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白鶴將這一幕收入眼裏,自相殘殺,這是唯一的結局。
她抬腳,踩碎地上的枯枝,發出輕微的聲響。
“想活命,就停下。”
聞言,所有人視線刷的轉過來,陰冷,打量,不屑。
姬白鶴往前走了兩步,站在篝火邊,目光緩緩掃過躁動的人群,那搶東西的女孩危險的眸子也劃過她。
姬白鶴抬下巴,指了指林子深處,
“黑鳳穀的人既費心思抓我們來,就不會讓我們輕易死在這兒。往前三裡,坡下有野果,山壁縫藏著溪澗,夠撐到明日中午。”
姬白鶴頓了頓,目光掃過一張張緊繃的臉,
“搶食者,今天能活,明天就得死在道上。一起向前走,至少能多活兩日,多一份出去的機會。”
最前麵地人啐了一口,
“小白臉,誰信你鬼話。”
姬白鶴長得好,很多人開始都注意到了她,但看起來也弱不禁風的。
這種境地,弱等於死。
砰,有人一巴掌扇過去,那人身體像拋物線拋遠,牙齒碎了一半。
蠻妞從一開始便搶了五六個人食物,那些被搶的聚在一起,愣是沒打過她。很多人都看在眼裏,盡量避著走。
蠻妞若無其事地收回手繼續啃餅,
這女人的餅乾好好吃,不能死。
被打那人躺在地上哀嚎,想不通自己哪裏得罪了這個怪物?
後麵知曉情況的人.....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她為了一口吃的就賣掉了自己。
“我信她。”
一個穿素色勁裝的少年站起來,聲音清亮,
“我乃清嶽派嫡長女,林清。此番不過是遭惡人穀暗算,我母父得知訊息,定會率領師門踏平這裏。”
有人質疑,“你怎麼證明?”
她生的秀雅,眉宇的傲氣卻快溢位。聽見質問聲,手腕一翻,長劍出鞘半寸,寒光貼著搶糧的女人。
“我站在這兒,便是證據。今日,誰要是再敢奪食,先問過我手中劍。”
長劍的劍穗綉著雲紋,正是名門清嶽派標識。清嶽派,江湖十大門派之一,沒想到惡人穀竟然連她的嫡子也敢抓。
一些人問她,“你母父真的會來嗎?”
林清驕傲抬頭,“自然。我母父最是疼愛我。”
這話像一顆定心丸,有人悄悄放下手中尖銳的石頭,有人重新坐了回去。那搶餅的女孩也訕訕地把手中餅往男孩手中遞了遞。
一群人討好的圍上林清,好話一個接一個。
【嗚嗚嗚,姬神還是這麼好,不管到哪都會站出來。】
【這波反轉,按女主回憶,惡人穀第一天便自相殘殺死了不少人。沒想到就這麼幾句話化解了。】
【什麼叫幾句話?變數就是姬神啊,姬神給了大家活下去的希望,蠻妞林承譽武力震懾。不然你以為這幫惡人有這麼好哄騙?你上去說個試試。】
【原著裡林清可沒有站出來,而且後期屠殺滿門地大反派前期這麼正義地嗎?】
【哼,就算第一天平安度過又怎樣?林清地母父根本就不會來,看著吧,失去希望地惡人們一定會狠狠撕碎姬白鶴,到時候我看她怎麼辦!】
......
夜色越發深,穀底地孩子們,大多靠著石壁休息。
姬白鶴剛閉上眼,耳邊傳來腳步聲,有人在悄悄離隊。
還不止一個。
她睜開眼,看見是那個搶餅地女人,和數十個同伴,藉著夜色掩護,往穀口地方向鑽。
看樣子,是想賭一把了。
她救不了所有人。
那個被搶地小男孩不知何時挨著她挪過來,指尖還攥著那塊餅,討好的遞給她。
姬白鶴擰眉,想不通這人不去和其他人圍著林清,湊她麵前幹嘛。
“你自己吃。”
姬白鶴拒絕後,見他唇色乾裂,沒說話,將自己水囊遞過去。
瘦小男孩沒推辭,接過水囊時卻刻意用手指碰了碰她手背,溫涼的觸感。
見她沒反應,以為接受了,暗地裏勾了勾唇,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些許。
遮蔽五感地姬白鶴壓根沒感覺。
這地方這麼大,這人卻非要往她旁邊湊!
可能是怕冷吧,她想。
舔狗118上前,
“這人也不錯,冷宮地皇子,劇本裡地小反派之一,也活下去了。我檢測過,他是你們這堆人裏頭長得最好看的。要不要繫結他?”
姬白鶴餘光掃了一眼髒兮兮的小男孩,合著臉上的泥巴是保護自己呢!
她想也沒想的拒絕,
“不要,我這具身體也才十歲不到,係統你個變態。再說了,這堆人長得最好看,那到了外麵呢?”
舔狗118委屈,“上個世界不是你說童年好發展感情嘛,那你想怎麼樣?”
姬白鶴自通道,
“都江湖了,那肯定要找全天下第一美人啊。等惡人穀這邊結束,長大了就去找他嘿嘿!”
舔狗118努嘴,想動搖她道心,
“你旁邊這個未來也是入了百曉生美人榜前三的。早點找到目標,早日刷舔狗值啊。”
“是第一嗎?”
舔狗118.....死顏控!就不該告訴她能自己選!
那臟小鬼也沒睡,見她醒著,湊到她耳邊輕言,
“穀口有狼。”
姬白鶴看向他,他不好意思地搓衣袖,低聲道:
“我耳朵能聽到很遠,我很有用的。”
姬白鶴嗯了一聲,風裹著狼嚎,從穀口方向飄來,淒厲又瘮人。
穀底,死一般寂靜。
姬白鶴在閉目養神,離衍卻睡不著。
他身體瘦弱,又是個男兒,即使縮著身子,也有數道不懷好意的目光黏在他身上。
他目光落在姬白鶴冷冽地眉眼上,這是他在一群驚惶地孩子裏,唯一看到的,帶有掌控力的人。
離衍地直覺從未出錯過。
冷宮地日子教會他,想要活下去,必須攀住最粗地枝椏。
臟小鬼往姬白鶴身邊靠了靠,
攥著她外衫的手指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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