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便讓你們別輕舉妄動了，你們既要一意孤行，那就要承擔這個後果！”
馮亦茗的話似是給二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讓她們遍體生涼。
她讓人查過了，那名武將是夜芸的人。
夜芸的人提出來尚主，這便很有意思了。
若無利可圖，夜芸絕對不會這麼大費周章的。
說不準讓她尚主，她得的利纔是最多的。
結果也如她所料，這邊的蠢貨一個接一個的栽進她挖的坑裏。
遞摺子，直麵陛下諫言...費了好一番功夫地在促成這樁賜婚。
除了四皇女下的這步臭棋，差點破壞了夜芸的計劃外，那都是在往對夜芸有利的方向走。
她承認，夜芸這個小女娃確實聰明，能在她手下過這麼多回合。
可惜了她並不和她們一個陣營，不然這絕對是一大助力。
既不是...那便得除掉！
要她看，那就該直接毀了明安帝卿的清白，而後宣揚出去，徹底讓這樁賜婚吹了。
為何要等他嫁過去，再讓夜芸後宅混亂？
這並不頂用，夜芸功高蓋主，要是真不順心了，大有辦法讓人徹底消失。
馮亦茗眼中情緒不明，忽地看向四皇女，莫非...
“是何人給你出的主意？”馮亦茗是知道四皇女手下養著一群幕僚的。
“姑母這話是什麼意思？”墨倩覺得自己姑母不會問沒有意義的問題。
“你那邊怕是出了姦細，還是趁早去揪出來的好，別又像這次一樣。”
“姦細？夜芸派過來的？”
“是，你仔細想想，當天你召集那些幕僚過來議事時，有沒有什麼異樣。”
墨倩想起來了，當時確實有兩個人攛掇她，還給她說了讓夜芸尚主的種種好處。
她這才一時腦熱地讓底下人去做這事。
“有的，姑母。”墨倩憶起那天的情況，將她們談話的大致內容都說出來了。
馮亦茗聽完直接鎖定了三個人，分別是詹謀士、陳謀士和方謀士。
她讓四皇女去將這三人帶過來，她必須要好好確認一番。
“詹謀士也要帶過來？可依著姑母的意思，她作出的決策是正確的，她應該不是姦細才對。”
“以防萬一罷了，眼見有時並不等於實況，她若真沒有問題，你便留著出謀劃策。”
“可若有問題...那這便是潛伏在你身邊的巨大隱患！”
“按你的說法，這人比另外兩人有腦子得多，可也意味著她沒有那麼好掌控。”
“比另外兩人還要更加危險！”
“至於方、陳兩人，她們在你府裡待了五年之久了，背後之人也是不可小覷的。”
“說不準就是你哪個姐妹安插的人。”
墨倩當即就讓人將她們都去帶過來。
她膈應極了，這若真是她哪個姐妹插的人，那這麻煩可就大了。
夜芸至少不會和她搶帝位。
兩人當著沈澹的麵商量怎麼揪出姦細，將她無視了個徹底。
“你也別在這杵著，去查查那批火銃去向，這可是你惹出來的事！”
沈澹的手緊握成拳，骨節捏得發響。
她的兒女生死未卜，這兩個沒人性的，居然還要她去查火銃去向？
馮亦茗看到了她臉上的不滿，但也不在意，“你要知道，這事沒有迴旋的餘地，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將尾巴給收好。”
“免得讓人抓了小辮子，得不償失。”
墨倩也點頭贊同，是她魔障了，竟沒分清輕重緩急。
夜芸什麼時候都能收拾，可火銃的事要是處理不好，那可是大罪！
這樣看來，死牢裏那兩個把事情辦砸的貨色，也就沒有救的必要了。
“嗬，你們的命金貴，既如此，我自己想法子就是，勞不動二位尊駕！”
“你別犯蠢，母皇隻是將她們關在死牢，但並沒有動你們沈家，你若是做了什麼，那可就說不準了。”墨倩勸道。
馮亦茗則冷眼看著，她都說了這麼多了，她要還是執意這麼做…
那便怪不得她心狠手辣了。
她抬手示意墨倩讓她走，她這裏還容不下這尊大佛。
墨倩眼中的掙紮一閃而過，隨即讓開了路。
她救不了一個執意尋死的人，既要登頂帝位，那便要摒棄一些無用的情感。
沈澹拂袖就走，她不信她為官多年，積累了不少人脈，還不能救她的兒女了！
“若火銃的事，到時實在遮掩不住，那便都推到她頭上，將損失降到最低。”
“現在得找一個替代品，若真的事發，沈澹頂了罪，那便將這個替代品推上工部尚書這個位置。”
馮亦茗臉上儘是狠辣之色，言語間，就將沈家最後的價值榨得一乾二淨。
“我會讓人去找的，免得這個位置被夜芸或是其他幾個姐妹的人頂上。”墨倩木訥地應著。
“什麼時候你能做到當斷則斷，每次行事之前都給自己留有可以轉圜的餘地，你纔有資格坐那個位置！”
“一點小動靜就能讓你方寸大亂，你又有什麼資格認為自己可以坐在那把鳳椅上？”
“這點你還不如大皇女和明安帝卿，起碼她們還懂韜光養晦，將自己手頭能動用的所有東西都利用起來。”
墨倩最聽不得有人說她不如墨漣，“我明白了姑母，你待會幫我將人揪出來，剩下的我自己處理。”
馮亦茗撫平她衣袖間的褶皺，“你最好是聽進去了，我寧願是我們的算計被人識破，才敗落的。”
“也不願處理你們因一時不慎，著了道而惹出的爛攤子。”
“我會注意的姑母，不會再讓人鑽了空子。”
兩人在殿中說話間的功夫，三人就已經被帶到了。
方、陳兩人一頭霧水，不知四皇女為何這般著急地讓她們過來。
一進殿就看到了馮亦茗，眼神變了一下，踩在地上的腳也略顯慌亂。
這老狐狸怎麼會在！她們在這裏五年，都是避著她走的，生怕給她發現不對勁。
這下是避無可避了...
兩人隻能硬著頭皮在墨倩和馮亦茗麵前站定。
詹謀士則淡定得多，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和平常沒有任何區別。
見到馮亦茗的第一眼，還很是從容地對著她作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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