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皇還是算了吧,到底是兒臣做事不周到,您罰兒臣吧!”墨璟清直接跪了下來。
“誰說母皇要罰你了?”
“可是…”墨璟清眼神總是不自覺地飄向,身後跪著的二皇女和三皇女。
“還不快起來!”女帝示意他,給了一個讓人安心的眼神。
墨璟清還是很猶豫,遲遲不敢起身。
還是女帝身後的大鳳監上前,將人扶了起來。
他站直身子後,怯怯地看著身旁的女帝。
二皇女和三皇女還跪在冰冷的地磚上。
三皇女此時也後悔了,她不應該逞一時的口舌之快。
“是朕讓你們七皇弟一塊過來的,這是連朕也一起怨上了?”女帝語調冷了下來。
墨倩身子一僵,不敢再裝傻充愣了,直接跪在她們二人旁邊。
這話她們幾人哪能不明白?
不管墨璟清人是不是故意遲來的,女帝都護定了!
女帝說是讓他跟著一起過來的,不算來遲,那就是不算。
五皇女臉色蒼白,輕咳著也跟著跪,儘管今日這事與她沒有任何關係。
墨怡看看這看看那的,她跪不跪啊?
“小六,剛剛怎麼回事?”
墨怡“啊”了一聲,才反應過來,是自己母皇在問她。
唔
母皇好可怕啊,她不會被幾個皇姐連累著一塊罰吧?
墨璟清看她這一臉慫樣,不禁想著,六皇姐剛剛莫不是把她所有的膽子都用上了?
榮君也是不知道要怎麼說自己女兒了!
說她膽子小吧,她敢把幾個皇姐都拖下水。
說她膽子大吧,陛下一問她,又啞巴了。
最後墨怡還是硬著頭皮,把一開始幾人互掐的事,都一句不落地說出來了。
幾個皇女在地上已經跪了好一會了。
三皇女暗暗動了下僵直的膝蓋骨,腿也發酸得緊。
“原來幾位皇姐就是這麼想我的?”墨璟清有些受傷地看著她們。
女帝寬大的袖子將他掩在身後,隔絕開他與幾個皇姐的視線。
二皇女真是悔不當初,現在隻能祈禱這個小祖宗別在母皇那拱火了。
五皇女的背綳成一條直線,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更顯幾分病弱。
墨漣見她快跪不住了,上前接住她快要往下滑落的身體。
小心將人挪到椅子上坐著。
“五皇姐,你沒事吧?”墨璟清倒了杯水遞給她。
五皇女用手帕細細擦拭著脖頸處的薄汗後,伸手接過他的水,“無妨,老樣子了。”
三皇女有些羨慕,為什麼皇長姐都讓老五起來了,卻不理她?
她的腿被地上的石子硌得生疼。
被她連累的二皇女也好不到哪去,她咬牙偷偷瞧了女帝一眼。
發現女帝眼裏沒有責備,隱隱有一絲...
讚賞?
二皇女有些心慌,她沒看錯吧!
女帝隻覺得這纔是正常的姐弟關係和姐妹關係。
微不可察地點點頭,可轉頭一看到地上那三個糟心玩意,就覺得添堵。
墨璟清又開始使自己慣用的伎倆,他掐了下手背,硬生生地逼出了兩滴眼淚。
“母皇你先讓三位皇姐起來吧,兒臣沒事的,她們...也是為了兒臣好。”
“我...不怨三位皇姐的...”語調輕柔落寞,說完還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淚痕。
分明很是矯揉造作,可墨璟清這般卻毫無違和感,反而有幾分我見猶憐之態。
他本就生得極美,身段風流,美眸流轉間,將身上的桀驁不馴刻意收斂,隻微微抬起那雙帶著水霧的明眸。
眼中似有傾訴不完的心事,就這樣眼神直白地望向眼前的女帝。
頓時讓周圍都愣住了。
外界雖都道這位明安帝卿跋扈,可卻從來沒人否認他的美貌。
賤人!
就知道用他這副狐媚樣子讓陛下心軟!
馮貴君在心裏惡狠狠地咒罵。
女帝最見不得的,就是明安帝卿受委屈,這是阿晏的孩子,她自是不容許任何人欺他!
思及此,她本有些軟和下來的態度,瞬間又強硬了起來。
她還活著呢,這些女兒就如此待他,這要是不趁她還有精力的時候...
漣兒向來不爭不搶,性情恬淡。而她的小帝卿是個男子,到底勢弱。
她不敢想,若是將來登位的是這三個混賬中的一個,她們姐弟可還有活路?
馮貴君怕四皇女又像上次一樣,挨一頓板子在床上躺兩個月。
冒著得罪女帝的風險,試探著開口道:“陛下,幾位皇女行事出格,到底是侍身管教不嚴,可否...讓侍身來罰?”
女帝眼中不帶一絲感情地看他,這不是第一次了...
她原以為他雖是馮家人,可性情溫婉,對阿晏的兩個孩子向來照顧有加。
可上次她親眼目睹了一回,真的是這麼一回事嗎?
“那你說說如何罰?”她倒要看看,他會怎麼做...
二皇女表麵看著還算淡定,可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
三皇女緊抿唇角,眼神帶著驚懼,她們不就是發生了點口角嗎?
怎麼母皇看著是想重罰她們!
墨倩抬頭看著自己父君,關鍵時刻也就隻有父君會義無反顧地護她。
母皇...隻會偏心墨漣姐弟,她早該知道的,不是嗎?
馮貴君斟酌了一下,“就罰...手板...二十?”他看著女帝,有些不安。
女帝發出一聲寒涼刺骨的冷笑,“那就按馮貴君說得辦吧。”
“今日既是你的生辰,那便先開宴吧,手板留著明日再打。”
二皇女和三皇女互相攙扶著起身,和墨倩都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這下是再不敢多嘴了,遲到的是七皇弟,她們不過說了兩句就要挨手板的。
墨璟清在女帝看不見的地方,對她們綻開一個挑釁至極的笑容。
三皇女氣得牙癢癢,卻不敢和他理論。
夜芸在一旁看了出好戲,這招他沒少用吧?
不然怎麼看著這麼熟練?
她微凹的嘴角,隱約掛著一抹笑意。
墨璟清不經意間瞥見,羞得快速別過臉。
可夜芸似是沒察覺般,眼神毫不避諱地盯著他。
有好一會了,才意猶未盡地收回目光,裝作沒事人一般品茶。
女帝一直在暗中關注著她們,眼帶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