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榮君所料,將二皇女府和四皇女府的用度縮減後,出了亂子。
一開始,墨奕璿還沒發現什麼大問題,還有閑心約秦羽書出去遊玩。
秦羽書也不是個會省銀子的主,平日裏的吃穿用度都要最好的。
一百兩的月銀不算少了,可秦羽書花不了幾天便沒了。
頭上戴的簪子,隨便一支就要至少幾十兩銀子,還有胭脂水粉也是必不可少的。
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加起來,他那一百兩的月銀根本不夠使。
不僅一點銀子沒存下來,還要時不時地去找自己的母父貼補銀子。
墨奕璿為了留個好印象,和他出去逛街買東西,都是她掏腰包。
她還是第一次見花銀子這麼大手大腳的男子,將一塊石頭丟進池塘裡還能聽個響。
可她砸了這麼多銀子,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墨奕璿肉疼極了,可一想到他背後的勢力,這錢花得值!
秦羽書興緻很高,他的未來妻主不愧是皇女出身,就是大氣!
他最近跟二皇女出來,每次都是滿載而歸的,買了很多自己看了好久都捨不得買的首飾。
跟他玩的那些公子們別提有多羨慕他了,秦羽書覺得倍兒有麵子,走路精氣神都足了不少。
這次,他又向一家首飾店進發,準備接著充盈自己的妝匣。
墨奕璿看著上麵古樸的牌匾,周圍低調華貴的裝潢,這家門店給人的感覺很不一般。
架上陳列的首飾,讓墨奕璿一哆嗦,捂緊了自己的腰包。
腰間的錢袋子每次都是鼓鼓地出來,乾癟地回去。
秦羽書沒有發覺,還在興奮地給她介紹著“這是家四十年的老店,裏頭的首飾都是獨一家的。”
“還可以提前預付銀子,讓匠人專門給打造自己心儀的首飾。”
他說著就拉著墨奕璿上了二樓,自己先前就看上了一套紅寶石頭麵。
秦羽書指著那套紅寶石頭麵,眼睛亮亮地看著墨奕璿,意思很明顯。
就是要墨奕璿買下這套頭麵送他。
旁邊的小二姐很機靈地過來介紹,“小公子真有眼光,這可是店內僅存的一套紅寶石頭麵了。”
“很適宜正在備嫁的貴公子們,買一套回去壓箱底。”
這一看就是未婚妻夫來的,這一單做成了,她這個月的提成就不少了。
小二姐這麼一說,秦羽書就更心動了,“多少銀子?”
那小二姐繞到另一邊和掌櫃的耳語幾句,就又繞了回來。
“本是一千五百兩的,看兩位穿著都是帝都有頭有臉的人物,小店主動抹去三百兩,這套頭麵隻收一千二百兩。”
“還望貴客多多蒞臨小店!”
墨奕璿直接無視他的眼神,一千二百兩?
說得好聽,可到底是死物,還不如讓她拿這銀子去打點官員來得實在。
紅寶石頭麵也就重大場合能撐撐場子,可平日裏出行哪會這般隆重?
墨奕璿試圖轉移話題,“下麵的玉鐲看著成色也不錯,我們瞧瞧去?”拉著人就要下樓。
秦羽書哪裏肯,小二姐都說了,這可是最後一套紅寶石頭麵了。
他動作若不快些,就得便宜帝都其他公子了,他們休想壓他一頭!
更別說店家還主動免了三百兩銀子,現在隻要一千二百兩。
“可我就想要這套頭麵,寧願不買下麵的玉鐲了。”秦羽書眼睛都快粘在那套紅寶石頭麵上了。
墨奕璿拉了半天,他的腳就像被釘在原地了一樣,不為所動。
墨奕璿感受到小二姐那異樣的眼光,有些難堪,偏這秦羽書跟看不懂眼色似的。
怎麼說都不聽,就是要這套紅寶石頭麵。
周圍各種打量的目光都有,墨奕璿最終迫於這無形的壓力,讓小二姐將這紅寶石頭麵給包起來。
她自是沒有帶這麼多銀子出門的,“將賬記在二皇女府上,稍後去二皇女府支去銀子即可。”墨奕璿掏了一塊牌子給小二姐。
“把這頭麵給我送到秦府去。”秦羽書喜上眉梢地下命令。
拉著墨奕璿下樓,“二皇女剛不是說樓下的玉鐲也不錯?我們下去挑幾個。”
墨奕璿:......
她是這麼說的沒錯,可你不是都有一套紅寶石頭麵了,居然還要玉鐲?
她頓時覺得自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搭上一套紅寶石頭麵就算了,現在還要再多買幾個玉鐲,她剛剛就不該提這茬!
大錢都花出去了,再計較幾個小錢就不合適了,隻能認命地跟著他下樓挑玉鐲,順便把賬付了。
秦羽書倒是高興了,墨奕璿卻是一身怨氣,她不斷地告訴自己,成大事者自當不拘小節。
她像被吸了精氣一樣,跟著秦羽書穿梭在帝都各個有名氣的店鋪裡,不停地買買買。
昂貴的首飾,買!
新出的胭脂水粉,看著還不錯,買!
這料子摸著不錯,裁出來做成衣衫上身,定然好看,買!
......
落日餘暉,街上的小販都在收攤回家了,秦羽書纔不捨地和墨奕璿分別。
身後跟著一群拎著大包小包的侍從。
墨奕璿目送著他離開,自己終於是解脫了!
她疲憊地回了自己的二皇女府。
可沒想到,一進門,她就聽到了噩耗。
管事嬤嬤說一個小二姐拿著她的玉牌,上門來結銀子。
墨奕璿煩躁極了,陪著秦羽書去遊玩,幾乎被他當成行走的錢袋子了。
“她要銀子,你支給她,將她打發走不就行了。”
管事嬤嬤支支吾吾的,“可…可賬上沒銀子了…”
“沒銀子了?”墨奕璿承認最近花銷是很大,但是也不至於賬上沒銀子。
“宮中不是發放月銀了嗎?賬上怎麼會沒銀子?”
宮中發放的月銀有八百兩,上個月賬上應該還有餘下四百兩銀子,莊子上的盈利也有六七百兩。
勉強也夠付那套紅寶石頭麵的,可現在管事嬤嬤居然說沒銀子了?
管事嬤嬤頂著墨奕璿的眼刀,聲音顫抖,“殿下有所不知,前幾日,榮君以宮中財務緊張為由,將...”
“將二皇女府和四皇女府的開銷全都減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