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艷說完話，真就當著二人的麵，趴在地上，要滾出去。
他隻在地上滾動了兩圈，沒繫好的衣袍便散開了，裏頭的紗衣又重新露了出來。
紗衣包裹著的香艷，也重新暴露在二人的視野中。
夜芸扭過頭去，捏緊了拳頭。
“啊！”
“不是讓你把衣服穿好？你故意噁心我！”墨璟清退進夜芸懷裏，說什麼都不再出來。
怎麼有男子這般......這般不要臉麵！
穿這種東西勾引女子，這哪裏是大家公子會做的事......
洪艷實在是太害怕自己腦袋搬家了，忙不迭地從地上爬起來，抖著手將外袍繫好。
將自己的身體擋得嚴嚴實實的，一點春光都見不著了。
墨璟清閉著眼睛問他，“你穿好沒！”
“穿、穿好了！”洪艷一個激靈，不敢看他，就這麼跪在地上，垂著頭。
墨璟清試探性地睜開眼睛，沒再看到辣眼睛的一幕後，稍稍鬆了一口氣。
倒沒有洪艷想的那樣，張嘴就要人性命。
墨璟清有些不理解，愛慕一個女子，想要表明心跡的方式有很多，可為什麼非得是這樣的方式？
雖說有人對阿芸存有心思，他還是不高興就是了。
他在一旁的圓凳上落座，“你是個正經人家的公子，怎麼、怎麼能學這勾欄做派？”
洪艷愣了一下，垂眸，不語。
他和一出生就是陛下親子的明安帝卿不同，明安帝卿是天上的祥雲，而他，不過是地上一灘苟活著的爛泥。
“怎麼不說話？”
空氣凝滯了一瞬，洪艷纔再次開口，話裏帶著些許的諷刺。
“帝卿，洪艷早便當不起帝卿口中正經人家的‘公子’了，洪艷的命，本就不由自己做主，今日不是攝政王，也會是別人，母親她......不會放過我的，我也......逃不掉。”
“這是洪艷的命。”
他將衣袖擼上去，將光潔的小臂伸到二人麵前，上麵代表著貞潔的紅痣早已消失。
墨璟清眼神滯住，呢喃道：“怎麼會......你的守宮砂怎麼......怎麼......”消失了。
夜芸也看到了，他的清白，被人奪走了。
“你的身子，不幹凈了。你好歹是洪府的公子，整個洪府也隻有你一位公子，誰又能奪得走你的身子？”
她早在先前便知道了這幕後的一部分實情。
洪時不知把那批要賣往其它城池的男子藏在何處，她的人至今還沒查出來。
而洪艷，估計會知道點什麼。
若是能從他口中得知這些人的下落，便能先一步將這些男子救下。
不然，等這些男子被賣往其它城池，那便晚了。
她的人需要留在這邊協助她將秋闈之事給查清，她根本就沒有辦法分散人手去其它城池查這些被賣的男子。
“阿芸說得不錯，你是洪府的公子，哪裏有人能輕易奪走你的身子？還有，你方纔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你失去清白這事，和洪城主有什麼關係？”墨璟清緊緊地盯著他的一舉一動，唯恐錯過他麵上的每一個表情。
“什麼關係，我若說，是我母親找來的人，奪走了我的清白，帝卿和攝政王可會相信？”
“你敢說，本王就敢信。”
“你接著說，你母親讓人奪走你的清白後，她又從那人手裏得到了什麼。”
“她得到了一座銀礦。不過，攝政王怎麼知道，母親是與人做了交易，才將我給抵出去的？”洪艷傻傻地問了一句，剛問完他又即刻收住了嘴。
“無利不起早，你母親當得起這幾個字，為了利益，她都犧牲你後頭的八個兄弟了，多一個你也不奇怪。”
夜芸的話，給了洪艷當頭一記重鎚。
母親可是將此事瞞得緊緊的，整個宜城，都以為母親隻他這一位公子。
並沒有人知道，其實他下麵還有八個弟弟，他們生父不一。
“攝政王，你到底是從何得知這些的？”
“不必過多廢話，本王權勢滔天，想查你一個小小的洪家，那是手到擒來。”
“別將自己說得那麼無辜，你也是洪家人，本王知道你的全部底細。”
“你是無法反抗你母親這不假，可你是名義上的洪府長子，因此你倒也得了幾分便宜。”
“宜城城主若放在帝都，那不過是隻人人可踐踏的螻蟻，可在宜城，她到底是一城之主，宜城便是她的一言堂。”
“你利用你母親在宜城的權勢，也沒少做下奸惡之事！”
“你將那些你不喜的公子，或毀去他們的清白，或是毀去他們引以為傲的容貌，或使他們身體殘缺，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的的確確是你母親的兒子，你們母子二人，本質上就是同一種人，為了滿足自己心中那點隱秘的、見不得光的私慾，便可以對所有擋了你們路的人趕盡殺絕！”
“說！那些被你們抓來，準備賣往其它城池的男子，究竟被你們關押在何處！”夜芸厲聲怒喝道。
墨璟清看了一眼已經癱軟在地的洪艷，阿芸說的是沒錯的！
再有方纔那一幕，他對洪艷的厭惡，已經到達了頂峰。
他本還憐他是被他母親利用的可憐人，可到頭來......
嗬，算是他方纔瞎了眼！
墨璟清也是知道，她們要將一批男子給賣往其它城池這事的，阿芸查了許久，都沒能查到這批男子的去向。
他步步逼近，原先話語裏的憐惜之意無影無蹤，“你不是要本帝卿饒了你嗎？”
“隻要你說出這批男子被關押在哪，本帝卿就饒你一命，不然......”
“帶著四肢滾出去多沒意思，不嫌膈應？本帝卿叫人將你削尖了裝桶裡滾，豈不更加麻利？”
“不不不！”
“我不要，我不要！”
“帝卿饒命，帝卿饒命啊！”
攝政王說的，全都是真的，她真的將洪府上上下下都查了個遍。
連他一個男子平日裏的那點事都被查乾淨了！
他直覺要是不說出來，今日這條小命就要交代在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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