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豪宅裡,姬家主夫臉上正敷著麵膜,身後頂級療養師在給他按摩。
男人大方的給對麵轉了兩千萬,繼續打字,
“就這個勢頭,加大力度。”
手機那方的水軍頭回了個ok!
保養甚好的男人眼也不眨,心情美滋滋地盯著天幕裡的姬白鶴,心道,
哼,總算要倒了。
.......
這一刻,凡是為姬白鶴說話的,幾乎下一秒就會湧入上百條私信。
白家,白思染狠狠將平板摜在桌上,喉嚨發出壓抑的罵聲。
我真沒用,什麼都幫不了她!
直到此刻,白思染才徹底明白,
這場懸在姬白鶴頭頂的審判,有多麼荒唐不公。
無論是誰,站在姬白鶴處境裏,
都難做到兩全。
心中難免又悲又怒,男人咬牙,
鐵硯,我一定要揪出你背後的人。
.......
被大眾瘋狂@的導演室,李有才急得團團轉,想不通總導演為何還不下命令阻止?
鐵硯坐在主位上,眼神明明暗暗,嘴角卻勾起一抹笑,
姬白鶴,恨嗎?
恨就動手吧。
這麼多人陪你一起結束,你也該....滿足了!
淩晨一點,本該屬於天幕外大部分觀眾的休息時間,但此刻,少有人願意閉眼。
以往習慣看回放的也睜大眼睛守在天幕前。
所有人心裏劃過一道不可思議的念頭
——姬白鶴,是真的打算殺武皇。
.......
天幕內,
房間內燭火晃著,窗欞竹影跟著動。
林清壓著嗓子急聲催促,
“武皇明日要看學子大考,今夜宿在學院,身邊的護衛比宮中少三成,這是最好的機會。”
姬白鶴沒說話,從袖中摸出烏木盒子——蠻妞前日給的,隻是昨晚一直被獨孤破月守著,沒來得及拆。
指尖扣住盒扣,一旋。哢噠一聲,盒蓋彈開。
裏麵沒有兵刃暗器,隻有一張折得整齊的素箋。
姬白鶴捏起素箋,指腹蹭過老舊的紙麵,緩緩展開。
不過寥寥數行字。
她身子晃了晃,腳跟往後趔趄半步,後背撞上身後的桌沿,發出一聲悶響。
“都撤了。”
兩個字從齒間擠出來,像是在極力壓著什麼。
林清一瞬間天方夜譚,瞪大眼睛,
“撤?姬白鶴你糊塗了?八年了,你去離國拜師,從黑鷹庭爬出來,忍到如今,不就是為了手刃武皇,給你姬家滿門報仇嗎?”
她上前一步,胸口起伏,聲音還帶著不理解的急火,
“當年在惡人穀,你護我不死;後麵有幫我奪清風派,助我報仇雪恨,我林清這條命,早就是你的!現在就差臨門一腳,你說撤就撤?”
“還是說,在你心裏,我們比不上離國那幫人可信?”
.......
這是林清唯一想到的理由,江湖與離國相距甚遠,姬白鶴也不願讓她們跟著去。
幾年下來,雙方來往隻有信鴿。
要不是這次離國那幫人來,林清都不知道她在離國遭遇那麼多事。
林清惱怒極了,
這傢夥,向來報喜不報憂!
姬白鶴抬眼。
燭光照在她臉上,林清這纔看清。
她那雙素來沉靜的眸子,此刻竟滿目通紅,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寸寸碎裂。
林清心頭一跳,察覺到不對勁。
信?是信。
她伸手抄向桌上素箋,可指尖沒碰到紙。
就見姬白鶴身子一晃,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悶響,緊接著,一口鮮血噴澗而出。
腥甜的血珠濺在素箋上,染紅字跡,也濺在她素色衣襟上。
“白鶴!”
林清大驚失色,伸手去扶。
姬白鶴偏開身,避開她的手,胳膊肘撐在桌沿上,手掌死死按在胸口,指縫裏都滲出血絲。
她另一隻手探入懷中,摸出一枚刻著黑鷹圖案的令牌。
“拿這個去見離國的人,”她聲音嘶啞卻硬,
“告訴他們,行動取消。”
林清看著姬白鶴慘白的臉,心疼的說不出任何拒絕的話。
為什麼?
到底怎麼回事?
林清叫她,她渾然不覺。
隻是木然地轉過身,一步一步往門口走,背影單薄得像是隨時會被風吹倒。
冷風灌進屋子,捲起地上的素箋,燭火猛地一暗。
林清抖著手撿起地上的素箋,一目十行。
怪不得,
八年籌謀,八年忍辱,八年刀尖上過日子,全碎在這張紙上。
林清抓住胸口,心疼,
但更疼姬白鶴。
疼她背負血海深仇踽踽獨行,疼她好不容易摸到復仇的門檻,
卻被這一紙書信抽走了所有支撐,嘔出了心頭血。
最終,房內,女子眼淚一顆顆砸在紙麵上,
“這要她怎麼接受……這要她怎麼接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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