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怡拽住墨漣的手，將她拉到一邊，“皇長姐，借一步說話。”
墨漣狐疑地瞅了她一眼，她這個混不吝的六皇妹又想整什麼麼蛾子？
榮君眼帶探究，“有什麼話是你父君我不能聽的？還要和你皇長姐說悄悄話？”
他女兒絕對沒憋好屁，該不會是又在外麵惹出事來，才讓大皇女上他這來的吧？
榮君擼了擼袖子，就想上手教訓墨怡一頓，都娶夫的人了，還沒個當人妻主的樣！
墨怡汗流浹背，討好地露出一個笑容，“父君這說的哪裏話，隻是有些事想問問皇長姐，父君這麼通情達理、善解人意、花見花開、人見人愛......”
“這麼好的父君，一定會給女兒和皇長姐留一點點發揮餘地的對吧？”
榮君麵色不變，這臭丫頭每次就隻會這一招，他耳朵都聽出繭子來了，就不能有點新意？
倒是他一旁的公公笑得臉上褶子都出來了。
墨漣偏過臉去，嘴角帶起不明顯的弧度。
墨怡將人拉到殿外，確保自己父君聽不到她們的談話。
她抱住了墨漣的手臂，揚起那張帶點嬰兒肥顯得幼態的臉，語氣極度諂媚。
“皇長姐，皇妹最近觸犯哪條天條了？還望皇長姐告知，皇妹一定改過自新，絕不再犯，求皇長姐給次機會。”
“千萬別和父君告狀，他會打死我的，皇妹還想留著小命好見皇長姐的，皇長姐你忍心看皇妹捱打嗎？”
墨漣板著一張鐵麵，“忍心，你就是欠收拾！”
“我張嘴哪句話要找榮父君告狀了？”
墨怡眼裏閃著細碎的光，一臉驚喜，“皇長姐你真的不找父君告我的狀？”
“我有那麼閑？”墨漣扶額，當真是不知要如何說她好了。
“那太好了！”墨怡改抱住她的腰，小嘴一張，又要往外吐話，“皇長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你這麼善解人意......”
“停！”墨漣把她從自己身上扒拉下來，就開始教訓，“六皇妹，你好歹是有家室的人了，作為一個女子，不能總這麼不著調。”
“俗話說得好，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這得做了多少虧心事，才能心虛成這樣？”
墨怡垮臉，今日又被數落了，隻是數落她的人從父君和溫永煜變成皇長姐了。
榮君見墨怡喪著臉進來，毫不客氣地取笑，“喲，這是挨訓了？女兒你這麵色發黑，嘴唇泛紫......”
墨怡心寒地望向自己父君，“父君你盼著女兒點好的，少看點亂七八糟的話本子，女兒活得好好的，沒中毒。”
榮君從椅坐下掏出一本話本子，當沒聽到她的話。
這可是他的好女婿獻給他的，怎麼能不看？
臭丫頭就是沒眼光。
墨怡悄咪咪地挪到墨漣身邊，小聲叭叭，“皇長姐你看，父君簡直就是被溫永煜帶壞了，整日裏看那些有毒的話本子。”
墨漣淡淡道：“六妹夫比你有心，還知道討榮父君的歡心。”
“大皇女可是有什麼要問的？”榮君抬眼看嚮明顯有話說的墨漣。
墨漣朝他一揖到底，丟出一道驚雷，“榮父君，我要娶親了。”
榮君把手上的話本子拍在桌案上，人也‘騰’地一下站起，“快和榮父君說說，是哪家的公子？”
墨怡驚得張大了嘴，“哪家的公子入了皇長姐的法眼？母皇也知道了？”
墨漣掐頭去尾的，隻與她們說了她去尋自己母皇賜婚被拒，是和自己母皇大吵一架後過來的。
榮君不贊同地擰了擰眉，“說句大逆不道的，你母皇在那九五至尊的寶座上坐久了，難免聽不進話去，太過獨斷，不喜人忤逆她的意思。”
“你即使不願，也該徐徐圖之，這般公然頂撞，隻會適得其反，當心害了那風家公子。”
“榮父君的意思，墨漣明白，若不是母皇逼得太緊，非要將別的男子塞進大皇女府，我也不會這般衝動。”
“待你與風家公子完婚，切記多護著他些。”榮君嘆息一聲，緩緩道出緣由，“這樁婚事不論成與不成，風家公子都得被你母皇在心裏記上一筆。”
墨怡目瞪口呆，皇長姐就是皇長姐啊，連母皇都敢硬剛，也不怕挨母皇的罰。
二皇姐和四皇姐可是都挨過母皇的板子，二十大板下去，得在床上躺一兩個月，想想都疼。
還有前段時日，五皇姐不知犯了何罪，惹得母皇大怒，親自動手打了她手板，直到現在都還在府裡避著不出。
墨漣垂眸思索，一時忘了這茬，“護他是應該的，他是我的皇女夫，母皇看在我的麵上，到底不會太過分。”
榮君點頭認同，“你能這樣想，他往後的日子也不會太難過，前提是你不遺餘力地維護他。”
“謝過榮父君的教誨，墨漣今日前來，是想問問，如果去風府提親，不能壞了哪些禮數。”
“你是要親自去提親？”榮君試探地問了一句。
“正是。”墨漣姿態放低了些，榮君是譚家人，之前自己阿弟的婚事也是他一手操辦，問他總歸是沒錯的。
“等你母皇下旨，讓禮部去操辦，皇女娶親，宮中會為你備下聘禮，你可以在祖製允許的範疇內，再多添置些聘禮，具體你可以去詢問譚尚書。”
......
墨漣離去後，墨怡還在感慨，“父君，當真是沒想到，皇長姐竟是要娶親了，話說回來，皇長姐不就是求一道婚旨？”
“以母皇對皇長姐的偏愛，怎麼會不同意呢？再說了，大理寺卿家的公子，身份也不低了。”
榮君垂下眼簾，眸子裏晦暗不明，“說那麼多做甚？要允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有些事，自己心裏清楚就是，說出來就沒意思了。”
墨怡似懂非懂，沒再開口，她能看出來，父君就更不必說了。
皇長姐對她們有所隱瞞，也是人之常情。
皇長姐能來父君這裏，道出這件事的三分，就已然是很重的信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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