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戲那便要做全套,別露出馬腳惹陛下猜疑。”夜芸不放心地多說了一句。
墨璟清表示自己明白了,“我記著了,昨兒個拒了,那後麵母皇再問,我也一樣拒了。”
“大皇女剛進門那感覺就不錯,陛下保證不會齣戲的。”夜芸調侃道。
墨漣:……
一想到阿弟要嫁這種人就心梗,可偏偏拒不了,自己阿弟又喜歡。
懶得與她計較!
隨即帶著墨璟清離開。
夜芸目光緊緊跟隨他,直至二人消失在視線中,才戀戀不捨地收回目光。
還是太慢了!
看來得讓那邊加把火...
爭取早日將人娶回來。
轉身那一剎,眼中柔情又化為一池好似從未有過波瀾的幽潭。
“說吧,那邊如何了?”夜芸沉聲。
一道黑影閃至她麵前,附耳過來,耳語幾句。
“四皇女還好忽悠,馮亦茗便不能一樣的處理法子,叫她注意避開。”
“是!”
............
四皇女府
墨倩目光有些獃滯,心不在焉地倒著茶。
直至茶水漫出,浸濕了寬大華麗的衣袖,她才堪堪反應過來。
招呼小侍上前處理。
姑母倒是淡定,說是暫時按兵不動。
可她著急!
今日說話的那名武將,她已經查出來是夜芸的人了。
可她也不確定,那名武將究竟是無意說出那話的,還是...
像姑母所說,那夜芸別有用心,又挖了坑等著她們跳。
她牙根都快咬碎了,站起身,“離川,去把詹謀士等人請過來!”
她等不下去了,就算夜芸挖了坑,她也跳了。
比起讓夜芸拿到權力,那還不如就讓她尚主呢。
姑母既不想理會,那她就自己處理。
屋外的雨淅淅瀝瀝地下著,雨水順著屋簷角落得歡快。
幾個謀士紮在一起,故意將另一個青衣女子落下,竊竊私語著什麼。
而她們身後的詹謀士,似乎並不在意她們的舉動,甚至覺得有些幼兒行徑。
詹謀士獨自撐著傘,從她們身前走過,連一個眼神都不多餘給。
“不就仗著四皇女信任她嗎?”幾個謀士很不服氣。
方謀士在身後喊住她,“不知詹謀士,知不知曉四皇女殿下召我們來所為何事?”
前麵的青衣女子聞言,轉過身來,露出一張清秀大氣的麵容,卻沒有挪動腳下半步。
“去了便知曉了,還是不要妄議主子的事了,你說對吧?”詹謀士語氣淡淡。
“你!”那出聲的方謀士感到麵子有些掛不住,便又出言找補。
“還以為詹謀士頗得殿下賞識,會知道些什麼呢,倒是我等唐突了!”
說得好聽,還不是在諷刺她到底不也和她們一樣,什麼訊息都不知。
詹謀士調頭就走,無視幾人臉上難看的表情。
這個四皇女新招進來的幕僚,最近不知使了什麼招,讓四皇女對她頗為看好。
可明明她們才更有資歷,四皇女卻不看重她們!
一進殿
幾人一塊行禮,可四皇女都沒理會,好似她們隻是來走個過場的。
隻是上前虛扶了詹謀士一把,“先生不必多禮!”
高貴驕矜如四皇女,竟對她如此屈尊降貴的。
認識到這一落差,幾人又是一番咬牙切齒的。
“叫先生過來,不過是想讓先生幫著出出主意。”
“先生分析分析,今日夜芸這般,到底是什麼意思?”
墨倩私下裏,其實對夜芸此番做法還是有些懷疑的,她們和夜芸交手多次。
都沒有佔到太大便宜,這人不好對付,保不齊這次又是憋的什麼招。
還是得多聽聽其他人的意見。
“詹某明曉殿下的意思,不過此事還是不宜輕舉妄動。”
四皇女有些失望,這可是她手下最有智謀的謀士,連她也和姑母一個想法。
難不成真的要聽她和姑母的,不動手,等著夜芸拿到權力?
那幾個謀士強壓心頭怒火,看這二人交談的樣子。
根本不像詹謀士剛才所說的什麼都不知道。
分明是一早就知道四皇女叫她們過來的目的!
她們看著四皇女的臉色,似乎並不是很滿意詹謀士的說法。
頓時覺得來了機會,必須要將她給擠下去才行!
“殿下,我等倒以為讓夜芸尚主,利大於弊!”幾人爭相開口。
四皇女一聽,隻覺得終於有人和她一個想法了。
不是隻有她一個人是這種想法!
她坐了下來,“那你們覺得應該怎麼做?”一時間忽視了一旁的詹謀士。
幾人列出一大堆讓夜芸尚主的理由。
“大皇女和明安帝卿雖得陛下寵愛,可在朝中並無實權,父家也是商賈。”
“她們構不成太大威脅。”
詹謀士忍不住出聲,“她們無權,可不代表攝政王無權,若她們直接結盟呢?”
四皇女開始思考起這種情況。
幾個謀士見四皇女,又被詹謀士三言兩語帶動,將詹謀士懟了一通。
“詹謀士此言差矣,任何計謀誰敢說毫無風險?”陳謀士冷哼一聲。
“大皇女一向疼愛明安帝卿,若日後明安帝卿在攝政王那出了什麼事...”方謀士有些陰險地出了一招。
四皇女有些動心,雖說她一向討厭墨漣姐弟,可她也不得不承認。
墨漣倒是真疼這個弟弟,若是墨璟清真出了什麼事。
墨漣怕是要和夜芸沒完,定會在背後拚命給夜芸使絆子。
到時,什麼結盟?直接讓她們窩裏鬥了。
她們也好趁機對著夜芸重拳出擊。
“你們接著說!”四皇女已經開始蠢蠢欲動了。
兩個謀士相視一笑,四皇女終於不再眼裏隻看得見那詹謀士了。
她們趾高氣昂地將詹謀士擠開。
“單明安帝卿就夠攝政王頭疼了,我們也隻需略施小計,就能讓她們關係破裂。”
“於大皇女而言,攝政王雖可為她奪嫡提供助力,可她又能在心裏信幾分?”
“而明安帝卿這個枕邊人自是最好的眼線。”
“攝政王既要提防我們出招,又要警惕大皇女,身心俱疲,會容易出現漏洞。”
“一但她出現任何紕漏,那我們的機會便來了。”
幾人說得天花亂墜,把墨倩忽悠地一愣一愣的。
好似墨璟清已經嫁過去後,給夜芸惹來了天大的麻煩,被她們抓住把柄了一樣。
她們越說越起勁,墨倩已經準備要大幹一場。
早日將墨璟清這個禍害,和那夜芸緊緊捆綁在一起。
詹謀士很是著急,“殿下不可,且不說明安帝卿還未入攝政王後宅攪水。”
“就單攝政王的性子,到時若真發現明安帝卿有什麼心思,怕是直接一碗毒藥下去,作出因病而死的樣子便能將人除去!”
“再者,古來能奪帝位者,有多少個耽於兒女情長?大皇女若狠狠心,她是正宮所出的長女,一樣是個巨大的威脅。”
“就是大皇女想與其算賬,也得好好掂量,最多就是等登位的時候再與攝政王翻這筆舊賬。”
方謀士覺得很是掃興,這人怎麼總愛跳出來搗亂,這樣她和陳謀士還怎麼完成主子的交代?
隻能接著和她辯駁,“詹謀士說得輕巧,明安帝卿到底身份尊貴。”
“那攝政王再大膽,敢在陛下的眼皮底下,毒殺鳳子鳳孫?”
“她若真敢這般做,殿下還能趁機再參她一本!”
“好!那就這麼辦!”這話簡直說到四皇女心坎上了。
四皇女當即就派人去部署,瞞著自己姑母就開始動手。
詹謀士看著還想說什麼,卻被四皇女打斷,讓她們都退下。
詹謀士隻能失落地拱手告退。
方謀士和陳謀士不屑地瞥她一眼,隻覺得這人失了四皇女的寵信,好日子到頭了!
哼著小曲,與她擦肩而過,連譏諷都懶得譏諷了。
詹謀士眼裏劃過一絲詭譎,四皇女這裏可真是蠢貨紮堆。
轉身看了一眼緊閉的殿門,嘴角輕輕勾起。
雨聲漸漸弱了下去,她接住零星幾滴雨水,將傘收回。
踏過路麵上淺淺的水坑,雨水沿著鞋麵向兩側濺起。
穿過亭閣水榭,回到自己在四皇女府的住處。
謀士該做的事她都做了,不過是侍奉的主子不聽她的諫言而已。
那...出了什麼事,便與她無關了。
而陳、方兩謀士,則覺得是不是有些太過順利了?
四皇女真的聽了進去,還打算按她們說的做了,而這詹謀士有些不大對勁。
往日是任她們怎麼說都能挑出來什麼。
可今日卻這般輕易地便被她們懟到啞口無言?
身為謀士的一種敏銳感,讓她們有些懷疑。
可她們轉念一想,難不成是自己最近有所精進,連詹謀士都辯不過她們吧?
這麼想著,倒也將這件事拋在腦後。
管她呢,她們在這四皇女府五年了,任誰都不可能猜到她們是主子的人。
她們隻要潛伏在這裏,就能將四皇女的訊息傳給主子。
............
回帝都的官道上
一個明眸皓齒的少女掀開車簾,趴著看沿途的景色。
出去這麼久,可苦了她了,她又回來啦!
車內的一個穿著顯貴的男子,一把將她拉回。
“說幾遍了,快回帝都了,你最好給我收收你的性子。”
“再讓我發現你以前那套,你看我削不削你就完了!”那男子扯著她耳朵,毫不留情地警告她。
“疼疼疼!”她吃痛地叫出聲。
趕忙討饒,“女兒定謹遵父親大人的話,您就饒了我吧!”
“哼”
那男子聽了她的保證,這才放開她。
馬車漸漸往帝都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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