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風穎汐相助,訊息傳得慢了些,可還是在墨倩一行人出帝都後,徹底傳入了墨淩逸的耳朵中。
墨淩逸大罵,“風穎汐那個廢物是吃乾飯的嗎?竟能讓人給跑了?”
“蘭心,將人抓進宮來,我要好好問問她,這究竟是個什麼章法!”
蘭心吞吞吐吐道:“殿下,此刻怕是不方便,風大人在阻攔時,腹部正中一劍,現下昏迷不醒,性命垂危。”
聽到這,墨淩逸到嘴邊的話卡住了,一口氣不上不下。
就是要怪罪,都找不到擔責的。
她連踹了三把椅子,將桌案上的物件一應掃落在地。
蘭心垂首立在那裏,等她下令。
“你還愣在這兒做甚?不派人去尋,是等著人自己送上門?”
墨淩逸一個茶杯砸得人頭破血流。
蘭心被砸破了腦袋,連退兩步,“殿下恕罪,屬下這就去尋人!”
陛下遲遲不願下詔書,引得主子頻頻受非議,這脾氣自然而然就大了。
先前還會問一問,現在是全靠去猜她心思,猜對了是一頓罵,猜錯了就是一頓打。
墨淩逸喘勻了氣,平和著心中那股無名怒火。
進殿的腳步聲傳來,還以為是蘭心,她破口大罵,“讓你去逮人,你還回來做什麼!”
暗衛眼神發怔,隨即意識到主子認錯了人,垂首回應。
“主子,六皇女府內無異動,榮君也隻是待在府內,不曾出去過。”
“譚大人說服了幾個內閣大臣,和譚家一派的大臣們,讓她們支援殿下登位。”
“就等殿下一聲令下,便可入宮,一同逼得的陛下下旨傳位。”
墨淩逸臉上愁雲盡數散去,抓住了她的手臂,“當真?”
在她希冀的眼眸中,暗衛點了頭。
“好!好一個譚大人,我倒不知,她竟有如此本事!”
內閣那幫大臣骨頭硬,那是出了名的,她威逼利誘數日都不曾動搖過。
如今,譚芯一出手,這事竟就成了大半。
想來,譚家好歹是四大家族之一,還是有幾分本事的。
若這人沒有私心,就能為她所用了,隻可惜,譚家是六皇女背後的勢力,隻靠榮君和六皇女等人去威脅譚家,始終不是長久之計。
墨淩逸既覺得譚家這把刀好用,不願放手,又覺譚家不好控製,怕讓人背後捅一刀。
“有些事,終是不能兩全,待此次事過,譚家和溫家也就徹底沒了用處......”
“讓譚大人召集人隨本皇女進宮一趟。”
“左右墨璟清落在我手中,墨漣也死無全屍,隻剩一個夜芸,就當佞臣處理了。”
墨漣這麼久都沒了訊息,她也以防萬一派人去尋過,南域那邊卻是一點她的訊息都無。
想來,是死透了。
墨淩逸一改先前素容,穿上一襲明黃色的鳳袍,火紅色的鳳凰盤踞上方,從肩上蜿蜒至衣袍下擺,髮髻高挽,用兩支鳳簪固定。
原先為顯病弱,她就沒穿過色彩鮮亮的,備下的衣裳多是晦氣的白藍青三色打底。
病弱是顯,也著實叫人對她放鬆了警惕,可那段日子亦是難捱的。
一見那些舊衣,她就想起那段被驚懼裹挾,終日提心弔膽的日子,隻得叫人一把火燒個乾淨。
“母皇啊母皇,你就是不願又如何,終究是要妥協的。”
她望向皇宮的方向,眼中的野心瘋長,每一根頭髮絲都在叫囂著,她是最後的勝利者,所有人都要向她低頭。
皇宮
墨於瑾躺在榻間,大鳳監端著葯,一口一口喂進她嘴裏。
那日放走墨璟清後,她就被墨淩逸軟禁在這裏,隻是定期有太醫給她瞧病,保證她不死。
其餘的,那是一點帝王體麵都沒了。
墨於瑾頂著一臉病容,鬢髮間白絲橫生,不過兩月有餘,這位帝王卻好似蒼老了十歲。
喝了葯,她啞著聲調,將墨漣送進宮來的暗衛喚下來。
“璟清遁走後,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真叫老五給......咳咳咳!”
她咳得嘴邊溢位血絲。
“陛下切記保重好身子,帝卿並未落入五皇女手中,那是攝政王的障眼法。”
暗衛立即答道,她被派來保護陛下,若是這位出了事,她就也不用活了。
“帝卿他......”
“腹中已有攝政王的骨肉,身子不便,攝政王這纔想出這障眼法,讓帝卿稍作休養。”
墨於瑾聽後,無力地靠在榻上,“來的不是時候啊。”
殿內的銅鏡,都讓大鳳監藏起,墨於瑾這幾日也沒照過銅鏡。
但她知道,她現在的麵容,定是不好看的。
墨於瑾手指撚過嘴邊的鮮紅,“朕這副身體,還不知能否撐到璟清的孩子降生。”
“呸呸呸,陛下乃天命之女,上天護佑,定是要長命百歲的,哪能說這喪氣話,讓帝卿和大皇女殿下聽了,還不得與陛下急!”
大鳳監邊說邊扶著她躺好,現在隻祈禱別再有誰來刺激陛下了,否則陛下遲早被活活氣死。
可越是怕什麼,就越是來什麼。
“陛下,五殿下身著鳳袍,帶著一眾大臣前來,求見陛下。”
小宮侍低著頭,一點不敢看墨於瑾的臉色。
墨於瑾唇角微張,忽地笑出聲來,“這是求見,還是逼宮啊?”
“大鳳監,扶朕一把,朕倒是要看看,朕的好女兒,又弄出什麼名堂來。”
大鳳監托住她的後腰,扶著她緩慢的下了榻,暗罵墨淩逸不孝,陛下都病成這樣了,她還步步緊逼!
墨於瑾瞥了她一眼,倒是不在意墨淩逸的態度,“到底不是朕的骨血,養不熟不也在情理?”
殿門大開,散去了殿內的些許黴味。
大鳳監雙手抱住她的手臂,帶著她穩穩地往外殿的鳳椅上落座。
墨淩逸站在殿前,身後一排的臣子,譚芯和內閣大臣混跡其中,隱隱朝著麵前的墨於瑾施壓。
譚芯抬眼端詳,背部肌肉繃緊,也不知陛下能否頂住,氣色比前段時日差得太多。
可該走的每一步,都要落在實處。
“陛下鳳體不適,久臥病榻,朝堂上政務堆積,還望陛下早日立下儲君,以安國邦!”
譚芯說完,腿後撤一步,跪在了地上請命。
身後的內閣大臣亦是同等意思,跪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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