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內,書內。
慕遲輕笑,“跟我在一起,讓他死心。”
姬白鶴:“……”
就不該指望這人說出什麼穩妥的話。
姬白鶴反思了兩秒,轉身就走。
不料男人先一步抵上門框,手臂一撐,將她攔在這方寸間。
慕遲逼近,繼續道。
“他不把你當姐姐不是嗎?你也看到了,他如今都成什麼樣了?改誌願,混酒吧,哪點想放棄你的意思?”
他抬腳,一步步朝人走去。
“你身邊隻有他,自然會給他幻想的機會。你不知道嗎?人,都是這樣,你越溫和,他越貪心。”
姬白鶴靠在牆上,心道這話還真是……新鮮。
慕遲微微垂頭,額頭輕蹭她的肩線。
“我沒他好運氣,沒有人在我走錯路時伸出手,我沒他乾淨……,所以我沒其他人貪心,丈夫也好,情人也罷。我都可以。”
燈暖光幟落在他側臉,有著驚心動魄的美感,和破罐破摔的艷色。
他很清楚自己這張臉,能換來什麼。
可此刻他寧可不要這張臉,如果她能看他一眼,用看江撩的那種眼神。
“隻要你需要,我能夠很好的扮演好你需要的角色,試試,好不好?”
心跳發悶,等待審判,
推開,嗬斥,
亦或者嘲笑他的癡心妄想。
他突然理解了小說裡的惡毒男配,為何總是瘋狂地想要陷害男主?
因為忮忌,深切的忮忌!
姬白鶴望著他,眼底不解。
“你為何非要和江撩比?小撩他……”
女人頓了頓,像是把什麼東西嚥下去。抬眼時,語氣裡多了一絲倦意。
“我是他的長輩,這不會變。慕遲,我們都是成年人,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慕遲眼尾泛紅,指尖狠狠掐入掌心,滲出一點淤青。
他寧願姬白鶴毫不留情推開他。
也不是像現在這般,在他麵前說著不愛江撩,可眼裏卻滿是不自知的剋製。
這對其他人簡直是淩遲。
姬白鶴,你到底打算騙自己多久?
慕遲拉住她,聲音帶著近乎荒唐的執拗。
“你知道有多少女人想睡我嗎?”
到底見不得光,有著不自知的狼狽。
“現在的身體,還是乾淨的。”
他盯著她,聲音低下去,一種近乎委屈的執拗。
“我不要你負責,就是一晚,我給你,這對你來說又不虧?不是嘛。你既然不喜歡江撩,那試著跟我在一起,我還可以幫你,讓他死心。”
姬白鶴長嘆一口氣,抬手拭去眼角的濕意,語氣認真又平靜。
“如果我真這樣做了,又把你放在何處呢?”
這句話落下,慕遲整個人僵住,眼底瞬間湧起近乎狂熱的光。
就是她,就是她,沒錯。
“沒關係,我願意的。我很棒的,你摸摸我好不好?你試試我,試試我就知道了……”
“慕遲!”
他卻像是沒聽見,情緒衝垮理智,伸手便想靠近。
姬白鶴看著他,一瞬間腦子是真被他勾走了。
她又不是石頭,怎麼可能沒有慾望。
他親上來時,她沒躲開。
但也隻是一瞬,下一秒。
姬白鶴抿唇,偏頭,錯開。
空氣一下就冷了。他退開看她,隻聽見。
“對不起。”
三個字,很輕,卻很穩。
姬白鶴低眸,目光沒有落在他身上,卻也沒有躲。
像一潭平靜的湖,所有波瀾都壓在看不見的地方。
哪裏有半分陷入情慾的模樣?
可恰恰是這份平靜,最讓他難受。
如雲端俯視眾生的神祇,看著凡人的迷亂痛楚,卻無法伸手。
那雙眼裏是近乎悲憫的瞭然,
看懂了他的瘋,所以纔不能陪他瘋。
慕遲說不出話。
“嗡!”
腦子裏的弦,斷了。
怒火沖昏理智,讓他抓住她衣領,
“你怎麼可以這麼看我?……不準。”
慕遲咬著牙,指著自己的臉。
“就我這張臉,他爸的在多少夢裏出現過,可你呢?每次看我,像看一塊石頭。”
眼淚毫無徵兆地滾下。
“明明有感覺,為什麼要剋製?姬白鶴,你到底是不是女人?”
他像個瘋子。
姬白鶴靠在牆上,等他冷靜。
良久,慕遲失神地滑落在地,渾身冷,澀極了。
好奇怪,明明都說了不在乎真心,怎麼就不能繼續裝聾作啞了呢?
姬白鶴沒說話。
彎腰撿起地上的衣服披在他身上。
慕遲偏頭,像是鐵了心要擊碎她這副假麵,
“我至少敢承認自己心意,你吶,你敢到江撩麵前去嗎?你不敢,你永遠守著那條線,你不敢逾越。”
“也不敢承認,你以為你騙過誰?你隻是把自己騙過去了!”
女人眼睫顫了顫,別過臉去,聲音驟然冷硬。
“一派胡言。”
聽到她的否認,慕遲甚至氣笑了。
她麵無表情地為他纏住繃帶,手法利落而又沉穩。
他連想怨她都做不到?
能怨什麼呢?
怨恨這人做得太好,怨恨這人永遠理智清醒?還是怨恨這人就連拒絕都這麼溫柔?
包紮完後,一室安靜。
姬白鶴開口。
“你隻是暫時拿我當你生命的浮木,可具體的人,是做不了另一個人長久的氧氣。”
慕遲呼吸一滯。
浮木,氧氣?
姬白鶴見他眼神裡的瘋狂漸漸冷卻。
她沒再多說什麼,隻是輕輕在他肩上按了一下。
很輕。
男人茫然,恍惚間,有什麼東西落回自己手裏。
後半生的重量,好像從這一刻起,歸他自己了。
然後她輕笑出聲,轉身離開。
門關上前,姬白鶴的聲音飄進來。
“拿人做氧氣有什麼意思?你剛剛撿起來的,是比我更好更珍貴的,它會帶著你走得更遠。”
尊嚴,羞恥之心。
一片冷寂,慕遲捂著臉,指縫滲出眼淚,
什麼叫脫光了,人都不帶看你一眼。
上趕著被拒,可惡啊。
眼淚是熱的,麵子裏子是沒的。
操,情夫不同意,睡一晚也不同意。
你倒是清醒了,剋製了,把我推開了。
可他心底清楚。
就算出去,她永遠不會像他一樣去找江撩。
她隻會回到那個空蕩蕩的家,坐在黑暗裏,繼續當一個好姐姐。
然後明天醒來,再演一天。
演一輩子。
而那個被真正愛的人,永遠不會知道。
慕遲這樣一想,忽然覺得,自己的這點求而不得
——在她麵前,算個屁。
那你呢?誰又來心疼你?
他恨透了這樣沒出息的自己。
都這種時候了,竟然還在剋製不住心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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