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公子,到了。”
秦恆神情莫測地盯著手裏的名片,想不通自己為何要鬼迷心竅地接下。
校門口,隔著一條街,於舒一打眼認出豪車。
flower,數量僅有,有錢有勢都不一定買得到。因為它象徵著絕對的權力和地位。
當然,能在這所學校讀書都不是什麼沒見過世麵的,可正是如此,
許多人眼神更是快黏在車上。
於舒一拿出鏡子自照了一番,假裝不經意的路過,
“秦恆,你怎麼在車上?”
激烈的尖叫聲吸引了周圍人的目光,
秦恆瞥眼,是同寢室的室友,跟他一樣,是學校裡的特招生,也是學校裡唯一一個願意接近他的人。
“秦公子,需要我出麵嗎?”
姬家司機的閱歷一眼便看出了對方何種心思,本不想多管。
但考慮到家主對這人的特殊性,還是開口。
“他是我朋友,多謝。”
忮忌心眼子寫到臉上的朋友。姬家司機不予置評。
真是應了那句俗話,防火防盜不如防閨基。
要是平時,這種事她也懶得插手,這幾天,姬家上下,誰看不出來家主對這人的特別,
隻是這男人,著實有點不識好歹了。
“我說你怎麼昨晚沒回來?早說有人啊,害我白擔心你。”
貧窮男大一晚上夜不歸宿,第二天就坐上豪車回來?
……有認出秦恆的其他學生,
“他就是秦恆,計算機那個特招生?我聽說他不是鬱會長糾纏不清嗎?怎麼又?不過長得是不錯哈,有點資本。感覺跟校草差不到哪去?”
另一個男生努嘴,
“也就你們女人這麼膚淺,你看他那模樣,是能安分守家的人嗎?”
綠衣服男捂嘴笑,“我之前替朋友在導員那當助教,你猜我看見什麼?”
女生們好奇,“什麼?”
“請假條,十張請假條有八張是秦恆的,而且時間都是在晚上。”
女人無語,“這算什麼訊息?”
幾個男人相互對視一眼,眼神都耐人尋味,
“就知道你不懂,你個直女。你想想,整天夜出晚歸,又在學校多次請假,還能保持好成績。誰信噶?嗬,都是男人,誰不清楚他心裏那點小九九?”
“誰說不是呢!”
女生們恍然大悟,幾人討論聲逐漸隱沒,
於舒一暗地裏瞥了一眼車上人,氣質也是不錯,但花白的髮絲還是暴露了她的年齡。
這年齡,都可以做他奶奶,
果然,有些錢還得秦恆這種人去賺。
這麼想著,於舒一還是揚起甜甜的笑,
“姐姐,我是秦恆的好朋友,謝謝你送秦恆回來,我可擔心他了。”
姬家司機沒有理會,開車揚長而去。
秦恆嗤笑,側身避開了他的觸碰離開。
於舒一臉紅青白,什麼人啊,老傢夥!
肯定是秦恆這傢夥說他壞話,可惡!
秦恆所過之處,周圍人皆避之不及,眼含諷意。
他早就習慣了這種目光,不是沒嘗試改變過,
隻是後來發現怎麼解釋都沒用,便放棄了。
更何況,流言蜚語這麼久以來也沒有讓他掉一塊肉。
無所謂了。
他這般想著,
腦海裡卻不期然閃過那雙墨色瞳孔,那雙不含任何鄙夷,平等看待的眼睛。
.......
姬白鶴還在繼續跟係統扯,係統118提醒,“有人來了。”
老管家推門進來時,姬白鶴恢復平日裏的淡漠,
“小姐,這一週的加急檔案,不用熬通宵,她們等得起。.....老家主留下的家業,你撐得太苦了。”
姬白鶴端起參茶的手微頓,抬眼望向福姨。
老婦人鬢角已染滿霜白,她記憶中上次記憶,還停留在對方不怎麼愛說話,但做事雷厲風行,依舊能顯出意氣風華的年齡。
真正打工係統陰陽怪氣,
“呦呦呦,你撐得太苦了。太....苦了·····”
姬白鶴.....“這些工作,處理起來並不難。”
福姨卻搖了搖頭,伸出枯瘦卻溫暖的手,替她攏了攏肩上披肩,動作輕柔得像是對待易碎的珍寶,
“小姐,你總是這樣。自從老家主走後,你再也不願意出門。不管外人覺得你有多天才,天才也是人。
哪能這麼一直一個人硬扛著。那位少爺來了,你難得願意鬆快些,我還以為.......”
老管家話還沒說完,卻已經讓姬白鶴心底複雜,這就是為什麼她要跳過時間。
除非必要,她更願意偽裝成一副六親緣淺,沉默寡言的人設,因為隻有這樣,才能避免更多的社交。
也不必.....為這個真實地過分得虛假世界留下多餘的感情!
對於螢幕外,時間可以一筆帶過,可對於真實處在天幕裡的人,時間的流速是一分一秒,不含半點水。
這種帶著記憶的重生感實在太過真實,劇情外的人物卻個個鮮活,這可不行。
在老家主走後,姬白鶴很快意識到這點,當機立斷拿出替身人偶,而自己則隨著天幕加速時間。
在福姨眼中,小姐這十年來深居簡出的記憶,其實對姬白鶴來講,不過是幾個月的流逝。
“福姨,我沒事。”
短短幾個字,卻像是觸碰了什麼開關,福姨的眼眶瞬間紅潤,立刻答應下來,
“哎,小姐。”
見小姐無言望她,福姨心軟地笑了。
福姨自身也算外人眼中的天才,不然老家主也不會將當時的小姐交給她。
可以說,這十幾年,她是看著這位小姐被老家主撿來,從小長大的。
以往小時候雖然沉默寡言,但偶爾也有淺淺的笑意,可自從老家主離世。
隻剩下冰冷的疏離,用極致的理智和精準,硬生生扛起了整個家族產業。
有些碎嘴子之前還跟她詬病撿來的終究比不上親生的,可這麼多年過去,這些質疑生早就隨著時間啞口無言。
幾年了?
多久沒聽到福姨的稱呼了,這麼久以來,倆人的交流永遠隻有工作和需要的福管家。
很多時候,她都覺得麵對的不是人,而是一個隔絕外來世界冰冷的機器。
“小姐,那幾位目前也在國內,一直有發邀請函,你要不要去見見?”
窗外的夕陽透過落地窗斜照進來,將她鬢邊白髮映照得格外刺眼。
姬白鶴想拒絕,最終在對方期待的眼光中妥協,
“我知道了。”
唔,是小時候收拾過的那幫熊孩子?
劇情外的人物好像是,
罷了,小心點應該不至於出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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