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腦海裡想的事,若是讓墨奕璿得知,高低得說上一句。
腦子裏進了水,還是趁早倒乾淨為妙!
墨璟清一根一根地掰夜芸的手指,在心裏默默數了幾個數。
和他料想的差不了多少,幾個皇姐陸續地進殿,一個接一個。
夜芸咋舌,跪下起身,後頭緊接著另一個皇女,一直重複此等操作,還挺有規律?
她和墨璟清坐了許久,幾個皇女都已到齊,卻還遲遲不見大皇女蹤影。
墨璟清趴在她耳邊嘀咕,“往日阿姐定是第一個來的,今兒倒是做了最後頭那個。”
夜芸悄咪咪地端詳著上首那位的神情,隻見她麵上有幾分隱忍的怒意。
她指尖搭在墨璟清手腕上,點了兩下,示意他往他母皇那看。
墨璟清眼球骨碌碌地轉了幾圈,心下嘆氣,阿姐這是故意和母皇作對呢。
墨奕璿麵帶疑惑,“皇長姐還沒來?不應該啊!”
墨於瑾冷哼一聲,無言。
秦羽書竊笑,沒有放過任何一個打擊其她對手的機會。
“殿下,皇長姐許是有事耽擱了,就是......不知是何事如此要緊,連來給母皇請安這樣的大事都......”
墨奕璿掩耳盜鈴般捂住他的嘴,“切莫胡說!”
墨璟清支起身子,隻覺這演技實在拙劣,要真不讓他說,就該在他開口時就不讓他吐出一個字。
母皇和阿姐鬧矛盾,與她們有何乾係?
阿姐敢鬧,她們誰敢?
連其中利害關係都沒想清楚,就來他麵前招笑。
墨璟清半倚在夜芸身上,視線巡視整個宮殿一圈,散漫道:“怎得不見淑君?”
夜芸眼皮都沒抬一下,“淑君也和大皇女一般,有要事~”
坐在榮君身邊的墨怡,猛地被茶水嗆了一下,咳嗽聲在殿內迴響。
墨奕璿正要再說什麼,就見著墨漣帶著風溯雪入殿,言語一滯,卻不好再說什麼。
墨漣乾巴巴地對墨於瑾行禮問安,全程都很戒備地將風溯雪掩在身後。
看得墨於瑾一陣牙酸,她又不會吃了她的皇女夫。
至於這麼防她!
墨於瑾餘光瞥向墨璟清,輕咳幾聲,暗暗地給他遞眼神。
墨璟清不動聲色地偏開腦袋,他可不敢去觸阿姐的黴頭,會被阿姐追著說教的。
再說了,分明是母皇惹得阿姐不高興,怎麼最後要他收拾這爛攤子?
墨於瑾眼皮跳了跳,端起茶盞掩飾,真是白疼他了,也不知幫他母皇說兩句好話!
夜芸挑眉,大皇女這悶氣生了許久,還沒消呢?
陛下放在身邊,親自養大的皇女,那就是與別的皇女不一樣。
墨於瑾見狀,隻能靠自己了。
她給大鳳監遞眼神,該發賞賜了。
大鳳監一瞧便知,她一揮手,幾個小鳳監端著托盤裏的賞賜入殿,每個托盤上還蓋著一塊紅綢布。
她奪過一個小鳳監手裏的托盤,直直往墨漣那邊去,態度別提有多恭敬了。
“大皇女,這是陛下特意給的賞賜。”
墨漣一開始沒在意,隻是大鳳監在一旁看著,她也就按規矩地揭了紅綢布。
隨意看了一眼,幾個金錠,與往年一樣。
定睛又瞧了一眼,拿開那幾個金錠,將下麵的地契抽了出來。
都是帝都裡的好地段!
墨漣臉色好看了些,將地契隨手遞給風溯雪,起身,“兒臣,謝過母皇賞賜。”
墨於瑾麵上不顯,心裏卻樂開了花,隨意地擺手,“嗯,缺什麼就讓人來宮裏尋母皇。”
她是帝王,自然不可能向誰低頭認錯,可她又不想女兒接著冷她,也就選了這樣稍體麵些的方式,變相地服軟。
風溯雪收地契時,不知見著什麼,麵上一驚,不確定地與墨漣對視一眼。
她點了頭,他才驟地鬆氣,還以為是他看走了眼。
母皇不是不喜他?
為何還要賞他?
墨奕璿和秦羽書都怔住了,是她們的錯覺嗎?
怎覺得墨漣和自己母皇的關係,就在方纔,有所緩和了呢?
墨奕璿視線在自己母皇和墨漣身上交替。
她看得投入,沒發覺上首的墨於瑾,正蹙眉看她。
她的臉,長得像銀票?
別以為她方纔沒看出來,她們在給她這個做母皇的上眼藥,挑撥她和漣兒的母女關係!
墨奕璿發覺自己母皇身上的火氣,蹭蹭地上漲,頓覺心安。
她就知道,墨漣上次那麼頂撞母皇,母皇哪裏有這麼輕易饒她。
墨璟清木著一張臉,母皇對二皇姐不滿,二皇姐為何還笑得那麼開心?
有毛病。
除了墨奕璿這隻出頭鳥,其她皇女自進殿起,都極為安分。
連墨怡這個平日裏最為鬧騰的,都不敢多說話。
以前是不想引起其她皇姐注意,現在是怕自己說錯話,給皇長姐帶來麻煩。
其她皇女皆成雙入對的,隻墨淩逸這個孤家寡人獨佔一張桌。
她輕嘖一聲,原先墨漣沒成親時,倒還能做個伴。
墨漣一成親,她連唯一的一個伴都沒了。
而消失的淑君,無人在意,隻墨璟清和夜芸二人還提過他一嘴。
淑君此刻還在他的宮殿裏。
徐裡端來一碗血燕,背過身子時,將一包粉末盡數倒入,用調羹攪拌均勻。
直至那妖異的紫色消失,她才滿意地獰笑了一下。
這劑量的噬魂散喝下去,保管他對她言聽計從。
為不留任何痕跡,徐裡嚼碎瞭解藥,連著噬魂散的紙包一起嚥下。
“主子,這是奴才特意去禦膳房要來的血燕。”
她臉上掛著柔柔的笑,將調羹遞到他嘴邊,看起來無懈可擊。
淑君享受地一口接著一口嚥下,絲毫不知,這裏頭下了怎樣陰毒的葯。
他極為喜歡這張,與他記憶中一模一樣的臉,這讓他覺得,她還活著。
很快,碗便見底了。
徐裡端著碗出去,悄悄地將這些微小的痕跡給處理掉。
隻餘淑君還在殿內,想著她的關懷備至。
她要是還沒死,定然比徐裡還要體貼。
這麼想著,淑君眼裏的眷戀,愈發濃厚。
當年要不是母親固執,他早就隨她走了。
可母親太過心狠,竟命人生生將人給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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