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有才中途接了個電話,回來道,
「謝驚鴻公司施壓了,讓我們儘快讓謝驚鴻下線。」
鐵硯想都不想拒絕,
「不可能。謝驚鴻下線,我還拿什麼對付姬白鶴。」
謝驚鴻背後的經紀公司也是搞笑,之前看姬白鶴流量大,便也沒真說什麼。如今見自家藝人疑似要贅人,立馬就慌了。
這也能理解,
畢竟,謝驚鴻在眾多女觀眾心中一直是「玉男掌門人」形象。
沃爾又怒了,踢了下麵前桌子,「這也不能,那也不能,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她離開嗎?」
李有才無語,「這裡最沒資格發脾氣的就是你,要不是你想爛點子,加深武皇情緒值,至於造成謝驚鴻嫁人的場麵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超方便 】
沃爾頭疼,
「我本意是想激發武皇恨意的,最好能殺了姬白鶴,鬼知道這皇帝腦迴路這麼清奇?」
哎,這一刻,所有人有點沒轍了。
「導演,要不這期就算了。」
許多人紛紛開始勸解,鐵硯這時卻極為冷靜,
「為什麼,你們都不願意相信那百分之一的可能性呢?」
原副導下意識否定,「絕無可能。」
鐵硯歪頭,「為什麼不可能?別忘了她第一期連下跪都不放在心上。」
那怎麼能比?
下跪確實出格了些,但實質上並沒有造成什麼損失啊。
相反,這次如果姬白鶴履行半年之約,除開心理層麵接受自己愛人是個二手根的事,最重要的是命啊,
性命攸關的局,母父還好說,天經地義。
可這次籌碼,就單一個男人。除了腦殘,誰吃飽了瘋了去賭。
更別提姬白鶴不僅不傻,還極度聰明。
李有才覺得總導演需要去看精神科,原副導拉住李有才搖頭,
別管她,已經瘋了!
螢幕前,鐵硯垂眼,她確實已經瘋了。
大資料既然給了一線生機,就證明它也沒法全盤否定另一種結局。她如今就是在賭那百分之一的可能性。
她鐵硯,絕不可能一直輸。
美人鄉,英雌塚。
——
天幕內,武國邊境。
冷風卷著沙土,撲在路邊小攤的油布棚上。
幾個扛著扁擔的壯士圍坐在木桌上,談論著最近江湖趣事,而姬白鶴離奇的身世,以及實力,再加上和天下第一美人隱約的曖昧訊息,也成了江湖小報的重點關注物件。
「天驕榜第一不叫姬小凡,真實身份是當年那位的兒子。」
「你這都老黃曆了。」旁邊女人嗤笑,翹起個二郎腿,
「一手訊息,我大姑母的表妹在宮中當差,她跟我說,這位新天驕和那天下第一美人早就搞在一起了,連孩子都有了。」
「不能吧?」第三人嗓門拔高,擠眉弄眼道,「那謝驚鴻真要失了清白,武皇還能容他?」
「這你就不懂了吧。天下獨一份的美貌,那可不把人勾得死死的,說不定,在床嘿嘿...」
一股淩厲的劍氣驟然破開風色。
隻聽幾聲悶哼,方纔還高談闊論的幾人瞬間癱軟在地,腿彎處滲出血珠,疼得臉色煞白。
麵前,不知何時站了個黑衣女子。她身形挺拔,眉眼冷峻,指尖還凝著一絲未散盡的劍氣。
正是姬白鶴。
「再敢多嘴,死。」
幾個人哪裡還敢辯駁,連滾帶爬地往外跑,嘴裡含糊地罵「瘋子」,腳卻跑的飛快。
小攤老闆縮在後麵,連頭也不敢抬。
姬白鶴從袖中摸出一袋銀子,指尖一彈,穩穩落在老闆的案板上。
「賠你攤子的損失。」
老闆驚訝地望著黑衣女子離去的背影,嘴裡喃喃,
「怪人。」
她守在這小攤十幾年,見過的江湖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遇到這些人打架,不管贏還是輸,不連累到自己就是好事了。
誰會管她這攤子有沒有被劍氣波及。老闆掂了下銀子,沉得實在。
真好。
老闆笑得開心,麻利地轉身,切了兩大塊醬肉端到姬白鶴桌前。
「自家醃的,姑娘嘗嘗。」
李姥的目光從醬肉上挪開,戲謔道,
「我怎麼發現你這小子,走哪都有人捧著。」
姬白鶴沒應聲,或者說這一路,她都很靜。
李姥慢悠悠呷了一口茶,
「這一路,你已經挑了三十多個攤子了。還有多少銀子夠賠哦?可憐我這把老骨頭,還得為你收拾爛攤子。」
一道極輕的聲音傳來,「師傅,我想學天魔劍法。」
李姥麵無表情,「你這話,本不該出口。」
她一拍桌子,無形的威壓驟然散開,身前的木桌不堪重負,哢嚓一聲碎成粉末,混著風沙簌簌灑落。
姬白鶴隻覺胸口一悶,喉頭湧上腥氣,雙腿「咚」地一聲跪在地上。
那威亞沉甸甸壓在她背上,壓得她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她死死咬著牙,
「師傅,徒兒意已絕。」
這話一出,天好像都陰了三分。
再次苟住的老闆悄咪咪看,望著跪在地上的黑衣身影,那脊梁骨咯吱作響的動靜,她隔得老遠都聽見了。
哎呦,這得疼死吧。
她心中暗自嘀咕。
也不知這般俊朗懂事的少年郎,和這老婦人什麼關係?
這老婦人怎麼動這麼大的氣,但願別罰太重纔好。
也不知過了多久,
老闆腿都蹲麻了,隻聽見一聲嘆息混著風沙混進來,跟著,就是一個輕飄飄的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