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破月第一個撲過去抱住倒下的人。
謝驚鴻連滾帶爬的衝過去,顫抖著捂住她流血的傷口,哭得說不出話。
獨孤破月瘋狂的給她傳送內力,
“我能救你!我一定能救你!”
姬白鶴艱難地阻止她手,氣若遊絲,“那些人……交給你了。”
“不可能!”她大吼,“你要是敢死,我就送她們下去,別指望我,我憑什麼幫你收拾爛攤子?”
她的目光太溫柔,包容到獨孤破月再也說不出狠話,低頭落淚,
“如果…我當時不那麼選……如果我當時不想著,”
“不要責怪之前的自己,”姬白鶴的聲音越來越輕,
“以前的破月……站在霧裏,也很迷茫啊……”
獨孤破月哽咽,“我要如何救你,我要如何救你……”
她目光移到另一邊,神情眷念而又溫柔,想抬手替他拭去眼淚,指尖卻重若千斤。
“驚…鴻。”
拚盡最後的力氣也隻說出最後兩個字,她的手重重垂落。
這和當時瑞王府那日何其相似。
姬白鶴下線了。
天幕外,導演室內,
鐵道導麵無表情的想,這麼下線,
她完了。
所有彈幕已經半瘋,從之前知道姬白鶴忍受反噬開始,所有人都在嚮導演室施壓,
要求給姬白鶴一個美好結局,讓她得償所願。
也就是說,女主手裏那枚假死丸,不僅可以讓她躲過去,還可以救回她命。
所有觀眾都希望姬白鶴在裏麵長命百歲。
正因如此,天幕外觀眾才會更加崩潰,就差一點!就差一點!
【意難平:拔劍自刎!拔劍自刎!到死都不讓摯友愛人悔恨啊哈哈哈,姬白鶴你個懦夫,你就是個懦夫我瘋了哈哈哈。】
【姬神幸福:不!不要!啊啊啊啊啊姬白鶴,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嗚嗚嗚,明明很快就可以變好了,很快就可以擁有一個幸福美滿的結局啊啊啊。】
【刀子渣:我不得勁,我不得勁啊,謝賤人你下來,我連個墓碑都沒法哭,啊啊啊嗚嗚嗚嗚嗚】
【一見少年誤終生:老天奶啊,你看看她吧,這樣的結局怎麼配得上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郎。夠了,姬白鶴,我心疼你啊嗚嗚嗚,我心疼你啊!不要這樣,還有救,還有希望啊啊】
【執念:姬白鶴的一生,太苦了,從頭到尾,好像一直都是她一個人!上天在她每一個階段都給她最壞的選擇,從頭到尾,姬白鶴都沒喘過一口氣,一直被世道推著走,從頭到尾我…我不行了。】
【為愛入魔:天下第一怎麼會死呢?天下第一怎麼會為愛入魔呢?天下第一怎麼會拔劍自刎呢?】
【我要怎麼釋懷:家人被滅我沒哭,師傅離開我沒哭,愛人離去我沒哭,她入魔後摯友反目我也忍過來了,眾叛親離,無人理解。最後自刎我真的受不了,就差一步,明明馬上就可以he了,我的眼淚不值錢。】
【虐心結局:獨孤破月,我恨你為什麼不想要皇位?謝驚鴻,我恨你為什麼非要走?瑞王,我恨你是個心眼狹隘的媽寶女?墨姥國師等人,我恨你們所有人。從頭到尾,沒有人真正懂她。】
【姬神長命百歲:姬白鶴一定以為,當她選擇好這條路,所有人都會站在她對立麵。
可不是的,所有至交好友即使不知道真相,也拚命想拉回你。
姬小凡為你擋下軍隊,獨孤破月為你準備假死葯,林清蠻妞瘋狂為你找尋生機,好多人都想拽回你。你怎麼就走到……自刎了,怎麼就這個結局啊,我不能呼吸不能呼吸。】
【鶴寶長命百歲:很多人都隻是想攔下姬白鶴,這些好友長輩沒一個人真正想殺她。我的少年郎啊,她是所有人眼中驚才艷艷的天驕啊,她該有多好,李姥在外麵也在拚命阻止你啊嗚嗚嗚!】
……
天幕內,
獨孤破月一把揪住男子衣領,質問他,
“你跟她說了什麼?到底跟她說了什麼?我什麼都準備好了,退路,解藥,新的身份,路引全備好了!為什麼,為什麼突然自刎?你說話啊,謝驚鴻!”
“你到底都跟她說了什麼?你真該死!”
謝驚鴻神魂不在,眼神空洞,喃喃重複,“對,你說得對。”
他沒有狡辯,反手抽出獨孤破月腰間配劍,抬手就往脖頸抹去。
那動作在習武人眼裏是十分慢的,但除了國師動了身形,沒人上前。
但有道劍光比國師更快。
是昭天劍。
劍鞘撞開劍身。
謝驚鴻看著擋住的劍,忽然低低笑出聲,笑聲破碎,轉瞬不顧任何形象的嚎啕大哭。
國師複雜的看向地上的男兒,轉頭對獨孤破月開口,
“帝劍取名為昭天,昭昭天意,昭是護人之心坦蕩,亦是昭告天下,誰若傷他分毫,便要承受此劍之鋒。”
她嘆氣,“七皇子,你應該明白的。”
獨孤破月語氣無力,“謝驚鴻,你還真是…”
刺啦——
李月牙瞪大眼睛,那位美人撿起一塊尖銳的碎石,麵無表情地往自己臉上劃去——左一道,右一道,深可見骨。
讓人看了發寒。
他麵無表情喃喃道,“再無人看…再無人看!”
從此刻起,世上再無第一美人謝驚鴻。
……
獨孤破月和眾人一道,一捧捧拾起柴禾,碼的整整齊齊。最後是她親手引燃火種,熊熊大火燃燒。
火光舔舐了整片夜空。
這是了塵所言。了塵大師將所有一切都對獨孤破月全盤托出,包括姬白鶴自己選擇的火化。
那是不願被黃土困住的念想。
眾人靜立著,期間,沒人主動開口說話。謝驚鴻木然的抱著木牌,眼神空得像蒙了一層灰。
木牌上隻有——姬白鶴之墓,天下人立。
按老規矩來說,墓碑應該加上亡夫,親友的名諱。
但七皇子不讓,不讓亡夫謝驚鴻名字上去,可她自己呢?
她也覺得不夠。
她隻說,“我會讓天下人知道。”
國師聽懂了她的潛台詞,無言。
火焰越漲越高,啃噬著那個曾鮮衣怒馬,不可一世的少年天驕。
獨孤破月平淡的問,“她從未怪過你,對吧?”
謝驚鴻無神的點了頭。
獨孤破月諷刺一笑,
“她不怪你,我怪你。謝驚鴻,你也不是蠢貨,怎麼就那麼輕易遭了算計?”
明明,隻要再多等片刻,她已經在路上了。
明明,可以等姬白鶴回來……
但沒有如果。
她問著,卻沒想等個答案,轉身就走。
獨孤破月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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