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仙,要斬哪個仙?
簡直狂妄至極!
謝娼的目光終於變了,再不復之前的輕鬆,咬牙道,
“當真是,低估你了。”
國師不再留手,雙手急速結印,手中拂塵升空而起,
巨大的虛影憑空出現,道袍姥者麵容肅穆,威壓鋪天蓋地。
“天圓地方,律令九章,乾坤借法,無量天尊!”
這也是國師謝娼的成名絕技,最強的一道殺意劍招。
墨姥臉色變了,這麼打下去,誰都討不了好。
可此刻的二人明顯打出了火氣,周身氣場碰撞,勁風呼嘯。
兩股恐怖的威壓相撞,天地變色。
場外,獨孤破月等人瘋狂往姬白鶴那邊趕,不止是她,早在劍飛天之時,四麵八方的人都在往劍鳴處湧——
這種級別的戰鬥,可不是輕易有機會瞧見的。
……
等獨孤破月趕到時,硝煙漸散。
姬白鶴半跪在地,周邊全是碎裂的劍。
少年肩頭微微顫抖,髮絲垂落遮住半張臉,低頭,一口鮮血噴濺在地。
“姬白鶴!”
“姬小凡!”
蠻妞看得心痛,想衝過去,卻被一股光波彈開。
獨孤破月氣急敗壞,“天羅地網。師博,快把法罩撤了。”
天羅地網是墨姥的法器,早在發現這兩人準備開大,無法阻止時無奈施陣。
不然,以神遊以上之人的本事,非要攪個天翻地覆不成。
墨姥沒有理會,目光沉沉的看向姬白鶴。
隻要她願意服輸,便保她一命。
姬白鶴抬手抹去,低低笑出聲,嘶啞道,“就這,不過如此。”
話音落,一道拂塵迎麵而來,打得她又吐出血,站不起來。
墨姥沉下臉,“謝娼,適可而止。”
謝娼……有本事再偏心一點。
國師站在台階上,看似穩當,藏在身後的右手卻止不住發顫。
那道力也讓她自己氣血翻湧,喉嚨一股腥甜,她強行吞了下去。
要是讓其他人知道,這丫頭跨境界傷到她,麵子往哪擱?
國師一甩拂塵,麵上雲淡風輕,毫髮無傷地走到姬白鶴麵前,倨傲道,
“你確實是百年一遇的天才,但可惜,上一個被稱為百年難遇的天才,還沒死呢。”
……
打到這裏,明眼人都能看出。
這場戰鬥,姬白鶴已然沒有站起來的餘力。
突然,外麵傳來喧天的喇叭,鑼鼓聲,是迎親的隊伍,喜爹的嗓音亮得刺破雲霄,帶著滿溢的喜氣——
“請新娘子踢轎門!”
直直往人心裏鑽,旁邊瑞王府,除了謝驚鴻,也沒有別人了。
國師莫名心虛,移開目光。
怎麼這樣?
獨孤破月等人氣炸了,可也沒有多餘的力氣反抗。
墨姥頓了下,開口道,“姬白鶴,認個錯,我帶你出去。”
姬白鶴沒有說話,依然垂著頭,先前束髮的玉冠早被震碎,烏黑青絲沒了束縛,垂落在地,遮住了整張臉。
沒人能看清她的神情。
卻能看見那碎劍的殘片咯在掌心,血順著指縫往下滴,一滴又一滴,
落在地上。
……
天幕外,
街上隨處可見的悲傷難過氛圍,每走幾步都有個小男暗自垂淚,一些年紀小點的女孩子也是氣鼓鼓的對著沙包打,像是在發泄什麼怨氣。
怎麼這樣?
怎麼能這樣對她!
之前暗罵姬白鶴的長輩也是難受極了,怎麼就輸了。
哎!
觀眾們都知道,都知道姬白鶴做了什麼。
她明明已經將劍練到了極致,明明已經豁出了神遊玄境的修為,明明已經把命押注——
還是沒有贏。
沒能得償所願。
風捲起紅衣的下擺,像一麵破敗的旗,在她身側無力地晃著。
……
天幕內,
在場眾人也都有些不好受。
之前氣急的暗門門主難得沉默,歸根結底,是她們這些人一起逼她如此。
而且,姬白鶴那一擊,如果是她自己來根本接不住。
可惜,她對麵是劍仙謝娼——那是碾壓她們這一輩人的天才劍仙。
獨孤破月眼痠,哽咽勸,
“不搶了,姬白鶴,我們已經儘力了,夠了。”
“姬小凡,沒事的,這筆賬,我們以後再跟她細算。”
說話的揉紫下一秒屁股朝天,臉朝地,被自家老母踹飛在地。
她老母一臉黑壓,還想不想活了,跟國師細算賬。
“是啊,我們還有機會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一個又一個,張口的全去陪伴揉紫了。
國師謝娼……嗬嗬!
別以為這些長輩眼底的不滿藏得很好。
局勢如此,隻能認栽。
這些朋友身上或多或少都帶了些傷,她們也都知道,反抗上一輩們,是可笑的,天真的。
可那又如何?
為了姬白鶴,她們願意拔劍,這個人,值得她們豁出去。
況且她們還年輕,未來還長,有的是機會東山再起。
所以,姬白鶴,到此為止吧!
你已經為他,做得夠多了。
……
一道極其輕的聲音嘆道,
“沒有機會了。”
林清作為最早跟在姬白鶴身邊的人,何其敏銳,她衝上去,
“不,不能這樣。墨姥,快阻止她。”
姬白鶴再次站了起來,青絲淩亂撲麵,染血的紅衣曳地,像一道燃盡的火。
一股玄而又玄的氣勢自她身上炸開,赤紅霧氣翻湧如潮,瞬間瀰漫天幕四周。
國師毫無防備地被氣波狠狠掀飛在地,她撐著爬起來,細細感受,不可置通道,
“天魔功!不對,還有那人的鬼梟劍法。你瘋了,你本就重傷,此刻又強行逆轉經脈,同時使用兩種邪功,就算不死也得入魔。”
獨孤破月聞言,大吼,“姬白鶴,停下。”
“不要這樣,停下來。”
“啊啊啊,姬小凡,你還欠我我錢還沒還。”
天空驟然陰去,天雷滾滾炸響,紫電撕裂雲層。
姬白鶴仰頭,雨水砸在人臉上,混著血珠往下流淌,不知是淚水還是雨水。
她的聲音輕得像一縷殘魂,
“我也不想如此……可我,沒得選。”
獨孤破月怒吼,哽咽開口,“你有的選,隻要不選謝驚鴻。不過一個男人,值得嗎?”
姬白鶴輕笑,不知是悲涼還是諷刺,“從來沒有值不值,隻有我願不願。”
“若是這條命,能換他自由——”
“那麼我願意!!!”
最後三字化作一聲穿雲裂石的長嘯,比天雷更震耳。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