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器音提示,“叮,當前舔狗值下降兩點。”
舔狗118提醒,“舔狗目標在你一定範圍內心情值低於臨界值,會影響你的舔狗值。”
姬白鶴叫住一路沒怎麼開口的人,
“站住,是被意外嚇到了嗎?我保證,以後不會再出現類似的事了。”
江撩背對著她,說,
“沒有,我挺好的。”
他頓了頓,回頭彎唇,“姐姐也挺開心的吧?去滑雪場是我提議的,現在看來,真是個明智的決定。”
開心?開心我舔狗值從哪少的,見鬼嗎?
姬白鶴暗自納悶,眼前突然壓近一片陰影,她驚得往後一縮,
“你!”
“我真的為姐姐開心。”
江撩放大的笑臉近在咫尺,餘光輕飄飄往她右臉掃了一下,再落回她眼裏,轉而反問,
“那姐姐呢,姐姐玩得不開心嗎?”
少男笑得乾淨無害。
你這樣問我,那我還能回什麼?
旅程最忌諱的就是在別人興緻上頭說什麼喪氣的話,雖說是有點意外插曲,姬白鶴點了點頭。
江撩臉上的笑瞬間沒了。見她不適應的往後退了幾步,低頭說,
“明天開始,我回學校住。”
他抬腳就要走,姬白鶴下意識拉住他手腕,抿緊唇,
“上次在學校裡造謠你的那人,已經轉走了。我跟校長打過招呼,你自己有事,第一時間跟我說。”
江撩目光虛無地落到她緊扣的手腕,
兩人的麵板皆是冷白,手腕相貼看上去相配,中間卻隔著說不出的遠。
隻聽見自己冷淡回人,
“哦。”
不對勁,十萬分有九分不對勁。
姬白鶴不禁問出聲,
“你不開心?”
以前江撩遇到什麼事,就是這樣悶著。
默默看人,眼中卻留著一絲隱喻,希冀著有人能去看懂他。
姬白鶴仔細探究他,找不到,沒有一絲缺漏,什麼時候開始,
怎麼會隱藏自己情緒呢?
姬白鶴心頭一恍。
江撩語氣平靜,近乎疏離,
“姐姐總是這麼厲害,無論何時,能輕易一眼看穿我心底的想法。在我需要的時候,替我安排好一切,什麼都懂。”
他靜靜看著她,
“隻是姐姐,我長大了。”
見她依舊茫然,他笑著,輕輕晃了被拉住的手臂,一字一句重複,
“我長大了,現在已經不是小孩子呢。”
女男有別,這是在提醒她嗎?
姬白鶴緩緩鬆開手,一時無言,
拉個手,真的很越界嗎?
她見其他孩子抱自家母父都這樣的。
有種涼涼被嫌棄的意味,姬白鶴低聲道,
“是我疏忽了,我以後會注意。”
江撩咬著腮幫子,忍不住刺諷,
“那真是太好了。”
姬白鶴站在原地,指尖還殘留著他手腕微涼的觸感。
心口有些發悶,有些不習慣這微妙的失控感。
江撩已經轉身。
背影清瘦挺直,再也不是從前那個會亦步亦趨跟在她身邊,什麼事都會給她講得弟弟。
他長大了。
正在脫離她的掌控。
姬白鶴鬼使神差叫住他,“江撩。”
他走得本來就不快,有人悄悄按下勾起的唇角,穩了兩秒,轉身重新掛上疏離假麵的笑,
“姐姐還有事嗎?”
女人張了張嘴,
想說,“我不是故意要管你,”
想說“我隻是擔心你。”
想說“別這樣冷落我。”
可有什麼錯了?他確實大了。
話到嘴邊,隻變成一句,“……在學校,照顧好自己。”
失望。
鋪天蓋地,窒息的失望,將他整個人兜住,喘不過氣。
心臟沉下去根本沒人聽見,安靜,又絕望。
江撩笑出聲,還是那個乖巧的孩子,
“好啊,你也早點回去休息。”
【姬神站在這裏的樣子好落寞啊……】
【斯嘖,這表情,這心神,悵然若失的感覺,是有點不對勁啊?】
【樓上別亂說,什麼不對勁?就是正常的姐弟,那孩子長大叛逆期,家長不都是這樣不習慣嗎?】
【江撩轉身那一下,姬白鶴神情又茫然又無措,我心都揪了,她對你多好心裏沒點數嗎?就因為自己心情不好隨意發瘋是人嗎?】
【好不容易趕走一個心懷鬼胎的趙助理,別再給我整個情敵,兩人絕對是單純的不能在正的姐弟,不接受反駁。】
【江撩憑什麼這麼裝啊,我真服了,不知道他這麼做會讓人傷心嗎?衛嘉能不能快寫死他。】
【無論怎樣,姬白鶴對江撩就是很好啊,好到我都不知道萬一失去這人,姬神會不會再度發瘋?】
【你在說什麼?呸呸呸,姐弟,是姐弟,我服你們這幫性緣腦了,女男之間也是有除愛情之外的其他情感的,望周知!誰再敢組她倆cp,我馬上發瘋。】
……
第二天,姬白鶴照常去公司。
趙助理遞過來檔案,她本來伸出去的手縮了回來,
“放辦公室吧。”
趙星晗望著她冷淡的背影,失望的垂下手,越來越疏遠了。
姬白鶴推門進會議室,裏麵靜了幾秒,女人穿一身冷色,眉眼淡的沒什麼情緒,氣場一壓,全場都輕了幾拍。
裏麵眾人在她進來後依次落座,隻有少數幾人坐在椅子上,
“小姬總真是風采依舊,我兒要是有你一半本事,我也不用這個年齡還出來奔波。”
那女人打趣道。
好久沒聽到有人說她‘小’了,一看對麵,確實是母親那一輩的老前輩。
姬白鶴客套了幾句,忽然感受到一股灼熱不容忽視的目光,她定神望過去,是坐在長輩身側的一男人。
會議室的一眾人裡,獨他格格不入。
深v西裝,生的極白,領帶打得隨意又歪歪扭扭,整個人撐著桌沿,像沒骨頭似的慵懶,直勾勾地盯著她。
對上她視線,還輕佻地眨了下眼。
眼波流轉間,道不清的欲語還休。
身後其餘人一下看直了眼,頂美,絕對的頂美!
姬白鶴移開目光,很久沒看到這種自帶攻擊性地長相了。
這樣男人出現在會議室明顯不合適,但帶他來的人是能和姬家並肩的老牌財閥,其餘人就算心裏嘀咕,也隻能裝作沒看見。
姬白鶴這邊正在彙報經濟線的財務卻直接看直了眼。
一旁進來倒水的趙助理臉色一黑,不動聲色踩了財務一腳。
末端的法務咳嗽一聲,接過財務的話茬,繼續彙報。
財務回過神,羞赧地看向老大,發現姬白鶴隻是淡淡的收回視線。
心底佩服極了,這定力,她得學一輩子。
財閥長輩將這一幕收盡眼底,沒說什麼。
談判逐漸走到末尾,姬白鶴收尾總結,
“我方是誠心合作,能給出方案絕對最優,互利共贏,你看是否能接受。”
財閥長輩點頭,不置可否,
“聊了這麼久,小鶴還沒吃飯吧?工作歸工作,身體還是要顧忌得嘛。走,我聽說新開了一家……”
她站起身,指著身旁的男人,
“這是慕遲,我新收的養男,人很是聰明伶俐,對這次專案也熟,後續的對接,你們可以跟他多談。”
慕遲輕笑,眼神纏在姬白鶴臉上,
“不用介紹這麼多,我跟這位姬總見過。輕奢店,男裝,姬總還記得嗎?”
他伸出手,尾音上揚,“以後請多關照!”
姬白鶴伸手輕握,禮貌疏淡,
“記得,慕男士樣貌出眾,很讓人難忘。”
男人挑眉,掌心小指似無意勾她一下,聲音低到其餘人忍不住軟了身子,
“那我可以理解為,姬總從那之後,就一直記掛著我。”
姬白鶴飛快抽手,“……慕男士說笑了。”
慕遲見她避之不及的態度,唇角微挑,
不急,嚇到了。
姬白鶴引著財閥前輩往前走,一行人穿過一道又一道中式迴廊。
過程中,背後灼熱目光從未遠離過。
謝邀,有被冒犯到。
舔狗118阿勒一聲,
“怎麼會?這明明是你的艷福。宿主你魅力大啊。”
她掃了一圈周圍下屬,也是一臉興奮外加看好戲狀態,沒人覺得不對勁。
相反,那眼神還很崇拜“老闆就是厲害”。
腦海裡,舔狗118接收到宿主資訊,
“女人也是會被性騷擾的,望周知。”
……118大受震撼,118不理解。
後麵一段時間,姬白鶴見到慕遲的頻率明顯增高。
她麵上依舊不動聲色,可身邊,有人很快沉不住氣。
終於,在地下車庫,
慕遲聽到了堪稱老套威脅人說辭。
這番言論,換成一個普通,或要點臉的男兒,早就被嚇退。
但他不一樣,趙星晗自以為是的把柄在他眼裏,實在不夠看。
憑白招笑,慕遲懶懶抵著車子,笑得直不起腰。
趙星晗沉下臉,
“兩小時後,你周旋於各種女人之間,謀算錢財,搞壞人家庭的照片就會送到所有人手上。但願到時候,你還笑得出來。”
慕遲拖長語調,“天啊,那我好怕,趙特助這麼厲害啊?”
口氣諷刺又嘲諷。
趙星晗麵色難看。
這男人太邪門了,像憑空冒出,搞不清來路。
但打聽到的資料,每一個跟慕遲有接觸的女人,幾乎都沒好下場,被搞的夫離子散的人不在少數,可笑的是,很多女人還對他要死要活。
慕遲忽然湊近,桃花眼微彎。
趙星晗瞳孔渙散,回過神,自己眼鏡被人摘下,肆意把玩。
“還我。”
趙星晗鐵青。
慕遲散漫地比劃眼鏡,
“沒有度數。你不近視,還非要戴眼鏡,是為什麼呢?好難猜啊?”
他隨手一拋,框架應聲碎裂。
趙星晗死死攥緊拳,盯著他。
羞辱,純粹的羞辱。
慕遲按下車鎖,走向那輛炫金紫的車,如他這人一樣,耀眼張揚。
他惡劣地回頭問,
“生氣啦?這可怎麼辦呢?”
“你們這些人呢,總把女人想的太好,讀了點書,把體麵看得比誰都重要,總想著在心上人麵前裝完美,被人稍微一拒就覺天塌,以為這樣就能讓人多看你一眼。”
這話對趙星晗不痛不癢。
可慕遲停下,一拍腦袋提醒,
“趙助理,上次雪地裡紅眼睛的模樣很漂亮哦。看得我都心軟,想給你擦眼淚。”
雪地那晚的失態與挫敗一直讓趙星晗耿耿於懷,如今被當眾撕開,反覆嘲諷。
徹底被激怒,咬著牙,
“你找死。”
慕遲無所謂地聳肩,
“你看,我說心疼你,你還跟我急。你既然調查了我,就不想知道,我拿捏那些女人的訣竅在哪?”
趙星晗一頓,理智在訴說這人純戲耍,但萬一呢?
他現在太想找到和姬白鶴的突破口了。
趙助理喉結滾動,“在哪?”
慕遲眼底的輕蔑快壓不住,食指抵著嘴唇,語氣高高在上,
“我比你,騷啊!”
趙星晗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原地僵住。
說罷,紫色跑車揚長而去,徒留後麵回過神氣得扭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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