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墨奕璿聽不到墨璟清的腹誹,不然定會在原地無能狂怒的。
墨璟清可沒有半點心虛,撞見就撞見了,她還能怎麼樣?
把他和夜芸打一頓?
問題是,她敢打嗎?她打得過嗎?
墨璟清扯著夜芸就走,一點都不理會身後的墨奕璿。
夜芸見他不待見二皇女,索性和他一起把人無視個徹底。
這兩人未免也太囂張了!
當著她的麵都敢這樣拉拉扯扯的。
墨奕璿胸口處劇烈起伏,深呼吸,深呼吸,她不能和這兩個沒規矩的計較。
這很跌她二皇女的份!
墨奕璿在心裏拚命說服自己不能發火,要和氣...
和氣個屁啊!
“七皇弟,你們等等!”她還是忍不住叫住了她們兩個。
墨璟清和夜芸同時回頭。
“二皇姐,你最好是有什麼事!”墨璟清叉著腰,不耐煩地轉過身子。
墨奕璿指了指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七皇弟,你們這不合適吧?”
墨璟清低頭看了一下,剛剛拉著夜芸走,忘了放開了。
夜芸察覺到他的手在緩緩鬆開,她一下就將他的手握緊。
引得墨璟清側目看她。
可夜芸一點不在意,還拉著兩人交握的手往上,在二皇女麵前亮了亮。
“事已成定局,二皇女說再多又有何用?”
“莫不是還要去陛下那,打我和明安帝卿的小報告?”
墨璟清深諳他這幾個皇姐的德性。
也就剩這點招數能用了。
可她也不想想,這對她有什麼好處?
是想讓他去給母皇麵前上眼藥,還是想夜芸暗地裏收拾她?
怎麼做都討不了好,還不如就當沒看見,賣個人情。
“二皇姐若想去找母皇告狀,那就進宮去,別在這裏擋路。”
“你可以看看,母皇到底舍不捨得罰我。”墨璟清很有把握,母皇絕對狠不下心罰他。
她就是去告他也沒用。
墨奕璿顯然也是想到這一茬了,母皇對七皇弟幾乎是溺愛了。
無論他闖多大禍,母皇都沒捨得動他一下,他長這麼大,一下手板都沒挨過。
況且他前段日子,不知被何人傷成那樣,好不容易這兩天能動彈了,出來宮外走走。
母皇就更捨不得再怪罪他什麼了。
墨奕璿一臉豬肝色,她就是去母皇那說了這事,母皇也不見得就會罰她們。
為了七皇弟的名聲,母皇肯定會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還可能起反效果,在母皇那裏留下一個隻會背後編排自己幼弟的形象。
況且這夜芸勢大到母皇都忌憚,母皇就更不會理會這點小事了。
再說了,她要做什麼,都被夜芸這王八羔子捅出來了,她還能怎麼辦?
隻能打消去找母皇告狀這個念頭了。
“七皇弟說笑,二皇姐怎會有這等想法?”
“隻是提醒你們,這裏人多眼雜,保不齊有人認出你們,這可是會對皇室形象產生負麵影響的。”
墨璟清可不是嚇大的,少拿皇室形象來嚇唬人,他可不買賬。
但他也實在不想再與他這笑麵虎二皇姐,虛與委蛇下去了。
於是敷衍道:“知道二皇姐不過是一片好心,下次說話好好說,免得有不必要的誤會。”
“看二皇姐怕是也有要事要辦,我們就不打攪二皇姐辦事了,先行離去了。”
墨璟清客套了兩句,就迫不及待地拉著夜芸走人。
他要爭取在回宮前,和夜芸將後半條街給逛完。
要不是被墨奕璿攔著,她們早就不知逛到哪去了,還至於在這杵著。
墨奕璿差點咆哮出聲,這就跑了?居然跑了!
連說幾句走個過場都這樣。
還有那夜芸,就被他一個男子牽著鼻子走?
還全程這樣,以後有她好受的。
墨奕璿壓下心頭的無名火,抬腳往何家去。
她被氣得差點都要把正事給忘了。
等她忙完正事,以後有的是機會,給她們點顏色瞧瞧。
............
結果,她到了何府,剛坐下,外麵就傳來一陣很大的響動。
刑部尚書何喻言一臉對不住,讓她在大廳內稍等片刻。
墨奕璿尋思著也不是多大的事,並不在意,好說話地讓她前去檢視。
等了大半個時辰,才發覺不對勁,起身往廳外走去。
外麵隻零星幾個人,還是問了幾個小侍,才知道她們都往哪去了。
墨奕璿通過她們的指引,來到了一個房間內。
隻見一個下身全是血,渾身臟汙的女子,被人置於榻上。
墨奕璿瞳孔一縮,這不是她那表妹何娟嗎?
她這是怎麼了,被人弄成這樣。
墨奕璿狠狠嚥了下口水,下手夠狠,她下身淌血得這樣厲害,估計...
怕是以後都做不了正常女人了。
何娟的父親一直在一旁抹眼淚,他就這一個女兒。
雖然不成器,可到底也是個女兒,和那些賠錢貨兒子是不一樣的。
隻要有她在一日,他的正夫地位就穩了,可現在他的女兒變成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這是...
這是存心要他的命不是!
後院裏本就一堆妖艷賤貨,他的女兒還被人廢了。
剛剛那個大夫的話很明顯,他女兒算是廢了,以後都做不了正常女人了。
她喜歡女子這事,他是知道的。
隻要她到時候隨意娶回來一個男子,生孩子傳宗接代,那她在外麵玩得如何花,他都不會過問一句。
可現在幻想破滅了,她不能再有子嗣,隻單憑這一點,她就不可能再是妻主重點關注的孩子了。
妻主定會扶持其她庶女的,這將動搖他的地位,後院那些夫侍誰會將他放在眼裏?
偏他又年老色衰,並不得寵愛,與妻主最多算是相敬如賓,可再多的便沒有了。
不知是在傷心何娟傷得這麼重,還是在傷感自己的命運多舛。
他哭得更大聲了。
要是讓他知道是誰斷了他後半生的依靠,他定不會饒了那人!
和他猜想的一樣,他的妻主果真做出來將人棄了的決定。
何喻言冷眼看了床榻上的人一眼,既然廢了,那就隻能換一個人栽培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她不能將何家交到一個註定無嗣的人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