,嘴角抽搐。
直到大魔頭目光掃過來,慌忙低頭,隻想當個蘑菇。
對方輕笑一聲,轉身飛走。
——
與此同時,獨孤破月黑著臉與下屬匯合,一個身著月白長衫的男人匆忙迎上來,
「阿鶴呢?」
「她走了。」女子沒好氣道,「你快想想,她現在一個人會去哪?」
謝驚鴻怔神後退,喃喃道,「去哪?」
獨孤破月急得晃他胳膊,
「你快想。白鶴會去哪?她現在重傷,根本沒辦法再去皇宮,你快點想,她到底會去哪?」
獨孤破月這一路想了很多,翻來覆去全是悔。
她甚至想到之前那幫刺客,若不是這幫人,姬白鶴就不會為她擋暗器,她也不會受傷滾下小院,那麼也不會遇到謝驚鴻。
韓冰伸手拉她,
「破月,你冷靜點。」
獨孤破月一把掀開他,
「你要我怎麼冷靜?她現在什麼情況你不清楚嗎?如果不是你沒用,她怎麼會走?」
這話說得韓冰難過死了。
獨孤破月沒工夫哄人,隻冷冷看著謝驚鴻,殺意恨意混雜,
「我告訴你,這世上,我什麼都能接受,唯獨——姬白鶴的死,我受不住!」
死?
這話像驚雷,點醒了男人。
謝驚鴻回過神,一時之間爆發無限的力量,推開獨孤破月,二話不說,翻身上了她那匹千裡馬,絕塵而去。
身後獨留大罵,「你個不要臉的。」
……
另一邊,姬白鶴落地抄起掃帚,裡裡外外清掃乾淨,又搬來瓦片補好屋頂。
隨其翻身坐上去,摸出樹下珍藏的女兒紅,拍開泥封,仰頭灌了一口。
山下馬蹄聲越來越近,又是那幫煩人的,
她側身,脊背舒展地貼在青瓦,目光放遠。
刃一仰頭望她。
女子頭戴紫金冠,墨袍曳在瓦麵上,衣擺上還有暗褐色的血跡,不知是誰的。
臉上也帶著深淺不一的傷痕。
她一手枕在腦後,一手懸著酒壺,酒液順著壺口漫出,目光似是黏在遠處沉落的夕陽上,像尊沒了情緒的石像。
這般強大的人也會有意難平之事嗎?
刃二這般想著,便問出來了。
了塵低頭撚珠,「人生在世,豈能事事盡隨心意,隻求無愧於心。」
刃一嘖了一聲,
「這魔頭怎麼跟傳言裡相差甚遠,入了魔之人不都應該嗜殺成性,六親不認?她倒好,除了那張臉夠凶,神智全然清醒。」
國師倚在樹上,
「有些事,要用眼睛去看,用心去感受。」
不說其他的,單就魔教教主那些惡事,根本不可能是這小子做的。
畢竟,這小子當初為了天下安穩,連滅門母父之仇都可以暫時壓下。
刃一絲毫不客氣,懟她,
「我可是聽說,她走到這一步,都是為了你男兒,還有你這個老母從中作梗,在裡攪和,你現在又裝什麼好人!」
謝娼臉黑了。
那時候,誰能想到這小子用情這麼深。
她夫郎被瑞王脅迫,她自己也蒙在鼓裡的好嘛!
搞這麼下作的手段,瑞王,也真不是什麼好貨色。
國師這般腹誹,就見山道下一人騎馬向這邊靠近,那人下馬到門口,看見她後腳步一頓。
謝驚鴻抬頭,便撞見那道躺在屋頂那道落寞的背影,清潤的眸子瞬間染上水光。
謝娼眼不見心不煩的別開頭。
男子腳步匆匆掠過眾人。
「他就是天下第一美人,謝驚鴻?」
李月牙眼神發直,忘了呼吸。
她問著話,眼神卻是肯定。
這般身段,這張臉真是昳麗絕塵,哪怕是眉宇的焦灼疲憊,也讓他多了幾分撼人的破碎清雋。
李月牙也是二十多歲,血氣方剛,久久不能回神。
「這副容貌,怪不得?」
刃二玩味道,「你悠著點,別忘了那人為他都到了什麼地步了。」
李月牙悻悻,再美也沒有性命重要。
暗門門主沒好氣道,
「藍顏禍水罷了,若不是他,這天下怎會大亂?」
國師垂眼,也沒否認這話。
其餘人深以為然,目光同時落到一處。
說起來,
也隻有謝驚鴻有這膽子,靠近入魔後的姬白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