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惹惱我。”
墨璟清喪著臉，語氣沉悶，“走吧，我送你出帝都。”
“不難過，若是處理得夠快，最多隻要兩個月，我們就能再次見麵了。”
夜芸沒有騎馬，與他一同坐在馬車裏。
“話是這樣說，可兩個月還是好久啊。”墨璟清托著腮幫子，提不起興來。
夜芸將他抱到自己膝上，“不止你一人這樣想。”
她也覺得兩個月的時間，有些長了。
兩人依偎在馬車裏，久久無言。
到了帝都外，馬婦在敲了敲車廂。
夜芸隻好先跳了下去，站在了馬車旁邊。
墨璟清扒著簾子，眼巴巴地瞧著她，“你小心些，我等著你來接我。”
夜芸揉捏了下他的手心，和他保證，“我會的，你在帝都也一樣要小心。”
“回去吧。”
墨璟清瞳眸裡的不捨幾乎滿溢，最後還是點了點頭，狠心將馬車簾子甩了下來。
夜芸一直目送著他離去，才翻身上馬，一路直往南域而去。
與她同行的，還有蕭北冥，這次女帝將她也一併派出來了。
行了幾日，將身後的眼線甩掉之後，她當即帶著一批人調轉方向，與蕭北冥分開，往北疆而去。
蕭北冥留在南域，做障眼法。
夜芸接著行了五日，終於到達了北疆。
因著先前柳易的情報，她避開了被恆王勢力滲透的地方，七拐八拐地才找到了自己在北疆的親信。
夜家的幾箇舊部一下將她圍了起來，個個都七嘴八舌的。
“主子，你怎麼會來北疆？”
“是又出了何事，陛下纔派您過來的？”
“這裏不宜論事，去營帳裡說。”
一行人隨即都入了營帳。
不算大的營帳裡，一下多了十餘人。
這些人，要麼是夜芸的族親，要麼是與她出生入死的軍中姐妹，個個都是信得過的。
夜紓是夜芸的四姨母，開口也更隨意些。
“芸芸，你此次來北疆，是出了何大事，若是有用得上姨母的，就儘管開口。”
營帳內的其她人，也都是一臉的隨時準備效力。
“姨母，實不相瞞，此次來北疆，確實有件大事，需要各位相助！”夜芸抱拳回禮。
“芸芸，但說無妨。”夜紓神色也認真了起來，麵容滄桑，眼睛卻亮得出奇。
芸芸是長姐的獨苗苗，無論她想做什麼，自己這個做姨母的，定是全力配合。
“五皇女唯恐天下不亂，竟與北狄勾結，設計大皇女，想將我引出帝都，企圖奪取帝位。”夜芸擰眉道。
“你說什麼？”夜紓拍案而起，滿臉怒容。
其她將領也是氣憤不已，對著五皇女就是聲聲討伐。
“這大曜要是落於五皇女之手，那她就是大曜最大的叛徒！”
“北狄就是一隻餓狼，五皇女莫不是忘了，當年大曜死了多少百姓，多少將領馬革裹屍，有的連屍骨都尋不到！”
“為虎作倀，五皇女遲早得遭反噬！”
夜紓冷了臉，“帝都那邊的訊息，我也有所耳聞，二皇女被廢為庶人，三皇女早已身死，而今大皇女又出了事，能爭那個位置的。”
“也就剩下了五皇女和六皇女，六皇女自是爭不過五皇女。”
“可我夜家滿門忠烈，寧願扶持六皇女上位，也絕不會侍奉五皇女這樣的帝王！”
夜紓勸誡道：“芸芸，咱不能讓五皇女毀了大曜，六皇女雖不適合那帝位，可有你在，到底還是能頂一頂的，五皇女這樣不擇手段，連北狄人也敢勾結，實在是不堪為帝啊！”
“沒準，她還想將你辛辛苦苦收回的北疆十六州重新劃給北狄人。”
“為了收復這塊地方，長姐和無數將士們的命，可是都搭進去了，你可不要犯糊塗啊！”
夜芸給了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笑得狡詐，“姨母放心，你侄女我，又怎可能讓五皇女佔得了便宜？”
“大皇女無事，五皇女的算盤落空了，所以，我們繼續扶持大皇女就是，不用換六皇女。”
夜芸心想，她扶大皇女上位，是想過有權有錢，不用被猜忌的清閑日子。
要是扶了六皇女上位，那她就是每天都在給六皇女擦屁股的路上了，那她還扶持皇女上位做什麼？
說句大逆不道的，活兒都讓她幹了，這帝位還不如讓她來坐呢！
一聽侄女沒吃虧，還坑了五皇女，夜紓來了興緻，“怎麼個說法？”
“不止五皇女，恆王也在背後虎視眈眈，我和大皇女一拍即合，她‘出事’，而我奉陛下的命令出帝都‘尋’她。”
“一來，我們可以等著二人鬥個兩敗俱傷，再不費力地將她們除去。”
“二來，正好可以有時間，去查清五皇女和赫連箐是如何將北狄俘虜給偷換出去，好將她們背後的殘餘勢力全部清除。”
“好！不愧是我夜家的女兒，腦子就是轉得快！”夜紓激動壞了，拍得桌案劇烈晃動。
“芸芸啊，你快說，需要姨母做什麼？”
“姨母別急，五皇女那邊還有一段時日才會動手，再加上恆王從中作梗，就更不用急了。”
“我們先將那批北狄俘虜的事給查清楚了再說。”
夜芸詢問道：“姨母可知，當年接手那批俘虜的將領是何人？”
夜紓仔細想了一下，才道：“是虎嘯營的將領徐懷英，不過，因為那不是我們夜家的人，平時也算是互不乾涉，姨母知道的也不多。”
夜芸這麼一想也是，倒也沒再問下去。
“我們怕是得混進虎嘯營檢視一番，才能發現問題所在。”
“無礙，姨母可以陪你走一趟。”夜紓滿不在意地擺手。
這不就和混進敵營探查一樣嗎？
簡直就是信手拈來的事，比吃飯喝水還要簡單！
“夜將軍，我在營裡待得都快長蘑菇了，你們要去的話，也帶我一個！”
一個二十齣頭，曬得黑乎乎的女子，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
“這樣的好事，夜將軍哪裏能隻帶你一人？將軍，我也去！”
另一個身材稍健壯的女子，將她給擠開，一路擠到夜芸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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