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便是墨漣想要的效果。
她寬厚的形象,已然是深入人心。
來往宮人看到的,定然是一個‘委曲求全’的她,和二皇妹那咄咄逼人的醜惡形象。
傳到母皇那裏,自是沒二皇妹好果子吃。
墨淩逸縮在角落裏,木木地看她發泄。
也不知道,這樣蠢的人,為何還能留到現在?
憑她的姐妹們都有一顆愛蠢之心?
她在心裏冷嗤一聲,麵上卻什麼表情都沒有。
墨漣特意在這裏多停留了一會,才敲敲馬車壁,“二皇妹罵夠了,便快些下來,先隨長姐去見母皇。”
“你若是還不高興......尋個沒人的地方再罵吧,至少......別讓長姐聽著你這番令人不適的言論......”
幾個宮人見著這一幕,都驚呆了。
都被罵成這樣了,大皇女提出的要求,竟然隻是讓二皇女換個地方罵,至少別在她麵前罵。
大皇女也寬厚過頭了吧?
幾個宮人一邊是為她抱不平,一邊又覺得她實在是太好說話了些,為何不讓陛下為她做主?
宮人們的嘴,自是利索得很,在三人到崇德殿前,二皇女在宮門口辱罵大皇女的事,便傳進了女帝的耳朵裡。
墨於瑾當場就捏碎了一個茶盞,茶水順著指縫流下。
大鳳監忙上前給她擦乾淨手指。
三人進殿時
墨奕璿被自己母皇一本奏摺砸了個正著。
“你個逆女!給朕跪下!”
她嚇得膝蓋一軟,跪在了地上。
墨於瑾手上攥著另外一本奏摺,就要往墨淩逸腦殼上丟,可她突然想起來,來報的那奴才說了,五女兒沒辱罵自己皇長姐。
於是她又調轉方向,將奏摺又往墨奕璿腦殼上丟。
被砸疼的墨奕璿一個屁也不敢放,隻是紅著眼看自己母皇。
她做什麼了,母皇要當著墨漣和老五的麵這麼對她?
見她這副死樣,墨於瑾差點沒背過氣去,她竟還不知她錯在了哪裏!
“現在,立刻,馬上,給你皇長姐道歉,求得她的原諒!”
墨奕璿驚了一下,大喊:“母皇!”
“不照做就別認朕這個母皇!別以為朕不知道你在宮門口對你皇長姐說的混賬話!”
墨奕璿隻得不情不願地去認錯,她向墨漣低下了她高貴的腦殼,“皇妹言行無狀,還望皇長姐大人有大量,寬恕皇妹這一回。”
今日之辱,來日必報!
墨漣嘴唇一直在輕抖著,見她給自己賠禮,靜默了半晌,才調整過來,“起來吧,皇妹下次......不要再犯。”
下次不要再犯......
她並沒有接受她的賠禮,從始至終。
墨於瑾一隻手輕搭在她的肩上,這是她的女兒,她哪裏能不明白她的意思?
基於皇姐妹的情分,她可以不與她計較這些小事,這是墨漣的格局。
可她今時往日受到的傷害,卻遠遠不是一句賠禮可以抵消的。
墨奕璿一聽她的話,眼神往自己母皇臉上瞟,見她沒什麼特別的反應,這才試探性地緩緩站直了身子。
這可是墨漣說的,她不計較這事了,還讓自己站起來,母皇也不能說什麼。
她又暗自竊喜,墨漣再怎麼樣也總是念著骨子裏的那點姐妹情分,就是她再過分也不會對她如何的,雖然也沒有誰在乎那點無用的東西。
真正的聰明人,不到萬不得已,從不會隨意地就讓自己做了那隻被一槍打死的出頭鳥。
墨奕璿沒有發覺墨漣話裡的‘委曲求全’,也沒見著自己母皇眼底愈發冷冽的暗色。
“你皇長姐大度,不與你計較,可朕這個做母皇的,卻不能不教導你,這對你皇長姐和你都不公平。”
墨於瑾將目光投向她,“二十手板,你可有異議?”
墨奕璿哪裏敢駁自己母皇的話,恥辱地低下腦袋,“兒臣不敢,母皇......罰得對,兒臣定會靜思己過的。”
“如此最好......”墨於瑾眼裏沒有多少信任,也不指望二十手板就能將她打醒,隻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撫另一個總是受盡委屈的女兒。
自進殿開始,墨淩逸便沒有開口了,全當自己啞了聾了,靜靜地看了一出姐姐整頓妹妹的戲碼。
墨奕璿憤憤地看了墨漣一眼,又道:“母皇,兒臣冒犯了皇長姐,這兒臣認,可母皇為何不問兒臣為何冒犯皇長姐?”
墨於瑾順著她的話,問了一句,“為何?”
“母皇,事出必有因,若不是皇長姐先對兒臣動手,將兒臣劈暈強行帶進宮來,兒臣......兒臣怎可能......口不擇言......”
“漣兒,可有此事?”她麵色平靜地問了一句,並沒有動怒。
“確有此事。”墨漣弓身向她行了一禮。
墨奕璿見她承認,也看向了自己母皇。
她罵自己長姐要挨罰,那長姐和她這個皇妹動手,難道就可以不用挨罰了?
墨淩逸見她還興沖沖地等著母皇下令責罰墨漣,滿腦子都在叫囂著蠢貨二字。
她莫不是忘了,墨漣帶她們二人進宮前,她們二人在宮外做了些什麼?
她們可是擅闖了攝政王府!
夜芸被她們發現不在府中,該著急的是墨漣,可她的臉上有哪怕半分的緊張懼色嗎?
半分都沒有。
再瞧母皇的神色,她便知道了,夜芸不在府中這事有蹊蹺,且極有可能就是自己母皇默許的!
偏這蠢貨在得意些什麼?
也如她所料,墨漣清晰的聲音傳來,將她們在宮外做的好事全都抖落。
“母皇,夜芸和阿弟不在府中的事......瞞不住了。”
墨於瑾伸出一根手指抵在發痛的額間,“母皇知道了,瞞不住......便瞞不住吧,她也該辦完事了......”
辦事?什麼事?
墨奕璿一頭霧水,迷茫得很。
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夜芸不在帝都的事,母皇是知道的!
還是因為母皇交代她去辦什麼大事,她纔不在府內的!
她腦子裏那根暫時短路掉的神經,終於重新接上了。
夜芸是被自己母皇派出去辦事的,也就是說......從頭到尾,她做的那些‘荒唐事’都是故意的......
是母皇......是母皇在給她打掩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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